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暴力审讯
徐新联的尸体,就摆在停尸房中。
沈小英站在其尸体旁,催动锁魂问灵的术道。
一瞬间,恐怖的气势再度笼罩整间停尸房。
自她指尖蔓延的术道纹路,很快封锁方圆百米。
她大喝一声,“起!”
这一瞬间,林安感觉自己眼中的世界,出现多层幻觉,正在重重叠叠。
当所有幻觉世界全部压缩在一起之后,林安感觉自己脑袋正在震荡。
微微闭眼,猛地晃动几下脑袋,再度睁眼之后,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
还是原本的停尸房,还是那些躺在木床的尸体。
可每一具尸体的上空,都漂浮着一具灵体。
有的灵体呈现完整的形态,最多只是双脚位置消失不见……这说明尸体刚死不久,最多不超过七天。
有的灵体则是消失了一大半,甚至只剩个脑袋漂浮……这说明尸体死亡太久了。
林安感到奇怪,死亡这么久的尸体,为何灵魂还不入轮回?
此时,那些灵魂发现林安等人的目光,正盯着它们看。
它们全都漂浮向林安等人,有手的举起双手,只剩脑袋的张开嘴巴,似是要扮作厉鬼。
“给我滚开!”
沈小英一声怒斥,那种恐怖的气势瞬间将它们震飞出去,再也不敢靠近一步。
而后,她将目光望向那徐新联的灵魂。
徐新联的灵魂完好无损。
说明他死亡时间很短,灵体几乎没有消散。
“我……我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死了也能被你们看见?!”
徐新联无比惊恐,没想到自己死后,还能被这些衙门的人“找到”。
沈小英不与他废话,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说!谁杀了你!?”
徐新联不想将魔羊教派之事坦白,他不想祸及自己的家人。
他深刻明白,魔羊教派是何种恐怖的存在。
它们能自由穿梭于不同的地域。
穿过禁制法阵,来到青阳县把他全家杀光,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在深思熟虑之后,徐新联想要隐瞒真相,说道:
“是我买了一个羊角装饰品,把玩的时候,不小心刺穿了我的心脏。”
“你自己说的,你自己信么?”县令沈千绝语气十分严厉,审讯犯人般吼道:“告诉你,如果不老实交代,我们就一直跟你熬鹰!”
“熬鹰就没必要了,直接动刑吧。”沈小英摇了摇头说道。
“动刑?”林安极为好奇:“对一个灵魂,如何动刑?”
“林安,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好了。”
沈小英伸出左手,自己的右手掌心,画出了一道复杂的术道纹路。
随后,她攥紧右拳,似乎获得了某种神秘力量。
照着徐新联的灵魂,一拳轰去!
嘭!
灵魂状态的徐新联,被这一拳打中,竟像是肉体被击中。
整个人呈现一种抛物线,快速向后飞去!
飞到一半,又被沈小英用右手临空一抓。
在神秘吸力之下,他的灵魂快速飞向沈小英。
嘭!
沈小英攥紧右拳,又照着飞向自己的徐新联,结结实实轰出一拳!
两拳之下,徐新联被打的剧痛无比,灵魂不断撕裂又聚合。
这种疼痛,比肉体遭受击打的疼痛更加惨重。
还未等徐新联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小英一把薅下徐新联,将他的灵体摔在地上。
攥紧右拳,照着徐新联的脑袋,不断落下拳头。
一连重锤了十几下,打的徐新联灵魂脑袋撕裂又聚合。
沈小英望着痛的面目狰狞的徐新联,说道:
“你是灵魂,不会再死,但术道会激活你的痛觉。”
“你一天不说,我就打你一天,一年不说,我就打你一年。”
“我有的是时间。”
徐新联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灵魂撕裂的痛苦比肉身痛苦强烈百倍,他根本熬不住,只能服软:
“我说!我全都说!”
他更没想到,自己生前养尊处优,连吃饭都不用亲自动手。
死后却要遭受这一劫。
‘这个沈小英,比看起来要暴力的多。’
林安看着这一幕,心想自己的这个青梅竹马,也不是好惹的女人。
以后对她好一点,她要是有什么隐秘的术道用在自己身上,自己也顶不住。
“一开始,是魔羊教派主动找上门的。”徐新联开始诉说:
“我当时穷小子一个,迫切想要发财,想要当人上人。”
“魔羊教派的人,给我开了一个条件,我把我未出生的孩子献给他们,他们保佑我做生意发大财。”
“在我第一个孩子出生后,我真的把他献给了魔羊教派。”
“后来,我发现我做生意真的做一桩成一桩,财运亨通。”
“为了攒下这么大的家业,我一连献出了我四个孩子。”
“后来,他们不要我的孩子了,说代价不够,要我献出我的三十年青春。”
“我不愿意给。”
“给了他们三十年青春,我就没几年可活了。”
“我拒绝了他们,所以他们就杀了我。”
听到这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徐新联的恶行咬牙切齿。
甚至那些其他尸体的灵魂,躲在角落里吃瓜,听了徐新联的诉说后,也都对他指指点点,说“献出自己的亲生孩子,真是个畜生”。
“你是怎么被杀死的?他们教派的信众,混在庙会里杀了你?”
林安现在最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他父亲林石原,也与魔羊教派扯上了关系,也有危险。
“不是。”徐新联摇了摇头:“我喝了羊角杯中的酒,那是一种毒药,只要我拒绝了他们,我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只剩下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内,我已经与家人告别,最后一天我选择来庙会,看看死前的热闹。”
‘喝了羊角杯中的酒,只剩下了三天时间。’
林安默默思考着,自己父亲也拒绝了魔羊教派的人,他有没有喝过羊角杯中的酒?
他的生命是否也只剩下三天?
想到这里,林安向徐新联追问:“羊角杯中的酒,可有解药?”
“大祭司那里可能有。”徐新联回答。
林安又追问:“大祭司是谁?藏身地在何处?”
“这个……我想不起来,你别问了。”
徐新联又支支吾吾起来,他真不敢说出大祭司的情报,怕全家遭殃。
林安不跟他废话,直接望向沈小英,说道:
“来,给我右拳写上术道纹路,我让他好好回忆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