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将军钱昭
“你还会医术?”
“略懂,救救急还是可以的。”
济世医术技能是一个相对完整的传承体系,包括医术、疗伤术法、寻药、种药、制药、医疗器械制作等一系列技能,将之当成一个医术。
简而言之,医疗过程中的一切都可以交给宁非一人解决,他一个人就是一整个医疗系统。
现在情况紧急,来不及做别的,宁非眉心亮出淡黄色的下弦月印记,全力施展济世医术里的济世和光,双手散发出乳白色的和光。
柔和的济世和光照在王炎身上,穿透其皮肤,深入其肌肉、骨骼,驱散其中煞气的同时,为王炎提供了大量生机。
一片死气沉沉的体内,就像是迎来了曙光一般,渐渐开始复苏,王炎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开。
杨季在一旁焦急地踱步,恨不得自己会医术,自己上手,但他还是明白要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自己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看到王炎似乎有所好转,杨季顿时露出笑容,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是恰好碰上神医了啊!
他派人带着王炎走遍了城内各大医馆,每一个大夫都无能为力,都是开个灵润丹拖延病情,能看出点道道的都没有几个,更别提像宁非这样,随手挥出一道光,就能让王炎病情好转的了。
然而进展也就到此为止了。
宁非只有晦明境修为,济世和光也只是济世医术中记载的一个小法术,只做急救之用,上不得台面,还是必须正经用药。
稳定住王炎之后,宁非缓缓收起和光,长吐了一口气。杨季立即凑上来问:
“宁大夫,情况如何?”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县令大人想先听哪一个?”
“先说坏消息。”
“他死定了。”
杨季顿时大惊失色,着急地抓着宁非的肩膀,眼神中已经有了情绪崩溃的预兆。
“啊?没有好转吗?那好消息呢?”
“他会死得很快,不会受多少苦。”
杨季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一番,身体就要倒下,眼看着是要昏迷了,宁非立即对着杨季的太阳穴打出一道和光,帮他清醒了一下。
不过是随便试一下,这老小子竟然把王炎看得比自己都重要,啧啧!
算了,不忽悠老头了,直接跟他说吧。
“我的意思是,不就医的话,他死定了。”
杨季立即目光如炬地盯着宁非,双眼中绽放出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光芒。
“那就医呢?”
“能救,不过宜山县应该只有我能救,目测整个两河郡应该也没几个会治的。”
咚!
杨季直接跪在地上,双目含泪,颤抖着说:
“神医一定要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这次荡平荡秽教宜山据点之后,依然找不到百仙图,杨季最好的下场都是斩首,根本没机会带着王炎去求医问药。
也就是说,宁非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必须趁着自己还在任,用尽一切手段治好他失散多年的孙子王炎,这是他唯一的血脉。
“所谓医者仁心,我不求你什么回报,只希望你能向上面推荐我,让我去大城市继续当刽子手。”
“我家祖传的杀人手艺,可不能在我这里断了。”
杨季简直不敢相信——
“这就没了?”
“没了。”
宁非听着杨季的问题,心里直鄙视——你有啥值得我图你的吗?
“神医!神医你快救救他!”
虽然求一个想当刽子手的人救人,多少有些奇怪,但是杨季没有选择,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
别的医者连治都不敢治,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眼下有个肯出手治的,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这位神医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刚才可是实打实地让王炎有所好转的。
知道宁非能救王炎,杨季的心中出现了另一个想法,那是一个托底的办法。
……
一番细致的操作之后,宁非擦了擦额头的汗,直接离去,让爷孙俩自己唠。
“按时吃药,先这么吊着吧,如今城里什么有用的药材都没有,只能等以后解封,从外面买了。”
这是宁非最后留的话。
在这段时间里,宁非已经得知王炎就是杨季失散多年的孙子,这是宁非肯救王炎的直接原因。
他需要让杨季向上面举荐自己。
至于王炎……
本来,宁非亲手杀了王炎的兄长王焰,王炎一身病的时候自然不会计较,但要是给他治好了,难免成为后患。
不过宁非有济世医术,只要是被他救治过的人,都不能对他出手。
这才是宁非愿意出手的核心原因。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推荐,给自己创造一个后患。
宁非回家准备了一番,次日早早地赶到南城门,那里,已经有一个将军带着士兵在等待了。
那将军身高八尺,高大雄壮,看上去倒挺像一回事的,应该就是钱昭了。
通过解灵天赋,宁非可以看出钱昭只有望明境。
望明境,带上士兵就能一打十?
打十个朔明境都打不过吧?
按照宁非穿越前的经验,这种县兵,也就只能当填线宝宝,而在这种个人武力极度夸张的世界,士兵连当填线宝宝的资格都没有。
这让宁非不禁心生疑虑,不过来都来了,现在转头就走,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他还要拿荡秽教的战旗和棋子。
真要说起来,哪怕钱昭是晦明境又如何?终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差距。
如果这些士兵派不上用场,钱昭是晦明境还是望明境都不影响;如果这些士兵真的有用,估计也不差这一个小境界。
钱昭发现宁非在看自己,于是也看向宁非,发现其修为深不可测,如古井深潭一般,只能确定为朔明境打底。
再看面相,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没有宗门弟子的自傲之色,钱昭基本可以确定来人就是刽子手宁非,便脸上带笑,迎上宁非,语气温和地说:
“这位美少年,你就是前日以一敌百,全歼荡秽教贼人的宁非吗?”
宁非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维持着脸上的笑,一边细细品味钱昭刚才的每一个微动作,一边说:
“将军谬赞了,哪有什么以一当百的宁非,都是将军的士兵悍不畏死,县令的布置天衣无缝,这才能取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