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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巽在床下获三品 丧其资斧有灾凶(二)

  莘骐依公孙泊圭之言,思这袁本出,实是一背义之人。便纵马挺戟,直取袁本出先锋将,与其大战三十回合。这时公孙泊圭的部下方引救兵前来,将主公从坡下救起。公孙泊圭上前向莘骐打个拱手,说道:“紫龙本袁本出所辖之人,今能弃彼相救,泊圭大喜过望矣。”莘骐方知自己所化乃常山赵紫龙,便上前一步说道:“紫龙在那袁本出麾下,见其既不忠君也无救民之心,故特前来投奔将军,不期于此处相见。”公孙泊圭遂携莘骐归于寨中,用为百人长。因不知其根底,暂令领军在后。自己则整顿甲兵,将兵马分为左右,势如羽翼,列阵再战袁本出。

  公孙泊圭尽驱白马军团上阵。这白马军团十分了得,曾威震辽东,羌人见之丧胆。袁本出见状忙令严公冀、文不悔各引弓弩手一千分列左右,再令麴义引八百弓驽手,步军一万列于阵中,自引马步军于后接应。公孙泊圭的白马军团刚刚驰至阵前,一声炮响,八百弓弩手万箭齐发。公孙军先锋将中箭,左右两军欲合军救应,却被严公冀、文不悔引弓弩手射住阵角。袁本出挥军大进。其手下先锋将一马当先,将公孙泊圭帅旗砍倒。公孙三军见帅旗不立,纷纷回马下桥而走。

  莘骐救主心切,舞戟跃马,直入袁军,左冲右突,杀奔袁本出而来。袁本出军士齐心死战,莘骐冲突不入。不一时严公冀引军来救,莘骐忙回保公孙泊圭杀透重围。身后袁本出痛恨叛将,率军当先赶来。正在危机之时,山后忽然闪出一彪兵马。为首一人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手持双股剑,利可断金。身后二将,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丹凤眼、卧蚕眉,手持青龙偃月刀,又名冷艳锯,重八十二斤,威风凛凛。另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使一杆丈八点钢矛,刃开双锋,作游蛇状,声若巨雷,势如奔马。当下三人直取袁本出。袁本出大惊,手中宝刀坠地,慌忙拨马而逃。

  公孙泊圭收军归寨,说道:“若非玄得兄前来相救,几乎兵败受擒。”又对莘骐介绍三人道:“此是与吾有同窗之谊的刘玄得,幽州涿郡人,中山靖王刘胜之后。为人谦和、礼贤下士,志向远大,知人善用,以仁德被世人称为刘皇叔。”莘骐道:“小将久闻皇叔贤名,今日得见,如睹明月。”公孙泊圭又指那面如重枣者说道:“此乃刘皇叔长弟关云常,河东解良人,侠骨豪情,义气云天,兼资文武,以忠义仁勇为世人称道。”莘骐道:“关将军雄烈过人,勇冠三军,英名如雷贯耳,是晚生仰慕楷模。”公孙泊圭又指那豹首环睛者说道:“此乃刘皇叔二弟张翼得也,涿郡涿县人,嫉恶如仇,敬慕君子,不恤小人,世称万人之敌,战之虎神。”莘骐道:“张将军为兄之辱怒鞭督邮,小弟深深敬佩。”刘玄得早闻紫龙英名,今日得见,相问候毕,甚相敬爱,竟有不舍之心。

  公孙泊圭与袁本出厮杀月余,不分胜负,便有驿丞报与京城。时入京擅政的董仲莹得报后,不想使天下大乱。便假天子之诏,差人往和之。袁本出此时既得冀州,不想再战。公孙泊圭也因不敌袁本出,早思歇兵。待天子诏至,互相讲和。公孙泊圭表荐刘玄得为平原相,班师回府。刘玄得不得已要与莘骐分别,但执手垂泪,不忍相离。莘骐知在这‘巽’卦之中,刘皇叔才是可委身之主。即说道:“皇叔先归,紫龙甘愿投身于明公。不日紫龙即以父丧为名,辞归乡里。募集乡勇,练成可战之士。届时必引军前往相投,听命于皇叔。”刘玄得道:“紫龙有此心志,吾日夜倚门望之矣。不日即有金银绢帛,派人送至府上以充军资。”说罢与莘骐洒泪而别。

  刘皇叔离去后,莘骐也于次日上书公孙泊圭,以父丧为名,辞归故里常山真定。常山真定地处冀中平原,属巨鹿郡,为北方三镇之一。因有刘玄得资助的绢帛金银,莘骐即用其招募敢死之士。务求体格、能力等,皆要优于官军府兵。很快便募得二千乡勇。莘骐遂以《逢门射法》教其射技,以大刀长矛训练战技。其阵形操演,更是要求站位准确,有人负责攻击,有人负责防御。半年后精兵练成,莘骐即如约率众前去投奔刘玄得军。

  此时北海郡太守孔文驹,乃孔夫子二十世孙。因曹孟得围住徐州,致函刘玄得道:“公乃汉室宗亲。今曹阿满残害百姓,倚强欺弱,何不与文驹同往救之?”玄得回函道:“讨此奸贼,玄得义不容辞。请文驹先行,玄得随后便来。”刘玄得遂与关、张引本部三千人为前部,任莘骐为主骑,引常山二千人马随后,杀奔徐州而来。孔文驹、田揩两路军马已在徐州依山下寨。刘玄得于是命人马扎住阵角,径去孔文驹处拜见。孔文驹道:“曹贼颇善用兵,益观其进退,然后进兵。”刘玄得道:“徐州存粮无多,恐难久持。现留云常、紫龙听公调遣,吾则自与翼得杀奔徐州,与陶使君相见。”孔文驹大喜,与田揩军结为掎角之势,命关云常和莘骐领兵在后接应。

  莘骐初至刘玄得麾下,又是与孔文驹、田揩联合对阵曹阿满。本以为可以大展身手,让天下之人一睹自己战将风采。不想刘玄得却只认张翼得,那孔文驹更是眼中无人。大战将至,却将自己留于后军。所以满腹怨气向自己的军帐走去。不想一掀门帘,就看见初六与六四二位智者端坐于其中。莘骐道:“二位姐姐来了,我这边厢正有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二位姐姐快给排解排解。”初六爻道:“汝这烦恼易解,谨记‘进退,利武人之贞’即可。”莘骐道:“‘进退’?字面意义倒是不难,但放于此处不知何解?”

  初六爻道:“汝作为一股小风,巽顺才能走远,更何况汝现在还是军旅之人?惟有懂得不论前进还是后退,都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么,这种判断对于一个行伍之人,才会是其正确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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