第54章 扎纸人
但很快林棠就发现了不对劲,越是往外走雨越大,仿佛苍穹破了个洞,大水倾泻而下。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他竟然看见了远处有一堆篝火,当走近一看,发现竟是之前那堆篝火。
他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那堆篝火在瓢泼大雨中竟然没有熄灭。
林棠心中震撼,以他现在的速度,至少前行了有几十里了,怎么会又绕回来了?
诡异,古怪!
‘鬼打墙?’
林棠瞬间想到了这个词语,毕竟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了。
随即,他立即观紫气在眸,仔细凝视周围,然而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于是只能继续前行。
然而······
他很快就发现了第二堆篝火。
继续前行······
第三堆,第四堆······
这诡异的一幕让人头皮发炸。
雨越来越大,林棠的眸光也越来越冷。
他不断前行,却一次次地回到了原地。
有邪祟在暗中出手,而且是很强大的邪祟,从冲着林棠来的,让他找不到出去的,就连紫气之眸都看不出破绽。
林棠摸了摸怀中的镇妖牌,冰冷的镇妖牌静静地躺在怀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连镇妖牌都无法感受到了的邪祟和妖气,看不见的敌人,隐藏在暗中的邪祟,这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随即,林棠开始横向行走,直接爬山,打算爬上一座高山上去观察一番。
暴雨对林棠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只是让他有些不爽而已。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才是真正让灵林棠震撼的,当他爬上山顶后,顺着山脉往外走,却再次来到了之前的丛林,再次看到了那堆篝火。
随即,他再次横向行走,接连翻越了好几座大山,然当他准备往外走的时候,都会回到篝火的地方。
这让林棠有些蹙眉,这一次鬼打墙的范围大到无法想象。
林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世界中,还是在幻象之中。
如果是幻象,那这个幻象就太可怕了,梦中梦中梦!
之前自己还以为破了道场,撕裂了幻象,实则是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幻象,深入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这是林棠第二次经历这种情况了,上一次是来青北县的时候,在那荒村野庙之中,自己陷入了两层幻境,梦中梦。
好在那施展幻境的黄鼠狼妖实力不强,自己于梦中悟道,破解梦中梦。
这一次的诡异实力明显强很多。
林棠停下了脚步,转身爬山了一座高山,望向远处的村庄。
漆黑夜里,远处山坳里的村庄极其静谧,像是蕴含着极大的恐怖。
不知是否错觉,林棠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所有的一切根源还是在那村子里面,既然无法走出去,那就回到村子里去找原因。
很快,林棠就再次回到了之前升起篝火的地方。
看了一眼即将熄灭的篝火,他径直朝着村子走去,越是往村子方向走,雨越小,快要靠近村子的时候,雨竟然停了。
这也让林棠更加确定,问题就出在村里,想要解决问题,还得回到这里。
林棠再次接近寨子,就在他刚刚靠近寨门的时候,寨们却被突兀的推开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站在那里,眼窝深陷,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灰色衣裙是村庄常见的妇人打扮,黑色的长发散乱的劈在了肩上,湿漉漉的纠结在一起。
她全身湿透,仿佛刚从河里或者井里爬起来,水珠顺着衣裙和头发往下滴落,在地上汇集成了一滩。
林棠怀中的镇妖牌烫的厉害,提示着眼前这个鬼物很不一般。
林棠也一眼就认出了,这女人便是自己之前消灭那些怨灵的时候,站在院子外偷窥的那个女子。
这一刻,他猛然醒悟过来,之前的所有一切都搞错了。
正是自己砍断了那棵阴槐树,灭破了纸人神像的道场,灭了纸人神像,才把这女人放出来的。
这一瞬间,林棠什么都明白了,
那纸人神像和道场原来是有人故意建立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镇压这女人,只是纸人神像后来沾染了邪性,或者这女人的精神力太强大了,影响了纸人,导致它变成了邪神。
扎纸人,刽子手,捞尸人,背尸匠,连线尸····
这九大民间职业也被称为下九流,盖因他们经常和邪祟打交道。
祠堂的纸人神像和道场应该就是某个扎纸人建立。
当道场被破的刹那,这女诡便被释放了出来,而这方圆几十里的鬼打墙场域就自然形成了。
八卦井本就是八方阴脉汇聚之地,链接地脉,山脉,女人死于深井,冤魂不散,形成了了恶灵,时间越长修为越强大,能控制方圆几十里的地脉和山脉,形成这恐怖而又庞大的鬼打墙场域。
鬼打墙,一般都是有求于人,若能帮她解决问题,鬼打墙场域或不攻自破。
林棠没有选择直接动手,他看不出这女人的实力,在不知对方深浅的情况下,他不打算贸然行事。
莽和傻是两回事。
果然,女子的声音突兀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请问,有没有看见我的夫君,天黑了,快要下雨了,他还没有回来。”
林棠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在思考如何回答。
这一片鬼打墙的场域极其广阔,显然不好破解,这个女鬼显然也不好对付,若能解决她的问题,不攻自破那是最好。
她夫君应该出门了,天黑却未归,她在担心夫君安全,或者村里有人欺负她,所以她急切的盼望夫君回来帮她撑腰,故此才会出现在寨门口见人就问。
这是林棠的猜测,虽然不太可能对,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可该怎么回答却是个问题,如果答错了会不会触碰对方的禁忌,直接开战。
所以林棠很谨慎。
“请问,有没有看见我的夫君,天黑了,快要下雨了,他还没有回来。”
女人再一次重复着之前的问题。
林棠想了想,准备先试探性的回应一句,毕竟如果一直不回应,他不确定这女人会不会因不耐烦而动手。
“生活不止远方的诗和田野,还有眼前的烂泥和苟且。”林棠声音平缓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