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渐盛,晨雾褪去。
赵长青降落在竹山宗群山外。
换上青色制式法袍之后,他踩着竹叶法器,缓缓飞向四十五号药园。
清风拂过,柔和的阳光洒落肩头。
赵长青感受着这份惬意,眉头渐渐舒展。
“疾!”
进入四十号药园后,他施展灵雨术,浇灌起灵田中的灵药。
浇灌的同时,他不忘放出神识,观察四周。
确认没有人来过,赵长青方才收住法诀,大步迈进居中的草庐。
打坐入定,将此次的战斗经验消化完,他拿出徐秋娘和那名师弟的储物袋。
二人的储物袋,俱是由竹山宗发放的下品储物袋,空间大小在一立方左右。
下品储物袋,是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最常用的收纳法器。
像先前那书生和胖瘦头陀,用的也是这种制式。
“这储物袋看着并不简单,可每个修士都用得起……”
赵长青摇了摇头,便将神识投入其中。
待消去储物袋的神识禁制后,他又稍稍注入些灵力。
霎时间,里头的物件就全部被锁定,取了出来。
“女人衣物真是多啊。”
赵长青连续打出数道驱物术,驱使徐秋娘的衣物掉进火盆。
弹出一个火球将其焚烧,他方才细细查看桌面的物件。
“死的逐涎犬,不知小青牛吃不吃呢?”
将灵兽袋放在一侧,赵长青目光投向那堆法器。
损坏比较严重的是,蓝色飞刀和银铃。
这两件法器已然是破铜烂铁,卖不了什么灵石。
下品法器铜钟,中品法器粉色方帕,青色小剑,损毁程度就要轻上一些。
“完好的法器就这几件了……”
翠竹剑一柄。
墨绿色飞舟。
化作黑色小圆球的黑网法器。
蓝色水晶球。
五支无羽箭。
红色的肚兜。
“这箭和肚兜,居然都是中品法器。”
“迷魂兜,中品法器。激发时,可迷惑心神。
“迷惑心神效用不错,可这应该是穿着身上,坦诚相见时用的吧?”
赵长青将肚兜收入储物袋,继续查看其余法器的说明玉简。
“大路功法两册,价值灵石若干块。”
“墨羽舟,中品飞行法器。”
“沉魂网,中品法器里的精品,困敌时有沉沦心魂的效用。”
“冰晶球,一次性法器。激发可升起一道减缓攻击的冰系光罩。”
“五煞箭,成套的中品法器。不用看,这是搭配黑网法器使用的。”
“这些法器也不知徐秋娘有没有在宗门内‘展示’过。”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赵长青祭炼过这批法器,便将其扔进储物袋的最深处。
接着,他继续查看起其他物件。
“徐秋娘一个炼气八层,居然比那位炼气六层的师弟还要穷。”
清点过灵石后,赵长青发现前者只有一百多块灵石。
后者则是有四百多块灵石。
“徐秋娘的灵石,怕不是都花在这里边了吧?”
赵长青看着两个用一阶中品符箓封着的小木盒。
他轻轻一掀,便将小木盒打开。
“延寿丹!”
“驻颜丹!”
两颗虽都是一阶丹药。
但赵长青游走在东联坊市的丹药店铺时,听店铺推介过拍卖会。
其中着重提到的,就是两种丹药。
“延寿丹,服下可延寿十年。
“驻颜丹,服下则是能延缓容颜的衰老。
“徐秋娘这把年纪,还保养得这么好,原因找到了。”
看着随丹附赠的,丹鼎阁鉴定玉简中的内容,赵长青忍不住一道驱物术打过去。
这两颗丹药,想必价格不菲。
“这么好的东西,没理由留着。”
赵长青当即打坐,陆续炼化延寿丹和驻颜丹的药力。
延寿丹,让他顿感周身活跃有力,仿佛年轻了十岁!
驻颜丹,则让他感觉到容颜仿佛定格在这一刻,一百年不变!
“这种感觉着实令人着迷,难怪徐秋娘连上品法器都不买。”
赵长青感慨罢,起身出了四十五号药园。
随后便踩着银色的追云剑,飞向福机堂。
赵长青二十岁踏入炼气七层。
根据竹山宗门规,三十岁之前修成炼气后期,便可晋升为内门弟子。
如今的他,完全符合要求。
“内门……”
赵长青不禁想起一同入门的杨盈盈。
“也不知她现在是什么境界。”
见福机堂就在眼前,他收起这分好奇,当即降落在福机堂的大殿前。
“赵师弟,我正好要去寻你……”
汪伯风换上了更为精致,绣有几道青叶纹路的内门弟子法袍,显得精神百倍。
他正要上前寒暄一番,却感觉到赵长青给人一种与往常不同的感觉。
下意识施展灵目术后,汪伯风将自家寻到破境丹药消息的话语咽了回去。
“赵师弟竟已晋升炼气七层!恭喜!”
“这都多亏了汪师兄的提携。”
赵长青淡然一笑,拱手行礼道。
“哪里话,这都是师弟你自己的造化。”
汪伯风由衷地感到高兴。
“师弟刚踏进炼气七层,想必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为兄就不打扰了。
“待师弟哪日得空,请到灵兽峰来,我与你痛饮一番!”
“好,下次一定!”
送别汪伯风后,赵长青阔步进入福机堂。
在一楼时,他迎面遇上负责四十五号药园的中年女管事。
中年女管事仿佛有何事要办,只匆匆看他一眼,便离开了。
“有空得找一找此人了。”
赵长青回望一眼,就上了福机堂的三楼。
比起人来人往的一二楼,三楼就要冷清不少。
放眼望去,只能偶尔见到零星的人出入着。
“这位师叔请了,弟子此次前来,是想办理晋升内门弟子的手续!”
赵长青递上原来的身份令牌,冲着赫然是筑基修为的少年,客气地行礼道。
少年扫了他一眼,暗暗传音:
“这位师侄,修的可是混元诀?”
“正是。”
赵长青不敢有任何不满。
“不错,灵力要比其他弟子浑厚几分。”
传音结束,少年办理起手续来。
“这是新的身份令牌,师侄可拿好了。”
他递出一块数寸大小,碧绿如玉,有着云纹质感的翠竹令牌。
“师侄可自行拿着这块令牌,去变更任务和福利。”
办理完手续,少年便安静地坐下,翻看着青书典籍。
“多谢师叔。”
赵长青将令牌收入储物袋,拱手一礼,便往一楼而去。
翻看典籍的筑基期少年,则又多看他一眼,暗暗地将容貌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