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大易千秋易经六十四卦传奇演义

第195章 密云不雨自西郊 既雨既处有灾凶(三)

  贤鸺忙起身打个拱手,说道:“卦爷爷和初九爻哥哥,真是吾救苦救难的及时雨啊!美淠姐也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看这‘小畜’之卦,正如籛孚祖师所言,实是凶险。卦爷爷快快告诉我应对此阵的战略原则吧。”

  卦爷爷说道:“正如贤鸺君所言,此阵卦主,要想全身而出,实是不易。吾所能说的,就是‘小畜:亨;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贤鸺道:“‘小畜:亨’?此三字何意也?”卦爷爷道:“‘小畜’者,小有畜积之意也,也喻其为一头刚刚成年的小畜。小畜卦取风吹天宇之象,一阵小风竟能轻飏上天,这对这头小畜来说,眼前所现,岂不正是其梦寐以求的一条通畅大道,此即‘亨’字之意。”贤鸺道:“卦爷爷是说,吾于此阵,眼下虽然只是小有畜积。但运气颇佳,就如一阵小风,竟能轻飏上天。这就在吾面前,展现出了一条通畅大道?”

  卦爷爷道:“可以这样理解。南宫君于这阵中,通过七年宫廷历练积累,对如何为帝,可以说是已经小有畜积。现在又如愿以偿,将为天子。所以汝面前之道,是有着亨通畅达之前景。”贤鸺道:“那‘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又是何意?”卦爷爷道:“‘密云不雨’是说浓云密布但还没有下雨。‘自我西郊’的‘我’是代词,此处指代小畜。‘自我西郊’是说浓云正从小畜所身处的西天涌上。西天上云往往预示着大雨将至,因此喻示危险将至。一阵小风竟能轻飏上天,千万不可觉得自己已经无所不能了。其实这时候它最应该做的,就是学会如何保护好自己,关注什么才是能使自己不受伤害的事情。汝从禧宗帝手中,接过来的实是一个烂摊子,一个只保留着强大躯壳的腐朽政权,满目疮痍、内忧外患。而你正如一头小牛,却要独自进入豺狼虎豹遍布的莽莽山林。本就凶险难测,偏又逢西天浓云密布,一场大雨将至,这些就是汝现在所必须面对的状况。”

  贤鸺道:“当年吾与籛孚祖师、美淠姐姐,初入阵时,即在草原上见过这一景象,当时我还为那头小牛操心呢,不想现在此事竟然落于吾之头上了。吾现在当如何应对,才是具体当去做的事情?”卦爷爷道:“这个还是让初九爻来告诉你吧。”贤鸺忙将目光投向一直不声不响立于一旁的初九爻。就听初九爻不紧不慢地说道:“‘复自道,何其咎,吉’。”

  贤鸺问道:“‘复自道’?何意也?”初九爻道:“‘复’者归也,‘自道’乃自身应走之道,‘复自道’即是说,汝虽为小畜,但经多年积累,你心中已有自己当如何前行的主见。当你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那就去做你力所能及,应该去做,必须去做的事情吧,这样谁又能说你做得不对呢?”

  贤鸺道:“吾看那魏中贤,年少时即为无赖之徒,自行阉割被选入宫后,又与禧宗帝的乳母客氏,明相勾结,擅权朝政,屡兴大狱,比那天启皇帝还更不可一世。多年来因其二人乱政乱宫,在百姓中竟有‘只知有中贤,不知有皇上’之言。不除二人天下必乱。”

  美淠道:“这就是‘何其咎’之意也。既然你觉得自己没有看错,虽然年少,只要认定了,亦可以只管去做。而且其结果,还可以是吉祥吉利的呢。”初九爻道:“贤鸺君既已明白‘复自道,何其咎’之义,那就请好自为之了。希望能够立竿见影,收获一个吉祥吉利的结局。”卦爷爷和初九爻告辞而去,美淠则留在了贤鸺身边,这也让贤鸺心安了许多。

  翌晨,魏中贤来见贤鸺。贤鸺虽然顿觉背生芒刺,但没奈何,只得同他入宫。贤鸺被迎进了文华殿,与诸大臣一起入宫,痛哭于禧宗帝灵寝,以表哀痛之情。那魏中贤更是凭棺大恸,双目并肿。既而出呼崔程秀一起出殿,至偏僻处密语多时,无人与闻。张焉皇后惧魏阉从中生乱,见魏中贤不在殿中。遂联络一些德高望重的贵族、朝廷要员,以及顺天府尹。亲率文武百官、军民耆老,径来文华殿朝见新君,恭上《劝进表》。贤鸺依例表示逊让,直到《劝进表》上了三次。他才表示,愿意顺从天下臣民所请,即皇帝之位。

  这时魏中贤与崔程秀并进殿中,无奈见生米已成熟饭,一时竟手足无措起来。见贤鸺端坐于龙椅之上,方形百官拜伏于丹墀之下。才不得已将内阁所拟“乾圣”、“兴福”、“咸嘉”、“崇贞”四个年号,呈请贤鸺选择。贤鸺沉思一番后,方才说道:“这‘乾’和‘圣’二字,吾实是不敢当。‘兴福’‘中兴’固然好,但我怕也是不能胜任,‘咸嘉’倒是合适,只是这‘咸’字右边有一‘戈’字。现在朝廷当务之急,是尽快息止干戈,还是不用为好。这样看来,只有‘崇贞’二字甚为恰当,就以‘崇贞’为新朝年号吧。”按照礼制,禧宗帝亡故一个月后,贤鸺的登基大典才能正式举行。

  弘治十八年五月七日,是日天尚未亮,贤鸺便在宫人的帮助下,穿上了一身金黄色衮服。见自己果能如籛孚祖师所言,得成一少年天子。故看着龙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悄悄抖擞一下精神,以显示帝王才有的尊贵和威仪。又似进阵当年,他静静地等待着,打量着这座已经熟悉,却忽然又变得十分陌生的宫殿。

  七年间他与禧宗帝朝夕相处的记忆从心中划过。想不到从今日起这座宫殿就要更换主人,王权真的要落于他手了。他心里既有做了君王的喜悦,但更多的还是不知如何收拾这残破山河的恐惧。洪亮的钟鼓鸣声再次打破了京城的安宁,贤鸺走出宫殿的时候,礼部的官员们已经结束了在天坛、先农坛与太庙的祭祀,天宁门外的文武百官也已等待多时。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