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蹉跎
书房中。
余平正在翻看从张长老那里得来的《机械要术解义》。
这本书册适合初学者,上面都是各种最基础的知识,阵纹出现的时间比较短,各种阵纹其实还是从以前的阵法演变过来,或者干脆就是截取了其中的一段。
这里涉及到最初阵法出现的历史。
最初的阵法是为了模仿人体经脉的灵气回路演变而来。
所以,刻画阵纹,相当于复刻一遍经脉。
刻画阵纹,相当于在刻画一个只会使用灵气而达成某种预设效果的经脉。
而各种能够容纳阵法的珍贵木质,则被视作载体。
书的内容并不枯燥,娓娓道来,读了之后,感觉像是亲身经历了一遍那一段历史。
读了一部分之后,余平开始实践第一个难点。
刻画一个最简单的阵纹,放光阵纹。
将灵气转换为光。
不得不说,还是相当有难度,余平之前从韩去恶那里得了许多的珍贵的木材,够用一段时间。
但余平整整刻坏了十节木头,都没有一个成功。
除了纹路必须相同以外,刻下的槽痕,以及槽壁上的凸出凹陷,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凸出可以削掉,但凹陷就只能前功尽弃,这必须要耐得住性子。
余平最终还是把握到那一个平衡点。
只是一不留神,天竟然都黑了下来。
“慢慢来吧。”
今天第一次接触,太过痴迷了。
诡代功法也没有来得及推演,明天一定要把握好时间,余平在心中告诫自己。
晚上是修炼的时间了。
一夜无话。
翌日。
充实的生活会让人心情愉悦,余平伸了伸懒腰,从床头起来,简单洗漱之后,随便吃了点早餐,准备去听课了。
玉玲珑昨天下午就跟着陆水君去小队报道了,估计今天都已经开始动身斩杀妖兽了,余平虽然担心,但有陆水君坐镇,还是在饮月宗境内,应当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饮月宗内根本孕育不出大型的妖兽,所有的灵气就集中在无量山,其他地方,野外最多也就一阶的灵地,因为但凡有二阶灵地,就会被人类给占据坐城。
安全性还是能够得到保证的。
余万石最近则让余平给彻底留在了玉玲珑家帮忙照顾她娘。
估计也快要康复了,药姬那边药也要到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余平如今的诡代功法还是迟迟未动的状态。
一边走着,余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思考着。
再次步入那片高大的树林。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他心头萦绕,眼前的景色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他走了一阵,原本早就应该走出的树林却无法看到终点。
余平开始以为自己对时间的判断出来错,他接着特地数着时间,越是往上走,余平的面色越是沉重。
不对劲。
他的感觉没有错,他被困在了这片树林之中。
因为有过一次进入迷阵的经历,余平意识到,当下的这种也许是相同的情况。
首先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问题是他如今危险吗?
这里是饮月宗内,一旦他身死,就会触发整个无量山大阵。
所以,这个迷阵只有一个解释,想要困住他。
第二个问题,是谁有动机做这样的事情?
最近接触的,联想到此去的地方,不难猜出。
所以,是想要将他给留在这里,让他迟到或者说干脆让他缺席,降低他在张长老心中的印象?
这种手段太过低级了,余平感觉设计这个迷阵的人心智年龄不会超过十五。
仔细感受,实际上能够察觉到一股异常的灵力波动,作为迷阵来说,是相当不合格的,余平见过那群崇圣门制造的迷阵。
不仅能够不断变幻,而且在其中,连周围的温度湿度都能变化,几乎自成一界。
可对方拿捏他却刚刚到位,余平是一个才刚刚接触了阵纹不到一天的新手,根本就还没有学如何解阵。
余平冷静下来之后,算了算时间,因为出发得早,实际上是还有接近一柱香的功夫。
………
“课堂快开始了,余平这次估计来不了了。”年龄最小的,叫做周皂的同门对着身旁的刘海波悄声说道。
一边说着,周皂脸上还泛着得意。
刘海波正襟危坐在最前方,等待着张长老的到来,听到耳畔周皂的声音,皱眉疑惑。
“什么意思?”
“嘿嘿嘿,只不过让他多蹉跎一会儿,他不是说我等都是蹉跎岁月之辈吗?那就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才是蹉跎,什么才是煎熬。”
外面传来张宇的沉稳脚步,原本交头接耳的众人齐齐噤声。
张宇也提前到了,他习惯早些到,这样可以用课开始之前的时间解答一下昨天的一些疑问。
他环视一周,一直跟着他的记名弟子都在,只有余平还没有到。
倒是忘了给他说早些来。
张宇走上高台,一个个开始回答问题,随着时间推移,余平却迟迟没有到,所有人的问题都已经回答完毕了,临近上课,余平还是没有来。
太缺少时间观念了。
张宇此刻有些不悦。
下方的周皂朝着刘海波挤眉弄眼,刘海波这哪里还不明白周皂的意思。
定然是想办法将余平给困住了。
他虽然不赞成这种做法,但余平那种态度,受这样的敲打也活该。
他内心还是感觉出了一口舒畅的气。
张宇和众多的师兄弟一起静坐,等待着上课的时间到来。
就在时间马上要到时,余平姗姗来迟,喘着粗气,跑到了门口,他与张宇对视了一眼。
张宇看着余平额头细密的汗水,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算是过关了。
周皂疑惑地看着余平,和余平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可能呀,他的阵法怎么会这么容易解掉,若是其他师兄他还相信,但余平不是刚刚学习一天,甚至听课时都只是听了最后的问答环节吗?
余平原本还在寻找是谁在愚弄他,周皂的这种行径一下子就暴露了。
原来是他,昨天就一直在嘲讽。
也只有这种心智不成熟的才会做这样的事。
余平舒缓了一口气,坐下来,认真听课。
期间,余平的呼吸渐渐平缓,进入了听课的节奏中,时不时回答一下张宇提出的问题。
反而是周皂一直在走神,当张宇提问到他时,他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余平是怎么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