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争端现
前身为了向上爬,结交了不少人脉,如今,全都归他所有了。
水牢彷佛恢复了平静。
十天转瞬过去。
有个小太监,拎着包裹,踏进了水牢,不过并非犯事,而是给苏辰送东西。
“你要的东西。”
里面是宝药种子。
对于,苏辰将准备好的银两送上去。
“苏值守,你要这宝药种子做什么?”
小太监,忍不住发问。
“自然是种,这里这么多尸体作为肥料,想来种植起来,应该会好很多。”
对此。
这药房的小太监,嗤之以鼻。
宝药,可需要专门的药土才可以孕育,哪里是什么尸体肥料之地,就能够孕育出来的,简直可笑。
“呵呵。”
“那您继续。”
他干笑一声,看了看着黯淡无光的阴森水牢,连阳光都没有,竟选择在这里种药,只感觉好笑,但却不敢笑,他也害怕得罪眼前这水牢的值守太监。
很快。
四下无人了。
苏辰,手掌之上,有气孕育。
刹那。
一枚药种,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成长。
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枚成熟的宝药,散发着让人迷醉的药香。
这还是一根老山参。
十年药龄,一口芳香浓郁,仅仅吸上一口,苏辰就感觉体内的气活跃了不少,难怪宝药这东西如此珍贵,珍贵到快成一国战略物资了。
“10两银子,可以购得1枚药种,服之可勉强供五品修行,十年老山参,可以助三品修炼,价值千两银子不止,何止翻了百倍。”
苏辰想了想。
他每月上供三百两银子,才能够保住现在的差事。
以前的原主,苦哈哈的勒索赎罪银,一个月也才赚三四百两,有时候连口汤都喝不到,还要倒贴一部分,分润下去给刑罚太监,不然没好处,就算有背景,谁又能听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家伙。
苦哈哈当了半年水牢值守,才攒下微薄的二十两。
而他现在靠着催熟宝药,不仅飞速成了修行者,还十日赚千两,就是宝药烫手,脱手不易,不方便换成银钱。
苏辰开始了修炼,不用操心上供,他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切刑罚都是由牢头徐虎继续,他则是在带薪修炼。
只不过。
不知为何。
最近水牢里犯事的小太监,实在是太多了。
没拷打几天。
赎罪银,竟然就差不多勒索完毕了。
甚至就连牢头几人打鞭子都打的手脚发软。
“看来。”
“宫里面斗争越来越厉害了。”
苏辰在低语。
正好也到了月底最后一天,也该上供了,苏辰用锦帕,还有木盒,将那一枚十年宝药包裹好,前去锦绣公公的宫殿去了。
在这深宫,背景还是很重要的。
至少背靠锦绣,哪怕禁卫都不敢拿他怎么着,不然,就等着武监局一大群修行太监打上门来吧。
“你不拿,我不拿,葛专员怎么好拿,都不拿,你我怎么进步。”
“这个暂代水牢值守,也该去掉暂代两个字了。”
此时,大殿里,已经来了不少青衣太监,他们将上供的银两用篮筐装着,堆放满了整个庭院,一个个头颅高高扬起,带满了倨傲自负。
正常值守,以及四品修行太监,穿着的都是青衣。
苏辰来得晚。
唯有苏辰一人玄色,在这里格外的扎眼。
“呵呵。”
“看来这位苏值守,又是最低标准的三百两银子了。”
“啧啧。”
“到底是一个半路出身的外人,一个普通人,也配跟你我这般站在锦绣公公的身旁……”
他们一阵冷嘲热讽。
就连锦绣公公,这尊殿内唯一的蓝袍身影,也有些皱眉的看向苏辰,以前他还觉得这小子顺眼,会拍马屁是个人才,结果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半点吉祥话都不说了。
“小苏子,这个月也是三百两银子?”
锦绣皮笑肉不笑,似乎还想要勉励两句。
结果。
苏辰掏出来了一方木盒。
“呵呵。”
“真寒颤,该不会装的是几两碎银吧。”
周边响起了嘲弄的声音。
就连锦绣眼神也微眯了起来,交不够最低的上供银子,那就是有二心,就是唱反调,就是能力不行,无论哪一种,都要被好好炮制一番扔出去,以儆效尤的。
阉党不需要废物!
“苏辰,你什么意思。”
锦绣掂量了一下木盒,感觉里面怕是连二十两银子都没有。
难不成还能是金叶子不成。
二十两重的金叶子,可是两千两,卖了这苏辰都榨不出来两千两银子。
“公公,您打开看看……”
苏辰笑吟吟的说着。
“公公,要说我直接将他赶出去就是了。”
“他还能拿出来什么奇珍异宝不成!”
有太监起哄。
这时。
锦绣,有些不耐,将锦盒打开了一条缝隙,瞬间他就猛地将锦盒合住,眼上掠过了一抹错愕,还有难以置信。
嗯?!
怎么可能。
竟然是十年宝药!
他不过四品。
十义子当中资历最浅,宝药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轮都不曾轮得上他,全被排名他前面的九虎给抢了。
对他来说。
这可比两千两银子,都来的重要得多,宝药可是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他一阵沉吟,脸上笑容瞬间变得如沐春风。
“我就说,我跟小苏子里有缘。”
“来!”
“到我身边坐。”
锦绣公公的态度,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他们满脸狐疑的看向那锦盒,想要问一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锦绣这般失态。
难道是金叶子?
可不应该啊。
金叶子,在锦绣公公眼中,也不过寻常。
等等。
“难道是修行宝物。”
“但这怎么可能。”
“他虽说是值守,但水牢有三座,分配到他那一座水牢的都是些穷苦出身的小太监,他拿什么求购能讨锦绣公公欢心的修行宝物……”
在场青衣,低声议论。
但这一瞬,任何一人都不敢再轻视苏辰了,能得锦绣公公欢心,这小子怕是要如日中天了。
“苏值守。”
宫里捧高踩低是常态。
这一日,坐在锦绣公公近旁,苏辰看到的都是笑脸。
今日的上缴结束了。
锦绣公公,将他留下,推心置腹,说了很多勉励的话语,苏辰也知晓其中的道道,连忙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这下,他算是真正的阉党一员了,因为他要转正了。
没过多久。
这一日,有一尊蓝袍亲自赶来水牢,押送一个犯人过来。
赫然是苏辰的上司。
锦绣公公。
“小子,做的不错。”
“咱家估摸着,你这两日就能穿上青衣了。”
说着,锦绣公公就拍了拍苏辰的肩膀。
这让苏辰看向了那名囚犯小太监,一时间,神色变得危险起来。
皇宫有三牢,天牢,地牢,水牢。
天牢,唯有圣旨才能押送进去,地牢,则是武监局的私牢,水牢,则是蓝袍管事们掌管的地方。
太监不同于朝臣们的品级,只有玄衣,青衣,蓝袍,红袍,紫袍五大等级,玄衣为底层小太监,青衣则是资深修行太监,或者是如同他这般的太监值守。
蓝袍以上,便算是宦官了,算是管事,还必须要有强大修为在身。
红袍为大内总管,整个皇宫都只有四个,至少二品才可担任。
紫袍,又称作第一大监,便是魏公公。
当有一品修行。
送入水牢的犯人,也有两类,寻常押送进来的,都是没有背景,死活不论,赎罪银交够,要不了多久,便能放出去。
第二类,就是如这般蓝袍亲自送进来,要么就是走个形式,背景深厚,值守都要将房间空出来,好吃好喝供着。
要么就是如这般,蓝袍走来拍肩膀,那就是惹到人了,有人不希望对方能活着走出来,三日内必须死。
“牢头你来。”
苏辰眼神示意。
他认出来了这押送来的这人,虽然罩着一身玄色太监服,但胯.下鼓鼓囊囊,分明是个假太监。
仔细一看。
竟然是当初前来水牢,讨要小太监尸体的那一批年轻禁卫之一,能当禁卫者,全都是权贵子弟出身,更何况,他身后恐怕还站着太子,未来的皇帝。
“不!”
“你来。”
“咱说了,你要不了多久,就该换上青衣了。”
锦绣公公笑吟吟说着。
只是。
在他身后,带着的两名修行太监,眸中露出了凶光。
似乎。
如果他不纳投名状,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这无胆鼠辈敢杀我吗?”
“你一尊蓝袍都不敢亲手杀我,他岂敢,呵呵,我背后可是……”
年轻禁卫冷笑。
不能让他说完!
杀禁卫,跟杀太子的人,可是两个后果!
嘭!
苏辰眼露凶光,快速上前,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捂着他的嘴,一刀接着一刀将他捅死,然后做出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看着锦绣公公道。
“这样,我便能穿上青衣了吗?”
年轻禁卫死不瞑目,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愣头青竟然真的敢杀他。
“好!”
锦绣公公在笑。
没过多久。
他们离开了。
内务府,送来了一身崭新的青衣,还有腰牌,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水牢值守了,再朝上一步,就是蓝袍管事,就是宦官了。
可,这一身青衣,苏辰看都没有看。
他还在修炼。
值守的位置,对方能给,自然也可以撤!在这皇宫当中,就算变成蓝袍又能如何,亦不过皇帝家奴罢了。
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真正的底气所在。
吞炼了宝药以后。
他体内的内气,越来越庞大了。
话说。
能够奢侈到用十年宝药,修行五品养气境,放眼整个皇城,恐怕就只有他了。
这一日,梁武三十年。
十月初七。
也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三十天。
“看起来,我的天赋不错。”
“一百股内气,这是典籍传说当中记载的内气境,丹田所能够承载的最极限了吧!”
他,五品养气境圆满了。
体内,那一股内气,庞大到极点,时而汇聚成一团,时而分散化作一百股凌厉如剑的真气,在体内四散游走。
也就在今天。
苏辰走出了水牢,头一次在皇宫行走,他着青衣,除却不能出宫,还有冲撞贵人,在皇宫大多数地方倒也可以畅通无阻。
很快。
他就愣住了。
因为,在皇宫,他见到了出行的梁武帝,只不过,他揉了揉眼睛,因为他在梁武帝身上看到了一道垂暮的火,彷佛快要熄灭了一样。
“这是……寿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