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个时辰,赵长青就将谷雨来留下的储物袋翻查完毕。
其中的炼器材料,多以一阶下品和中品为主。
一阶上品的不多。
总体而言,材料的数量尚可,级数一般。
“最有价值的,莫过于这块玉牌了。”
赵长青望向石桌的一角道。
玉牌由福机堂发放,用以纪录贡献点。
牌中,有着六百贡献点。
赵长青猜测,这是谷雨来每日焚膏继晷,在地火室炼制所换来的。
只有这么多,说明这位‘谷师’年轻时也是心向大道,做过不少尝试的。
现在留下的贡献点,算是为自己的修炼铺路。
那与太上长老胞弟有关的断刃和玉简是隐患,却也是机遇。
说到底,谷雨来的这一单交易,还是有诚意的。
但凡接收之人并非绝情绝义。
拿了这些东西,也理应替他把遗留的凡俗之物转交给妻儿。
“筑基再说吧。”
祭炼过上品法器‘乌金盾’,赵长青心念一动,进入了仙府之中。
将分门别类好的材料放入炼器阁之后,他站在方田前,看着那只独角青牛。
平时虽老是喊着把它做成牛肉干或牛肉汤。
可前后花费了不少资源才把它培养到这种地步,真要拿来吃那着实是舍不得的。
只是,自从踏入一阶后期,独角青牛很久都没进过阶了。
赵长青判断,先前一阶中期时,它能进步如此之快,主要有三点缘由。
一则,当然是它进入竹山宗之前,吃过不少灵药。
有所积累,进而薄发。
那裂谷中发现的醒脉草,启智花,强体草等物便可见一斑。
二则,一直以来,它都在吃废丹次丹和各种灵果。
资源不断。
三则,便是饲灵丸了。
可如今,进阶变慢,也离不开这三点。
吃的灵药变少,或者已吃过的效果减弱。
灵果上,新收获的灵果种类,远没有先前的多了。
继续吃先前种植的灵果,独角青牛获益递减。
而六月丹和洗气丹,似乎丹方比较特别。
成丹对人族的效果甚佳。
废丹次丹对灵兽的效用有限。
否则,独角青牛也不会迟迟都不进阶。
况且,经过一番深入了解。
赵长青发现饲灵丸的丹方,也像人族修士的那般,有着级数之差。
一阶下品,中品,上品……
这段时日以来,独角青牛吃的依旧都是一阶中品。
想要它继续进阶,就得炼制更高级数的饲灵丸了。
一念及此,赵长青便飞往东联坊市。
给文淼斋老掌柜留下,要购买一阶上品饲灵丸丹方的意向之后。
他又回到了火锻峰的西山居。
几日后,淬火房就传来消息。
新来了一名‘路师’,顶替了谷雨来的位子。
路师,也是炼气六层。
修为不高,脾气却比谷雨来差太多。
他动不动就大骂弟子,搞得淬火房东殿怨声载道。
有弟子去火锻峰上层的集议殿举报,却不了了之。
怕不是和火锻堂的管事或长老沾亲带故。
这都是赵长青在守门的弟子那听到的。
自从谷雨来坐化,他越发地深居简出。
幸好的是,任务所需的材料,他都一一交足。
倒是与这位新来的‘路师’相安无事。
眨眼间,三个月便过去。
炼丹,酿酒,炼器,制符,练习斗法手段。
平淡却不枯燥。
每个月,灵兽峰的周师兄,都会给他送来传信玉简。
可算是修炼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比如,手上的这块玉简说,宗门最近又招了一批弟子。
只不过,这批弟子多以四灵根为主。
赵长青猜测,这与最近不少年老同门坐化有关。
招进来,大概率是充当杂役弟子的。
像谷雨来那般的,也绝不在少数。
“又是一批意气风发的少年……”
赵长青暗暗地唏嘘一番,将玉简收入储物袋。
继而平心静气地炼化六月丹和洗气丹的药力来。
时日匆匆,又过去三个月。
“炼气十一层!”
灵气团的大小增加三分之一之余,又凝实了一分。
赵长青缓缓睁开双眼,长吐一口浊气。
此次,从炼气十层进入炼气十一层,他花了六个月。
‘六月丹’名副其实。
不过,炼气期的最后两个境界,所需时间长一些,也能理解。
根据典籍所说,炼气期大圆满,对筑基有一定的帮助。
但有多大的帮助,因人而异,并无定论。
况且,离空冥秘境开放还有两年左右的时间,倒也不急。
这六个月以来,他反倒是发现,自己炼丹和酿酒天赋尚可。
因而,他适当减少花费在炼器,制符上的时间,转而主攻炼丹和酿酒。
两个月前,他已经成功酿制出两种一阶中品的灵果酒。
并且,成功的几率已有五五之数。
制符,进步不大,能制作火球符。
炼器,则依旧停留在一阶中品的地步。
用青葫芦炼制法器,算是他最为擅长的手艺。
不过,赵长青倒是用钝罡砂,把黑风刀修复完毕。
上个月,一阶上品的饲灵丸丹方到手时,落月剑也已修好。
有青葫芦,黑风刀,落月剑这三件中品法器在手。
在宗门内,赵长青有了明面上的护道手段。
起码,翠竹剑和竹叶法器,可以收起来了。
这日,他踏着青葫芦飞往淬火房。
交完任务材料,正欲往外走。
新来的‘路师’把他叫住。
“赵师兄,请留步。”
随他一起的,还有两名陌生的执法弟子。
赵长青对这一幕异常地熟悉。
不出意料,‘路师’是来向他宣布调任消息的。
“赵师兄留在淬火房真是屈才了。
“北部玄铁矿那缺一名管事,师兄何不过去那一展才能?”
看着两名执法弟子,赵长青答应得异常爽快。
“好,不过我还有些材料未曾淬炼完。
“过几日上交之后,我自会前往矿山。”
“几日,是多少日?”
‘路师’又道。
“三日吧。”
赵长青随意道。
“那就一言为定。三日后,师弟若是还不动身前往,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自然。”
赵长青拂衣而去。
说到底,看自己不顺眼的‘路师’,只是个负责执行的狗腿子。
和那名女管事差不多。
赵长青深知,此事必定与欧阳鹤有关!
三个月前,就有人来传达过,只要自己回心转意,就能调离淬火房。
可最后还是被他一口回绝。
欧阳鹤不足为惧。
反倒是他背后的欧阳长老,赵长青畏之如虎。
此人乃筑基圆满。
哪怕结丹失败,只要能寻得一颗三阶妖丹,将其炼化,便能成为十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欧阳长老么……”
赵长青不由地想起谷雨来留下的断刃和玉简。
‘谷师’刚坐化时,他曾经和一名满头白发的男子偶然聊到。
多年前,这名男子与谷雨来在同一处灵铁矿任职。
经男子所述,灵铁矿当时是由欧阳长老负责管理。
赵长青便暗暗猜测,孔光胞弟的死,是否和此人有关。
想到现在欧阳鹤能把自己随意地调来调去。
还是火锻堂的淬火房和北部的玄铁矿。
赵长青便决定赌一把!
赌中了,就把这位欧阳长老拉下马。
而有两次阻道之仇的欧阳鹤,也得把命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