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三阶封灵符的五十个木盒,漂浮在空中,牵动着在场五十名弟子的心。
赵长青搓了搓手,往手上打过一道净尘术,便暗暗地等待着。
前三甲率先打出驱物术,将空中的五十个木盒招至手中。
假丹镜的朱姓老者,则顺势替他们收走三阶的封灵符。
外部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个更小些,贴着二阶封灵符的木盒。
在场的炼气期弟子,根本无法探测出其中是什么。
因而,前三甲快速将木盒收入储物袋,下意识地望向末位的赵长青。
三人表情复杂,有感激,有妒忌,有不满。
循着他们的目光,被打伤,无奈位居三十五名的程贽,也同样地望过去。
眼神中隐约流露着不满。
“还敢拿这种眼神看我……”
注意到这一幕的赵长青,无奈地长舒一口气。
他仅瞟上一眼,就不予理会,继续观看‘宝盒’的挑选。
无法用神识探测,得知盒中有何宝物,弟子们便都果断又迅速挑选着。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驱物术光芒打出,漂浮中空中的木盒变得越来越少。
不多时,空中就剩下十个木盒。
“朱真人,不知可否让赵长青师弟先选?”
位居第四十名的弟子没有挑战过赵长青,干脆躬身一礼,如此提出道。
剩余的九名弟子纷纷响应,包括申大牧。
“不错,都懂得礼让同门,那就让他先选吧。”
朱姓老者捋了捋髯须,面露满意之色。
“多谢各位师兄弟,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反正都是看运气。
赵长青也不扭扭捏捏,目光径直扫起剩余的十个木盒。
随后,他便随意打出一道驱物术。
不多时,一个贴着二阶封灵符的木盒,就被他收入了储物袋。
剩余的弟子也挑选之后。
福机堂和执法堂的弟子,顺势将五十人的身份,法力印记登记在册。
这一次试剑大会,则到此结束。
“此封灵符虽是二阶下品。
“可炼气期弟子,引导二阶符箓,还是非常吃力。
“各位回去,切记要先打坐恢复灵力。
“否则,未必就能打开木盒,查看其中的宝物。
“老夫言尽于此,希望各位多加注意。”
提醒过后,朱姓老者,当即踏着一件法器离去。
恭送朱姓老者和筑基长老后,看台上的人纷纷涌到演法台上。
黎寒、汪伯风几人也不例外。
“赵兄,恭喜。”
二人拱手一礼,面带喜色道。
“恭喜。”
尾随而至周师兄,跟着附和一句。
“此事不值称道,半年后的空冥秘境才至关重要。”
赵长青正欲开口告辞,便看到站在几人身后的杨盈盈。
杨盈盈左顾右盼,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多时,她的目光与赵长青交接,只得上前行礼。
“咳咳……赵师兄,恭喜。”
赵长青仅回过礼,就笑着指向储物袋。
“各位,我还得回去看一看究竟是何物。
“若有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
“哪里话,那就改日再给赵兄庆祝。”
汪伯风代表几人道。
“好,改日再聚。”
赵长青向几人逐一行礼,便踏着青葫芦飞回墨竹山。
进入洞府,贴上‘隔灵符’,打坐恢复完灵力。
他才取出贴着二阶封灵符的木盒。
费上一番工夫,灵力几近消耗殆尽,才终于将封灵符掀开。
“一阶符箓和二阶符箓差距还真大……”
用过一阶极品符箓的赵长青,此刻明白朱姓老者为何有此一提醒。
他长舒一口气,往双手打过净尘术,方才打开木盒。
木盒甫一打开,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是?”
木盒中,赫然放着一根“丫”字形的枝条。
枝条碧绿如玉,光泽莹润。
其主杆表面分布着浅浅的纹路。
“带两片翠叶的,一根树枝?怎么就选中了这东西?”
消耗两张一阶极品符箓,却换来此物。
觉得自己运气不大好的赵长青,迅速将神识投入木盒中附赠的玉简。
“濯目柳,用以拭目,一刻钟内,有识破魂体之效。”
“用以炼丹,则可作净心丹的主材。
“净心丹,神识薄弱者筑基时,吞服一粒,可暂时拔高神识。”
玉简中,还附赠了濯目柳的部分说明和净心丹的丹方。
“我神识已达炼气期的上限,筑基时吞服净心丹,效用应该不大。
“反倒是这叶片的识破魂体之效,似乎还不错。
“就是不知这濯目柳插在方田上,还能不能活?”
赵长青心念一动,便来到仙府之中。
将“丫”字形的枝条埋入方田,他站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
不多时,这柳枝便开始生根,成长。
“能活!”
赵长青眸光一亮,打算晚些时候再来观察一番。
打坐恢复灵力,将方田催熟的灵药封存,炼丹,练习斗法手段。
眨眼间,一日而过去。
一日,十二个时辰。
在外界,一株幼芽,尚且不能成长为小草。
可在仙府方田上,却足以令一根柳枝,长成一株十丈高,碧绿如玉的柳树。
其树冠开展并且疏散,每一根枝条上,有着稀疏的几片叶子。
甫一靠近,便能闻到叶子散发出的清香。
清香之中,还带着淡淡的苦涩。
而叶子或枝干的表面,有着白色的奇异纹路。
赫然和普通柳树有着不小的差别。
“玉简说,每三十年,濯目柳就会长出一根枝条。
“这株濯目柳,已有三百年!”
赵长青暗暗盘算着。
仙府方田的培植极限还是三百年,上次冰颜花便可见一斑。
而此次,十二个时辰,濯目柳就长到三百年。
基本可确定,灵植在方田生长一个时辰,就相当于外界的二十五年。
“可惜暂时无法测试,这三百年濯目柳,识破魂体的时间有多长。”
不过,赵长青判断,肯定比玉简中说的‘一刻钟’要长。
“独角,过来!”
他招呼一声后,把濯目柳某根枝条上的一片叶子摘下。
待独角青牛来到身前,命令其吃下去。
“哞!”
独角青牛咀嚼几下,就露出略微痛苦的表情。
“味道不大好是小事,主要是看有没有毒。”
见这头青牛连吃数片都没有发作,赵长青就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