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第三个人
“晚辈也不是很清楚。”
余平深知说多错多的道理,在陈老这些人面前还好,邀兰君太过精明了,稍不留神就会落入其语言陷阱。
反正作为证物,只要邀兰君承认这绸缎从兰闰身上来的就行。
“这样呀,那好,继续探查吧。”
余平心中压力陡增,邀兰君没有释放任何金丹修士的气息,无形中对他施压。
好在,后续的脚印是往后门去的。
这一连串的脚印被术法照得清晰可见,最后停在了雪地之上,接着,回去的脚印根本不存在,现有的证据指向兰闰在这个位置凭空消失了。
邀兰君思索的目光投来,余平被看着,说不出话。
半晌,是邀兰君打破死寂。
“余小友,你的未婚妻是普通人,对吗?”
余平没有之前的底气了,他不清楚这一句话是不是在试探什么,难道是想用倪月陌的贴身物品作术法的凭引,像这样牵引脚步?
那定然会暴露,可他要是不给,或者说没有一件未婚妻的贴身之物,可疑程度不是即刻凸显了吗?
还剩将近十天时间,余平感觉连十秒都快要撑不住了。
他嘟囔着,语焉不详。
“嗯?余小友,这很值得思考吗?”
“我……”
说不清楚吗?将责任推到已经离开的倪月陌身上,和盘托出?
不,不行,不能这么做。
他答应过要坚持十天的。
不应该从他的角度来分析,应该从邀兰君的角度考虑。
邀兰君究竟想要知道什么?
是不是普通人……这很值得思考吗……
“不是的,我未婚妻不是普通人。”
余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哦,那她也是修士?那便好了……”
邀兰君露出微笑,还没有说完话,余平已经从邀兰君的面容表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我未婚妻当然也不是修士。”
“嗯?什么意思?”
邀兰君眉头上扬。
“我的意思是我未婚妻是从禹州来的,她练过武,邀兰君应该知道,那个地方崇尚武学,我刚刚就在想,我未婚妻应当算不得普通人吧?”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这术法只能检查修士的脚印,对于没有迈入修行的人,没有功效。你未婚妻这个状态,应当算作是普通人,可惜,可惜。”
邀兰君摆头。
“那只能想办法找出这第三者的脚印了,那这个探查难度就要高一些,会花上许多时间了。
所以,现在,能够推测的是,兰闰应该是有觊觎之心,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件事还有第三个人,他将兰闰与你未婚妻都掳走了。”
随着邀兰君分析,余平愈发感觉心惊,好几次就察觉邀兰君投来的目光带着不明的意味。
“最近庄园内有什么人离开吗?”
余平手脚有些发冰。
镖师的队伍今天才准备开拔,因为山道还没有清理出来,在场的根本没有人离开,而唯一离开的,只有陆水君。
“这边离开的人……”
身为庄园主人的王老将负责打扫客房的人找了过来,问了一嘴。
“哦,是余仙师队伍中,一个叫做陌星的管事离开了。”
余平找补道:“哦,差一点忘了,陌星是我让他独自去找我家族的人,这次来沧州,也是为了将我余家人给接走。”
“这样啊,那他多久回来呢?”
余平停顿片刻。
他很久没有这样大脑过载的感觉了,每一句话都需要字斟句酌。
邀兰君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余平甚至怀疑邀兰君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想要将他给套住而已。
不对,不可能知道,而且知道了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只是邀兰君思维过于缜密,快要猜到真相了。
“估计应该就是十天左右吧。”
余平回答道。
十天,他已经离开了,洪水滔天也管不了他。
“是吗?”
“嗯。”余平不敢犹豫。
“那就麻烦了,只好多花一些时间了。”
邀兰君吩咐身后的几个老者,四散开去寻找线索。
“方便一起聊聊吗?余小友。”
邀兰君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指着庄园后院的一个石亭。
“乐意之至。”
有事要单独聊?邀兰君的眼神不容置疑,余平没有拒绝的权力。
邀兰君这次特意屏退左右,一直从房内跟过来的若童带着询问的目光,余平只能摇摇头。
别的不说,他这次做的事几乎泡汤了,刚刚邀兰君有理有据的分析,一下子就将余平好不容易击垮的长老形象给建立起来。
这时若童估计已经在考虑将书册停下的事情了。
这种情况,如果还对邀兰君抹黑,那就是在找死了。
石亭中的石凳石桌冰凉,上面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积雪,是被风吹进的,邀兰君挥手,雪被瞬间扫开。
接着,邀兰君扔出两个蒲团,放在石凳上,示意余平坐他对面。
邀兰君又是繁琐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茶具,引一旁树枝上的净雪化水,指尖冒出一团灵气,无火煮水。
余平静静地看着,等待着邀兰君的问话。
他身体不由得紧绷,他还在想邀兰君为何会单独找他问话。
“不用紧张,只是你与本君有些渊源,本君想与你聊聊而已。”
余平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确实不太对,这摆明了告诉邀兰君他身上有事情。
但面对邀兰君这种活了几百年的金丹修士,余平不可能真正做到风轻云淡。
“你刚刚说,你是来寻亲的是吧?”
“是的。”
水开了,邀兰君放入茶叶,将其中一杯分给余平。
“本君有一位新弟子,年中收的,祖籍也是中砚城余家村,不知道你们是否认识?”
“嗯?不知是……”
“余治,今天十四,是余家庶出,但天资聪颖,天赋卓绝,是一个单灵根单本命的好苗子。”
邀兰君话音落下,举起茶杯,开始饮茶。
前身是余家嫡子,父亲娶了三房,另外两房小妾分别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余家人也几乎随其去了本君的洗墨城居住,而且,这里到余家村也没有十天的路程,即使七旬老者,来回也是至多不过三天。”
余平强装镇定,问道:“邀兰君的意思是?”
“本君怀疑,那第三个人可能就是你家的管事陌星,余小友,你可能被骗了。”邀兰君语重心长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