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牢空
武监局大殿前,苏辰谨小慎微的候着,他不过是个小角色,此时魏公在跟这尊少年皇子说些什么。
他明显感觉到,这少年皇子装出来的沉稳,再度破功。
依稀看着。
好似……流泪了!
“十七年前,陛下临幸一宫女,宫女怀孕,为了保护着皇子,当时还未达一品的围攻,将母子藏于冷宫……”
“昨夜,得亏这位殿下跟其母发生争吵,负气而走,不然,正好会遇到皇后娘娘一行人……”
“殿下生母死了……”
很快。
这位少年皇子,跌跌撞撞的出门了。
彷佛失去了魂。
后来。
苏辰才得知,这位殿下并不愿意与阉党合作,也不愿去谋求这皇帝的位置,可是他生母亲手被皇后砍杀,一切都不一样了。
接下来。
轮到苏辰了。
这是穿越来,苏辰第一次见这一位权阉,东厂厂公,梁武帝的贴心大伴,权势滔天的魏公公。
紫袍,白发,纵然苍老,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眸中有着如同梁武帝般的深邃眸光,哪怕年老,亦是一尊强大一品,弹指射杀千米外的敌人,一拳轰碎十米高的城墙都轻轻松松。
“干爹,这是那位苏值守,也是那一位捧鱼公公……”
锦绣谄笑着。
“哦。”
“是你啊。”
“不错,你昨夜做的不错。”
魏公恍然,这时才想起,那一位跳入湖水,为他双手捧鱼的少年。
到了他这个位置,从不轻易夸耀人,只是见这少年眸中那渴望权势的野心,他随手落下一子,没想到竟有如此收获。
“听说你还不曾修行?”
“去。”
“抽空去武阁一趟,想学什么,尽管翻阅……”
说着,魏公一阵摸索,但武阁令牌这等货色,怎么配被他带在身上,他随手就将自己腰间时常佩戴的一块玉佩扔给了苏辰。
从始至终,苏辰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就这样一路恍惚的走出了武监局大殿。
“你小子。”
“真是发达了。”
看着那一枚玉佩,锦绣是彻底的羡慕嫉妒了。
一路走来。
不少武监局太监,看着手捧紫玉佩的苏辰,都是惶恐的跪伏,如同遇上了皇帝亲临,这便是九千岁的威视。
就这样。
苏辰回到了水牢。
回忆昨夜,还有今日的种种,苏辰一阵皱眉。
这位魏公,可不像是表现出来的这般和善,如此跟皇帝一样的待遇,很难相信,这位魏大伴会是皇帝的忠仆。
“十七年前就开始落子。”
“殿下生母,就这么恰好踪迹暴露,被皇后寻上门来,逼得殿下不得不投靠阉党,以求复仇……”
水牢门前,尸体已经被清扫差不多了。
但苏辰,依旧能嗅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甚至。
苏辰感觉,昨夜的那一批人,或许都是魏公操控的……
“脸是白的,手是黑的。”
“在这皇宫,谁都不能信,都是老狐狸,可怜的皇子,虽有些城府,但还是太过稚嫩年轻,斗不过这头老狐狸的……”
随手,将紫玉佩放进石砖后的暗格藏好,苏辰便将地砖撬开,在宝药种子一阵寻找,缔造了一枚十年宝药,开始了修炼。
长生气:九缕。
他还是觉得,实力才是真的。
一切彷佛风平浪静。
但没过多久。
朝野便震动!
梁武帝上朝了,破天荒,三十年来头一次除却即位那一次,终于又上朝了,这一日连勋贵们都穿戴整齐,前来朝会。
但太子缺席了。
只因,梁武帝身旁,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宣告所有人,经过玄武塔认证,他迎来了第二位血脉……
这是他的皇子。
皇子是小事,但结合少年身上的衣服……
白衣纹龙。
太子待遇!
一时间,朝堂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尤其。
文臣武将,还有勋贵们,看着头发逐渐花白,恍惚不过数日光景,苍老何止三十岁的梁武帝,又是一阵沉默。
梁武帝,快死了!
他,在准备强捧一位新帝上位了。
“老登!”
“该死不死的老东西!”
“他怎么敢的!”
东宫,太子府邸。
同样白衣纹龙的太子,格外的愤怒,他孔武有力,一呼一吸间,鼻息如剑,又如同炽热的火,他冷冷凝视着正在朝会的金銮殿,道。
“好哇!你信阉狗,都不信自己的儿子是吧!找一个野种来跟我争皇位……”
“那一.夜的刺杀,不是我干的!”
“但这一次会是的!”
更浩瀚的暗流,不,现在近乎可以说是明牌卷起万丈波涛,在皇城明里暗里的肆虐了。
但这些跟苏辰没关系。
他守着水牢的一亩三分田,自从被魏公赠玉后,水牢彻底成了他的地盘,锦绣也时常来走动,更无需上供了。
可以说。
借着玉佩,扯虎皮,他甚至能在阉党中自成一个小派系,但苏辰没有,他对这些没兴趣,守好水牢,安安分分就挺好。
当然,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烦人的家伙,就更好了。
苏辰结束修炼,推开了水牢的门,看着那一尊脱胎换骨,换上白衣龙服,左右皆有侍卫随行的少年皇子,满脸假笑的迎了过去。
“废话不说。”
“我缺心腹,你来不来……”
少年皇子,直奔主题。
刹那。
左右侍卫,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羡慕嫉妒的看着苏辰。
阉党保驾护航。
至少六成,少年会是未来的皇帝,少年如此招揽,何止是庄康大道,简直是必然一飞冲天啊。
这下。
苏辰的假笑笑不下去了。
“不去。”
他回绝了。
他已长生不老,世俗权势对他如云烟,现在需要的是实力,还有远离漩涡,仅此而已。
“什么?”
“他竟然拒绝了!”
两尊护卫,皆为三品,且年轻,未来少说也是二品高手,皇城禁卫的中流砥柱,背景也不凡,不然也安排不到这般好的差事,能贴身保护未来皇帝。
他们曲意逢迎,各种讨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都想要求来的从龙之功,一飞冲天,皇帝赏识,对方竟然就这般轻飘飘的回绝了。
这莫非是个傻子!
他二人如此心想。
殊不知。
百年后,他们成了黄土一捧,苏辰还会活着,长生不老的活着。
“好。”
“等我即位。”
“我再重许你一份荣华……”
少年皇子,带走了徐虎。
“谢殿下。”
“谢头。”
徐虎连连磕头,千恩万谢。
他离开了。
“卷入漩涡,争名夺利,权势巅峰,但如果死了,又能算得了什么?”
“徐虎,怎么就看不透。”
对此。
苏辰摇头,关上了铁门。
水牢。
就只剩他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