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与良马逐利艰贞 日闲舆卫是积累(十)
果不其然,待徐迏率军北征离去后。王轩、王信父子,即密往莒、密二地募兵,于后背突然袭击红巾军之师。徐迏闻沂州生变,旋命都督冯国胜回师急攻。攻破沂州后,将王轩、王信父子二人捕获。不待隔日,即将二人押至闹市中,宣布王轩、王信反叛罪行后,当街以杖击毙。此事惩诫效果甚佳,此后峄州赵蛮子,莒州周黼,海州马骊。以及沭阳、日照、赣榆诸县,俱相率众来降。
徐迏解决了后顾之忧后,方转攻益都路。元宣慰使普颜布花,与母妻诀别后出城鏖斗。力战不支,终为徐迏军擒杀。徐迏趁胜下东平,降东阿,拔济南,陷济宁,取莱阳。之后徐迏分兵滕州,扼住黄河渡口以断元廷援兵。山东诸州县,见元廷大势已去,纷纷望风而降。山东全境,尽收莘骐治下。
见徐迏顺利拿下山东,莘骐当即敕书云:“若山东各城俱下,留兵一万守益都,余分守济南、济宁,然后大军进取河洛,燕冀则相机而动。”徐迏依令而行,在调集大军掌控运河沿线后,致使元廷东部屏障亡而不存。莘骐又遣汤合修造海舟,通过运河接济北征军饷。并命康冒才再率万人,援应北征军。不待年末,北伐大军已是兵多粮足,威焰尤盛。北伐元廷的第一步战略圆满完成。
来年三月,徐迏从济宁挥师河南,进攻汴梁,同时分军永城、归德直取许昌。莘骐于应天府遣征戍将军邓俞,率襄阳、安陆、江陵之兵,北攻南阳策应徐迏。四月初徐迏进驻陈桥,汴梁守将李克彝连夜西遁。元将左君弼、竹昌硕迎降献城。徐迏收汴梁城后,留佥事陈德居守。自己则亲率步骑勇士,奋勇杀入虎牢关。待杀至塔儿湾时,见元将托音铁木儿,已于洛水北岸陈兵五万。
北伐大军正战至兴头上,哪里等得托音铁木儿列阵整齐?就见常宇春左手执弓,右手执枪,拍马突入敌阵。遇敌先锋托忒尔持长戟来刺,常宇春拉满弯弓大喝一声,一箭将其射毙。元军此时已人人胆破,大惧而退。徐迏挥动大军趁势出击,直杀得元军血流成河,四散溃逃。托音铁木儿知难以取胜,连夜亡命而去。徐迏兵临洛阳,元梁王河南行省平章阿里衮,只好款趋徐迏军门。得准许后,率洛阳官民开城迎降。之后嵩、陕、陈、汝诸州,先后再被徐迏大军攻克。莘骐北伐元廷的第二步战略基本完成。
与此同时,为保北伐万无一失,莘骐仍坚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原则。鼓励民间养马,奖励移民屯田,组织种植桑麻,遣使市于四方。徒富民、抑豪强,兴修水利,解放奴婢,严惩贪官,减免税负。当北伐军打通大运河全线补给线时,莘骐已经积聚起了雄厚的物资实力。粮草军需,日以夜继,源源不断地运抵前线。
陕州东据崤山关,西接潼关、秦川,北接晋、陕,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徐迏发兵潼关,派冯宗异、康冒才前攻陕州。然不待北伐军进至陕州,守将李思奇、张思到等人,已是望风而逃。至此元廷在燕冀,亦再无阻敌屏障。元军失去燕冀屏障,只能各自为战,因此力量分散,难以聚成对抗之力。不下两月,关陇之地多被北伐大军攻克。莘骐北伐元廷的第三步战略超额完成。
此时虽然北伐大军对元军已经形成以狮博兔之势。莘骐仍不忘告诫全军,务必竭尽全力,不许有稍许懈怠之心。因北伐大军无懈可击,元军主力扩廓铁木儿,只能退守山西观望不前。莘骐将徐迏、邓俞、冯胜三路精兵,集聚河南。经过审慎判定,北克大都时机成熟,正当其时,莘骐遂决定率军亲征。
七月初一日,莘骐自中滦渡过黄河,沿着御河向北挺进。主帅出征,各路北伐征战更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至七月十七日,莘骐所率大军已经沿运河直达天津。二十五日,莘骐败元军于河西后。传令诸将汇聚于大运河重要战地临清。待各路大军皆至,即分兵顺大运河而上,目标直指元大都。七月二十七日,徐迏攻克通州,大都门户洞开。
眼见大势已去,元帝夜领三宫后妃、皇太子等弃大都城于不顾,于二十八日开建德门,经居庸关逃往上都开平。库库铁木尔、李思奇等手握重兵的军阀,也随之全部逃跑。八月二日,徐迏攻破大都。莘骐将改其名为北平府,亲自登上齐化门楼。在监斩官斩杀元朝监国宗室淮王帖木儿布花,右丞相张康伯一众元廷要员后。暌别汉人王朝四百三十余年的幽燕之地,重新回到了华夏怀抱。北地百姓复见汉官威仪。
莘骐将北平府交于徐迏、常宇春镇守。自己则与邈灵,率众重返应天府。见北伐大获成功,诸大臣开始酝酿劝进莘骐登基称帝之事。首席谋臣李善常先进《劝进书》,奏道:“苍生咸仰,红日方升。盖闻以道化民者谓之皇,以德教民者谓之帝。钦惟殿下,勇智自天,聪明冠世。扫除六合之风尘,拯救兆民于水火。天下归赴,若江汉之朝宗;邦域肇隆,有金汤之巩固。既膺在躬之历数,必当临御于宸居。上以答于天心,下以符于人望。臣善长等爰合群情,躬身劝进。发政施仁,参赞两间之化育;制礼作乐,开拓万世之太平。谨奉表劝进以闻。”
莘骐有前面卦阵经历,知帝王登基须经“三劝进”,自己再行“三推让”的过程,方可服天下人心。遂放下《劝进书》说道:“一统之势未成,四方之途尚梗。此事待三月后再议。”过了三个月,天下大局初定,李善常率文武百官再次劝进,其奏道:“开基创业,既宏盛世之舆图;应天顺人,宜正大君之宝位。四方群雄刬消殆尽,远近之人莫不归心,诚见天命所在。愿早正位号,以慰臣民之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