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空骤然出现两轮皎月。
一道亮丽的银光从林言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上划出!
“噹!”
两刀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感受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牛广盛原本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间湮灭。
身躯更是不由自主连退数步,在坚硬土地上,踩出好几个深深脚印,这才勉强站稳。
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酸软无力,以及无数细密密伤口带来的刺痛,再一看自己手中腰刀。
果不其然,刀刃上已经被斩出一個蚕豆大小的凹坑,更有一道道裂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扩散。
很显然,这刀废了。
“你居然是天生神力!”
抬头看向面前,手持佩刀,笔挺站立的林言,牛广盛不敢相信道。
他之前还一直以为,林言能将雄鹿一刀斩首,全然因为那把好刀的缘故,而不是林言会什么了不得的武技功法。
现在来看,其的确不会什么武技功法。
可他娘的,林言竟然是天生神力!
这下,倒也算是解释了,之前为什么,林言能斩杀一只狐妖,并追着另一只狐妖满大山跑的原因了。
天生神力?
林言神情变得微微有些许怪异,牛广盛这脑补的有些过了吧。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力量,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毕竟刚才,他只是运转蛟龙决,还没有灌注杀神命格。
“你老爹如果早点,把你是天生神力的事情说出来,我肯定会禀明县太爷,给你一个快班衙役的名额,你今日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这林老蔫终究害人害己!”
牛广盛惋惜道。
“不过,你就算是天生神力,又岂能抵得过我,二十年的苦修!”
随手将废刀扔到地上,牛广盛腰上取出一根铁链。
与此同时,他运转衙门传下来的,牛魔大力诀,一个牛头虚影骤然出现在他的背后,并融入其体内。
见眼前的牛广盛忽然长高,变壮一大截,原本紧身的衣衫爆裂,成一缕缕碎布,露出孔武有力的精壮身躯,林言不由神情一动。
看来,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牛广盛区区一个衙役,居然也能有功法修炼。
也算是修炼了几日,他怎么会看不出,牛广盛融入牛头虚影,然后变身的手段,跟他修炼《蛟龙观想图》,长出龙鳞,有着异曲同工,大同小异之妙。
都是功法对人体的改变。
不过,此时牛广盛的模样,好像是地府勾魂使者,牛头马面中的牛头。
“吃我一刀!”
一刀挥出,同时林言运转蛟龙决。
瞬间血脉膨胀,肌肉虬结,一块块,鳞次栉比隐约如同龙鳞般的印记,浮现在臂膀上。
刚才硬拼是什么下场,现在还历历在目,心有余悸,牛广盛怎敢跟林言硬拼。
他身形一晃,闪过锐利的刀锋,并甩起手中的铁链。
铁链在夜色掩盖下,如致命的毒蛇,在半空中跳动穿梭,直指林言额头。
牛广盛嘴角闪过一丝狞笑,哪怕是入品武者,被他一链子打到脑袋,也要如那狐妖一般,脑袋似西瓜般炸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言手臂竟猛的一缩,佩刀无比诡异的直接挡在面门之上。
正所谓,能翔于九天之上,可潜于九渊之下,能攻能守,能屈能伸者方为龙。
这是,林言这些天,观想蛟龙,获得的最大心得。
“砰!”
铁链和佩刀撞击的声音并不大,传来的力道,对于此时的林言来说,更是几乎如同隔靴搔痒一般。
可就在这一瞬,林言忽然有种灵魂离体,整个人几乎昏迷,无法控制肉体的感觉。
甚至连手中的佩刀,都无法握住。
林言心中大嚇,急忙使劲咬了一下舌尖,一股剧痛袭来,整个人这才为之清醒。
可睁眼一看,散发摄人气息的铁链,已然又到自己面门前,并被瞳孔无限放大。
勉强一刀将铁链拨开,果不其然,这种灵魂离体的感觉再次袭来,林言只得又狠咬一下舌尖。
可再睁开眼,铁链又至。
这下林言连挥刀的时间都没有,只得匆忙扭身闪过,模样着实狼狈无比……
这铁链在牛广盛手中,仿佛一条钢铁般的牢笼,将林言牢牢锁在其中,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
“我告诉你,我这铁链虽然只是一根无比寻常的铁链,但经过我青石县衙门,数代班头使用,无数人或妖,被此链捉拿,甚至打杀,其已经有了神异,近乎于法宝了。”
“等闲犯人,三链之下,便会打得魂魄离体,如同活死人般,除非能有佛教或者巫族,道门弟子相救,七日后必死!”
牛广盛脸上的狞笑更加浓郁,这铁链才是他最擅使的兵器,不知多少能人异士,妖族倒在他这铁链之下。
“看来,我真是太自信了。”
然而,就在此时,林言的声音骤然从铁链包围中响起。
牛广盛顿时心中一咯噔,难道,林言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后手。
“自信?你自信什么……”
牛广盛这话还没有落地,铁链之中,一股惊天动地的浩瀚杀意,爆发而出。
这杀意宛若实质一般,无数碎石沙土吹起,朝着牛广盛席卷而去!
“自信?自信自己一刀就能杀了你!”
林言一把抓住铁链,嘴角一咧,缓缓说道。
此时,林言双眼赤红,如同两只高高挂起的小红灯笼,散发着浓郁的红光,在这漆黑的夜空中,充满摄人意味。
下一瞬,林言单手发力,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随着铁链传递。
牛广盛瞬间把持不住铁链,整个人被甩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如破布麻袋般。
“你!你不是人,你被妖魔附身了!”
见林言,带着一股无比可怕的意志,一步步向他靠近,气势如山,如渊如天,深不可测。
牛广盛眼睛瞪大,面色煞白,全身上下忍不住微微颤抖。
现在的林言,在他的眼中,比那两只黄鼠狼精,还要恐怖!
“错了,妖魔哪有人心可怕!”
林言轻轻摇摇头,手起刀落,佩刀直接在牛广盛的脖颈上,划过一道亮银色的弧线。
“噗!”
牛广盛的脑袋冲天而起。
他脸上带着不甘,恐惧之色。
赤红的鲜血如水银泻地般,飞速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