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恶灵消化
游灵说到底也是一种生物,由凡间的生灵死后转化而来。
对世间抱有执念,也因此持有一丝前世的习性。
若是由人转化来的游灵,会保持一些人性习惯;而如果是妖兽生物转化而来,则会有其天性。
秦瑾持刀横劈而出,金石相交碰撞爆发出星火。
砰!砰!砰!砰!
四根缠满符文的锁链应声而断,锁链的那一头飞速收缩。
数米长的锁链被拖进深黝的黑处。
沙丘深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其间便是被灵冥分署禁锢起来的怨煞。
阴风夹杂着腥臭,深处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气势,震慑灵魂而颤栗。
饿了三年的怨煞,如噬人猛鬼猩红着双眼冲出,也不管自己以实体状态疯狂奔出。
“幽魄易质。”
秦瑾身形鬼魅般消失,黑雾在空中飘舞,被怨煞的疯狂激荡而涣散。
当怨煞走出黑黝深处,才显现出那瘦骨嶙峋但是狰狞恐怖的巨大鬣狗身体。
粗大钢硬的毛发竖立在残破不堪的表皮上,污黄参差的乱齿间淌下无知觉的涎液。
怨煞腰腹后方脩然凭空爆发出黑雾,一把闪亮的长刀毫无声息地从空气中划过。
如夜空中与人知晓划过的一颗流星,细微无声,但是威力极大。
秦瑾的右臂肌肉轰然狰狞盘虬,隐隐的灵力附着,幻化为流动的幻象。
似有若无的伴随着虎啸,秦瑾将全身气力灌注入右臂中,狠厉一刀劈下。
从鬼修身上剥夺的鬼妖级别天赋有其独特之处,秦瑾气势如虹。
怨煞腰腹部时虚时实顿时被撕裂出一条细线,刀在虎啸之力下直接切入并且贯穿了怨煞的整个脊椎。
迅疾刀法的快与速在这一刻展现。
只是一瞬,细线出爆发出血光,怨煞吃痛转身一口咬来。
秦瑾错步跨出,幽魄易质带来的天赋将他的身形再次隐藏在了黑夜中。
三个月的不断历练培养了秦瑾的意识,还有那狠辣的手段。
怨煞扭头张嘴撕咬来,但是扑了个空,此时,其胸口脖颈完全暴露。
黑雾涌现,刀光细线清亮,横着从怨煞脖颈处出现。
鬣狗怨煞的头颅飞起,但整个身子却保持着弯曲扭头向后的姿势。
怨煞死亡的瞬间,远处惨烈厮杀的战场上,游灵突然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黑夜中。
【犬饿鬣(怨煞)阴灵素材+1】
【已转化为低级阴德+10、高级阴德+1】
秦瑾一刀割下怨煞的乌黑舌头,用布包好放进兜袍里。
随即立刻靠着沙丘边开始休息,无论是施展虎啸臂还是维持了长时间的幽魄易质,对灵力都是不小的考验。
秦瑾注意着固定的半月沙丘,看着面板的提示。
【检测到怨煞残念,是否吸取怨煞其“恶灵消化”天赋?】
【恶灵消化:炽红且饱蘸生命之液,喷涌出滚烫的血泉;血管密布如迷宫,喷吐出雾状血花;血色深渊潜藏其中,酸腐之血与半消化物交织成噩梦般的喷涌。这些都是鬣狗爱吃的。】
【赋予持有者在短时间内以惊人的速度吞噬并高效转化大量食物的能力。】
“吸取。”
【已习得“恶灵消化”天赋。】
秦瑾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这只怨煞被禁锢起来,是不是本身不参与这场考核?
意思是,会不会不会承认这只怨煞的分数?
秦瑾倒吸一口凉气,还好自己及时意识到这回事情。
镇妖靖邪司将这只怨煞禁锢,其中一个原因肯定是为了减少考核难度。
秦瑾走上沙丘,向人群集聚的远处看去。
远处的场景犹如修罗地狱般,无数游灵的残体堆积堆叠,也有很多竞争者的尸首。
干燥的黄沙已经被双色的血浸湿,下渗,流淌。
秦世明面色惨白地斜躺在尸堆上,气若游丝,如一滩烂泥,不论是灵力还是气力都已竭尽。
但身上若隐若现的鳞甲如有生命般一呼一吸,秦世明在逐渐恢复。
旁边的骆飞和徐金义等人不顾地上的血污,如滚泥的猪一样躺在地上喘粗气。
他们的情况要好得多,只是力竭。
“骆哥……呼……呼……”
“我们……活了吗……”
徐金义喘气,睁眼看见繁星夜空,感觉生活从未像这般美好。
骆飞只回应他以喘息声。
……
“怎么,试炼怎么停了?”
孔晋明俯身下望,突然皱眉道:
“怨煞气息消失了。”
众将顿时窸窣小声交谈起来,他们都是心境,感知范围还没有那么远。
骆鸿对后面的执令伸出手指,胡明哲立刻得令带人下去查。
随着胡明哲带着几个执事的身影从高耸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消失在视野中,骆鸿才幽幽开口。
“服役一百三十六年的犬饿鬣终于是退休了。”
“交给它的镇守职责被人结束,也算是解脱了吧。”
俩人都知道考核中那一只怨煞最重要的作用便是震慑、统领所有阴执。
在这片人为调整过的空间,原本由鬼王才能完成的职责,因难度因素被交给一只怨煞。
如今,大概率是怨煞身死,这才造成了试炼直接结束。
“参与考核的人里,谁会有这种能力击杀怨煞?”
“秦世明?”
孔晋明雄壮的身体巍然不动,严肃地摇头道:“不可能。”
“秦世明就在我们眼皮子地下大杀四方,展现的武学也表明的确是本人。”
“那还会有谁有这种能力?”
骆鸿反问道。
胡明哲的身影鬼魅般掠过沙丘,如履平地般登上城墙,抱拳汇报:
“两位大人,怨煞被击杀,身上的阴灵材料也被割去。”
骆鸿拂袖转身问道:
“既然割去了材料,那等统计排名时自然会知道那些人,或者那人是谁。”
“除非他就是冲着这只怨煞来的,没打算用怨煞阴灵材料晋级。”
孔晋明赞同点头。
胡明哲退下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惊异。
他亲身去查的,当他见到怨煞身上的伤口时,他便可以肯定是谁做的。
那光滑的、极少但大面积的切口,被切掉的头颅。
与昨晚那只执灵游牛的遭遇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