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俗名谭聪
外部势力介入安平县。
甚至不惜引入大量修行者。
难道是外部势力借周家的手收集佛道器物?
这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佛道器物目前最广泛的应用就在于让高阶修行者短暂恢复实力,除此之外似乎在阵法启动和运转时有用。
李维推测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这是否意味着和熊初陌去刺杀周家老狗的事情又增加了一分风险?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李维的心思自然不会写在脸上,他带着温和的笑容:“记得不要再收城西的保护费,老夫一向不喜有人干涉辖区。”
“一定一定!”
“一定听差爷的话。”
在两个混混忙不迭的点头后,李维侧开身子,让出牢门。
带着几分畏缩,两个混混挪步出了牢门。
在他们走出去的一瞬间,李维明显感觉到他们二人有一种劫后余生、刑后健全的放松感。
牛牛不解,在它简单的脑回路里自然理解不到这么复杂的事情。
但出于多年默契配合,它没有乱吠。
两个混混出门后,李维给牛牛带上绳索,牵出门去了。
文明养狗,一定带绳。
囊里空空,连铁身功的进展也被迫停滞。
去县衙提前支取了俸银,李维拿着四十一两银子,颇有钱不够花的错觉。
不对,不是错觉,就是不够花!
药材价格有波动,一副修炼铁身功的药材从十两到十五两不等,四十一两,着实不够花。
现在知晓可能有外部势力已经介入安平县,李维出售回春符的想法又被按住。
向死而生可以,自寻死路绝对不可以。
招惹周家已经是运气好,再吸引一个未知势力的目光着实不明智。
......
与李维分别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觉晓看着眼前大门紧闭的周家大院,心头焦急。
师兄说东西在周家,但周家说从来没见过。
对索要银钱的事情也一口回绝,甚至口出狂言:“讨饭上别处去!”
觉晓气得够呛,在心头默念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得嗔怒。
征伐徭役没有固定时间,也就是说瘦弱多病的师兄随时可能被官府抽调。
那拿到银钱的时间越快越好。
否则师兄头上始终悬着一柄屠刀。
再次扣门,周家人把门打开一道缝隙。
“施主,我师兄真有东西在你们......”
咚!
门被关上,觉晓在门外面露尴尬。
周家人这两三天已经烦透了这和尚。
要来我周家要钱?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周家这些日子花费的银钱可不少,哪有余钱来打发和尚。
咕咕咕。
听着腹中吵闹,看着紧闭的大门,觉晓首次感觉到了世事艰难。
明明这几天是剑南道少有的好天气,有和熙温暖的阳光照耀,但觉晓却感觉有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自从出家以来,这是他第二次出寺。
第一次是给贵人治病,那时候寺中有消息说朝廷要清收田产,人心惶惶,他想为寺中人筹得一些银两。
虽然杯水车薪,但也好过颗粒无收。
贵在心意。
那一次虽然没治好贵人的旧疾,但也尽力了,并且得到了些许打赏。
算是化缘成功。
但这次出寺,为师兄排忧解难,却被周家人漠视了。
初出茅庐的小和尚被按在地上摩擦,心头颇有不忿。
一连三天,整整三天!
除了第一天有干粮之外,另外两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小和尚红润的脸颊已经有些苍白。
左思右想之后,觉晓绕着周氏宅院走了大半圈。
在一番心理斗争之后,他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佛祖莫怪,弟子也不想的。”
随后他攀上稍矮些的围墙,凭借修行者强大的力量,轻松跃入。
周家宅院极大,具体方圆觉晓并不了解。
等他跃进其中才发现,入眼是晾晒衣物的区域。
五彩缤纷的衣物悬挂在绳索和竹竿上,每有微风,便轻轻浮动。
穷人家的衣物多以麻为主,色彩单调,几乎不进行漂染。
周家作为县城内首屈一指的富贵人家,衣物鲜艳也实属正常。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块似乎是女眷的衣物。
那铁身的亵裤、粉红的肚兜......
觉晓涨红了脸,低头鼠窜。
仓促间,有女子调笑声传入耳中。
觉晓更慌了,掉头就走。
但周家宅院极大,且路径复杂,觉晓人生地不熟,又哪里走得出去。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被人发现。
在被抓住之前,他又逃了一阵子,眼见家丁护卫越聚越多、嚷嚷着抓贼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他才赶紧冲到院墙处,手脚并用爬了出去。
出了周家,惊魂未定,又猛窜一阵,把自己累得够呛。
“阿弥陀佛,弟子这不算破戒,不曾淫欲......”
......
提了一包药材,李维买了些许猪肉,便要回家。
却又在路上遇到了觉晓小和尚。
此时的觉晓僧袍上有了灰尘,脸上也有污渍。
看起来有些狼狈。
以往那个羞涩腼腆的小和尚脸上竟带着几分气愤。
这是受了委屈了?嘿,那我李大官人可就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发表瘪言了。
反正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和尚,武道修行,首重勇猛精进之心,你这哭哭啼啼的,是道心破碎了?”
觉晓转过身,双手合十:“李道长见笑了。”
“见笑?没有啊,我见到小和尚快哭了,这叫见哭。”李维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如果是在我的家乡,高低得请你喝些鸡汤!”
觉晓对李维并不熟悉,但也知道他是个满嘴胡言的,也不恼怒,只是低声叹气:“出家人喝不得鸡汤,李道长还养了狗,真是好雅兴。”
“养来吃肉的。”李维胡言乱语:“以前在道观啊,没肉吃,我饿得慌,就去抓了个狗崽,想着养大了解馋。”
牛牛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
觉晓更是大惊:“使不得啊李道长!佛祖座下亦有灵兽,日后李道长在武道一途高歌猛进,有此灵犬相伴,也不失一桩佳话......”
“使得使得,那花椒辣椒桂皮香叶不但得使,还得多使!”
眼见觉晓慌了神,李维火上浇油:“你这小子肯定没吃过,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你要吃剥皮的还是拔毛的?”
觉晓:“切莫如此!”
李维哈哈大笑,提了提手上的猪肉:“这才是饭食,我这撵山犬可舍不得吃了。”
拍了拍对方肩膀,李维询问:“方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转移注意力,比直接生硬询问的效果要好得多。
“唉,别提了,我师兄放在周家的东西,那周家不承认。”觉晓恨恨道:“我那师兄一直实诚,绝对不可能骗我,肯定是周家觊觎我师兄财物,偷藏了起来!”
说完之后他又叹气道:“可怜我那师兄,体弱多病,一旦征发徭役,怕是活不成了。”
李维眉头一皱:“你师兄出家前可是姓谭?”
觉晓诧异道:“李道长如何知晓?前些天我才知道这位师兄俗名谭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