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比我爹贵!
“抱歉,你们还是不能进去。”
“老东西,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玛德老子难得跑出一趟任务回来,你还给老子拦在外面?”
城门口,老守正带着一帮守卫拦住了一伙儿人的去路。
这伙人统一穿着青袍黑披,肩带一个灵冥分署标志的沙鹰徽章,一眼便能看出是一队镇妖人。
唯独几个银杠披风的人混在里面不一样,开口语气嚣张的家伙就是其中一个。
这批人面色疲惫,衣物有打斗留下的破口,有黄沙侵袭的陈旧。
不少人还缠着渗出血迹的绷带,面色苍白,嘴唇龟裂。
貌似是在出任务的镇妖人小队遭遇了什么变故,受损回来的。
灰头土脸嘴唇干裂的一个执事开口:
“守正,先放我们进去吧,马上变天明了。”
“不放的话,那至少给口水吧?”
他们从到达目的地到现在回归已经七天了。
明明是只是一个带着少主历练的简单任务,在任务地点遭遇游灵伏击后,全队物资几乎全部丢失。
仅剩的一点全部都要供给总督这位宝贝儿子,生怕自己没有保护好顶头上司的独子,回去直接……
一伙儿人就在沙漠里步行七天,所有马匹全部在任务中丧生,还得防备夜晚游灵的夜袭。
这七天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即使是队伍里总督专门安插进来的命境强者也都干渴得烦躁了。
“大人,这是规矩,极端恶劣气候时,所有在外人员只能在城墙外等到天亮。”
“这是为了防备有鬼修混进镇子。”
身后的守卫们没有勇气将刀口指着地位尊贵的镇妖人,只有老守正依然在与他们理论。
“放屁的鬼修,那种存在想进镇子还需要来你城门过?”
“行了行了,你看我们哪一个人像游灵?赶紧放我们进去吧,渴死了!”
骆飞拧眉大声嚷嚷,身上二银杠披风说明他是一个中级游灵猎手。
但全队镇妖人没说话,反而都眼巴巴看着一个散修猎手能说动老守正开门。
“哎哟,我知道您是谁,但规矩就是规矩,就算是灵冥都督来了也得守在门口呀。”
老守正有些畏惧和无奈。
他一个守正只是分署里退下来的一个老仆人。
无论是那一队镇妖人,还是面前这个不耐烦的都督独子骆飞,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那一队镇妖人都没有说话,没有说话但是那渴求的眼神却表明的想要破规矩进去的意思。
“我比我爹贵!快开门,别逼我动手!”
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骆飞上前就想一脚踹开这个老东西。
“真不识好歹,我爹的面子你都不给。”
骆飞张扬起身,满脸都是愠怒,作势就要抬起手给老守正来一巴掌。
后面数个守卫仿佛石化了一样,站着看着一动不动。
一队镇妖人全都静静等着那一声响起,然后他们可以进去痛痛快快补充物资。
旮沓旮沓。
脚踩在松软黄沙上的声音响起。
一队镇妖人全部警觉向那边看去,骆飞也扭头皱眉看去。
月光下,一身兜袍显得格外得昏暗,而披风上那三条银杠又显得那么显眼。
“初级游灵猎手?我还以为……”
骆飞切了一声,似乎是为自己大惊小怪而解释,重新举起手就要落下去。
众人也把目光从来人转移到回老守正身上。
然后,在他耳边又传来了旮沓旮沓的声音。
一抬头,骆飞就看到秦瑾若无旁人地从自己和老守正身边跨过,从一群守卫身边穿过。
无人阻拦,一群守卫都愣神看着来人笔直往城门变的小门走。
“什么意思?凭什么他能进我不能进?”
骆飞顿时气愤,揪起老守正的衣领,然后狠狠一甩,转头去追秦瑾。
“喂,你给我站住!”
骆飞一巴掌拍在秦瑾肩膀上,正要将他身子摆正过来,让他好好看看他面前的人是谁。
他一地位尊贵的灵冥镇总督骆家大少爷都被拦在外面,一个三银杠猎手怎么能僭越进去?
刚接触到秦瑾的肩膀,骆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一股冰冷至极的体感传来,似乎自己碰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具连衣物都冰冷的尸体。
脑袋顿时抽了一下,骆飞心跳慢了一跳,随后,他就看见那个黑兜帽人转过身来。
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啪!
响亮清脆。
骆飞像旋陀螺一样被抽飞,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地。
身体沉重落地,骆飞只觉得刚刚似乎有黑影闪过,自己突然就懵逼着飞了起来。
“混账!”
人群中那位专门安插进来的命境执事大骂一句,猛地上前抽出腰间的刀。
啪,一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狰狞手臂掉在了地上。
附近的镇妖执事只是皱了皱眉,很少闻到这么臭的。
而那些守卫却是捂着口鼻远远逃离。
太臭了。
但是越臭,说明游灵实力越强。
那命境执事抽刀到一半的手突然卡住了,眼睛直愣愣盯着地上的一截手臂。
“怨……怨煞?”
狰狞手臂离开了主体缩水了很多,没有那样庞大,但属于怨煞的气息是散不掉的。
“不好意思,东西掉了,让你们见笑。”
秦瑾淡淡道,上前几步捡起了手臂塞回兜袍里,刺鼻气息消失。
兜袍下传出的声音很年轻,除了老守正和守卫,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心境执事吞了口口水,又把刀收了回去,默默退后几步扶起了自家小主人。
“呸!上啊,没看见我的样子吗?”
骆飞眩晕着脑袋吐出一口血沫,撕心裂肺地摇晃指着秦瑾咆哮道。
执事顿时露出苦涩,只好拍拍骆飞的手,在他耳边讨好说:
“少主,那个……人家可能是命境强者……惹不起。”
“那位看起来不像是有伤的……能够独自猎杀顶级怨煞的……”
骆飞一巴掌扇在了仆人的脸上,破口大骂道:
“那个个屁!哪个命境会是三银杠?放你娘的狗……”
似乎是触及了什么魔咒。
骆飞悍然把自己的舌头咬住,巨大的疼痛感让他紧紧闭上了嘴巴。
命境、兜袍、年轻。
这些关键词瞬间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位奔走于大漠间未尝一败的人物便是时常身着黑色兜袍,将自己笼罩在黑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