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县令之女
八位魔羊教派教徒的阳寿信息,跳动在林安的眼中。
吸收这些阳寿,神树结出四枚果实。
林安知晓了他们的姓名,决定待会儿去衙门里查一查。
或许根据线索,能查出幕后主使。
‘这些人,应该都是人魔……’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林安意识到这八位魔羊教派的教徒,属于“人魔”的范畴,并非是那来源诡异的“真魔”。
可是,他们这些人魔,到底是如何混入青阳县的?
那八十一道漂浮在青阳县上空由巨大符箓组成的禁制法阵,无法阻隔他们?
难道是禁制法阵的年代太过久远,力量有些减弱?
还是魔羊教派的力量太过诡异,可以干扰法阵的识别。
林安意识到,看似安全的青阳县,也不那么安全。
“死了……都死了……?”
父亲林石原从屋后走出,瞧见大堂里满是鲜血和尸体,瞧见他儿子林安满身是血。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脸上满是欣慰。
自己儿子现在真的成熟了,性格沉稳,杀伐果断,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王朝,只有林安这样的人,才能继续往上爬,才能爬的更高。
‘我对我儿子的了解,竟还不如他亲舅舅。赵国挣一直对我说,林安是个大器晚成的人,还真被他说中了。’
林石原亲自拿了一条毛巾,来为林安擦拭血迹,脸上满是赞许之色。
母亲赵烟云和妹妹林漠儿,也从后屋走了出来。
她们瞧见大堂内尸痕遍野,四处喷洒着大量血迹,全都猛地一惊。
但很快,她们娘俩都镇定下来,默默用水桶接水,开始清洗血迹。
在这个世界挣扎求生,他们这一家人早就习惯这种血淋淋的场景。
从小在各自的家族,见识了太多族内族外的利益搏杀,早已见怪不怪。
林安望着眼前这位满眼笑意的父亲林石原,问道:
“父亲,这些邪恶教派之人的老巢在哪里,你知道么?”
林安不想再去询问,父亲林石原与这些邪恶教派的瓜葛。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找出魔羊教派的老巢,然后一锅端。
管它什么瓜葛,管它什么利害关系,直接将所有魔教徒斩草除根。
彻底断绝他们祸害家人的可能。
可是,父亲林石原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些魔教徒的老巢在何处。”
“当初,是他们主动来找我的,他们告诉我,你身负重伤在雪中挣扎。”
“你就快要被冻死饿死,很快就要死于虎妖之口。”
“只有我答应他们开出的条件,他们的主人才能保佑你活着回家。”
父亲林石原的话,说的很缓慢,可林安却从中听出了一些诡异之处。
那些魔教徒,为何会知道我即将死于虎妖之口?
他们怎么知道,我曾经与炼体巅峰的虎妖搏杀过?
难道是他们背后的那个主人算出的?他们还知道什么?
妖骨、妖法,是否也知晓?
想到这里,林安心中升起浓浓的杀意,必须将那些魔教徒一网打尽。
否则自己吞食妖骨、修炼妖法之事,也被他们算出,自己的麻烦将会很大。
自己可以在青阳县,极小范围的使用妖法,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这个消息,一旦被透露给朝廷,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先去一趟衙门。”
所以,林安准备去往官府衙门,查阅卷宗。
根据阳寿信息中的那些人魔名字,调查魔教徒们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看看能否根据这些线索,找出魔教徒们的老巢,然后将他们斩草除根。
——
——
在林家门外的一条小巷中,正有一位十七岁的少女,迎着风雪走来。
她身穿一身暗红色的冬裙,但也难掩其纤细的腰肢。
雪白的脸庞,明亮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前方雪地上的脚印。
强迫症的她,非要让自己的双脚,落在前方的脚印之中才算舒服。
两个马尾在风雪之中不断摇晃,雪花未曾在上面停留分毫。
她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颇具少女的灵气,同还带着一丝怒气。
怒气的来源,多是来自他的父亲沈千绝,小部分则来自林安。
她正是县令沈千绝的独生女,沈小英。
“不一样!不一样!都是一个人,半年没见,能有多不一样!”
“我去天机阁学了半年,林安那个怂包竟然连一封信也不给我写!”
“其他公子哥给我写了那么多,他就学不会么?!”
“他不来见我?还非要让我去找他?父亲,你老糊涂了吧!”
沈小英心中满是怒气,全因为她的父亲沈千绝,执意让她去林家找林安。
然后让林安跟她一起返回县衙,对徐新联的尸体进行锁魂问灵。
虽然她嘴上很不愿意去,但内心里还真想见见分别半年的林安。
更听说林安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想看看他伤势如何,是不是很重。
或许,她的父亲沈千绝,正是看出了女儿嘴硬之后的本意。
所以才极为强势的命令她去林家,也算是给了一个台阶下。
此时,沈小英已经来到林家门外,重重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后,沈小英故意背对着门,双手抱胸等待着。
她已经开始脑补,等林安来开门之后,她故意说林安为何这么久才来开门?
然后借机生气,让林安哄她。
她再顺坡下驴,让林安去县衙她家,留林安吃个晚饭。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气的她脑补的流程都走不通了。
于是她直接抬脚,想要踹开林家的门。
可一脚出去,非但没有踹开门,反而把她自己弹飞了出去。
“大白天的,你家锁门干什么!”
“父亲!要不是你的命令,我绝不会在这里受冻!”
“来都来了,林安,你不想见我!我还就偏要让你见我!”
沈小英作为县令沈千绝的独生女,从小养尊处优骄横惯了。
此时她不顾所穿衣裙的优雅,竟然直接一跃上墙,准备翻墙进入林家。
她从小是林安的青梅竹马,回林安家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只不过后来她长大了,发现性格强势的自己,喜欢更强势的男人。
但林安还是那么性格懦弱。
恨铁不成钢的她,对林安简直又爱又恨,有时能气得半死。
“奇怪,这什么味儿啊,杀鸡了?什么鸡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啊。”
当沈小英翻墙进入林家之后,忽然嗅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而后,她猛然看见林安手持一柄钢刀,站在血泊之中。
林安的周围,分布着八具尸体,显然都是被林安杀死的。
并且,手持钢刀的林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冷漠的看向周围八具尸体,眼中只剩下鄙夷之色。
仿佛一位杀神,盯着脚下的蝼蚁。
瞧见这一幕,沈小英被吓得猛然一惊,差点没认出林安。
她喃喃自语道:
“你……你是林安?”
“林……林安?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