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好了!
出了青山府边界,沿着官道再往里,行至大约百十里,
一座古朴雄伟的城池,出现在面前,
黑石青瓦堆彻而成,
城墙上,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懒散的站立着,搔痒身上的跳蚤,
来来往往的人群,路过林远几人时,目光纷纷停留,又掩鼻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林远有些恍惚,
百里之隔,分出人间与炼狱,
先前那些灾民,已经被官府来的人,安排到四处,
等待他们的是已经延误时机的耕种,
一无所有的境地,
不过,
“总算活下来了,”几人感慨道,
林远兄妹三人,由于手里还有点银钱,足够在庐城内,租个小院子,做点小营生,
所以就没选择留在官府安排的村落里。
入城,
众人穿过人群不绝的街道,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中,
还未进门,便看见一位拄拐老妇人,站在门口,遥遥眺望,
正是牛猛的母亲,
母子二人,抱着遗骸,不住的哽咽。
劈柴,烧水,洗漱全身,
生火,造饭,大鱼大肉,
烈酒佳肴,举杯换盏,
全都喝个烂醉,
只剩下依旧清醒的林远,一一将众人拖回屋内,
随后独自一人,静坐在院落中,
犬吠声,孩童夜啼声,在耳边响起,
此处是人间,大泽府边界也是人间,
又因何从前者变成了后者?
他问过许世知,
大泽龙宫,八境巅峰大妖老蛟龙,
这些都离他太远,
“也不知道那剑仙,有没有将那墨蛟给剐了!”
收了收心神,林远饮下最后一口酒,回到屋内休息,
今夜睡在床榻上,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一夜无事,
清晨一大早,兄妹三人便来到了城内的牙行处,
寻个庄宅牙人,打算租个小院落,就此安家。
一连看了三四个,都不合林远的心意,直到最后一个,位于衙门不远处,而且附近还有个学堂,
此间院落并不大,只不过地理位置很好,
院子中央还有口水井,也免了外出取水的繁琐,
林远还是比较满意的,只不过当对方报出价格时,他也有些犹豫。
“什么!半年要十五两!”大哥林山直接惊呼出声,
这也怪不得他,普通一家三口一年的花销也不过五六两银子,
而眼前这个院落,半年就要十五两!
“二位,二位,且听我说,若是旁的,倒也用不了这么多!”
“只是前些时日,城外的好几个村子都遭妖灾,死了好多人,不少村子都荒废了。”
“许多人搬到城内,这价格也是一路高涨。”
城外,妖灾,荒村,
那些灾民该不会去往的地方就是那些荒村吧,
林远下意识地想到。
不再犹豫,直接当场交钱,寻人见证,签了契书。
扣了税费,再加上又采买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米面粮油等,又花了五两银子,
这一算下来,还剩下八十二两,零一百钱。
牛猛举荐的武馆林远也打听过了,
不管学得怎么样,一月十两银子,包含一次汤药,
果然富文富武,没钱还真是寸步难行啊!
不能坐吃山空!还是要想办法搞钱!
“大哥,二哥,我们又有家了!”
听着耳边林鹿雀跃的喊声,林远收起脑海中几个搞钱的想法,拍了拍小妹的头,
“今晚,二哥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的!”
“吃什么?吃什么?”
“地锅鸡!”
虽然各种香料没有前世那么齐全,但也大差不差,况且林远买来的鸡肉可是正宗的土鸡!
那香气嚼劲可不是养殖肉鸡能够比的!
就一个字,香!
地锅鸡刚刚做好,有叩门声响起,
林远赶走一旁直流口水的小妹,让她先去洗手,
来到门口,
只见牛猛提着一些腊肉与酒,贺道:
“今日也算是兄弟的乔迁之喜,拎了点东西,来看看。”
“什么东西,那么香!”
林远也不推却,接过东西,领着牛猛入座,
几人开始大吃特吃,
尤其是牛猛,拎着酒来,却一口没喝,一直在吃肉!
旁边的林鹿,瞪大了眼睛,嘴里塞得满满的,全程没有抬头!
酒足饭饱,几人挺着有些撑的肚子歇息,
“旁的不说,就凭兄弟这手艺,在这庐城食铺酒肆里,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林远摇了摇头,
“牛哥,我志不在此,倒是可以让我大哥先开个食铺试试。”
林山听言,挠了挠头,说道:
“小弟,这开食铺,我能行吗?”
“大哥,明日我便打算去武馆看看,日后所需钱银不少,你这食铺能帮我不少。”
林远只是这么说道,武道修行所需的各种资源,钱财,
凭借自己的【机缘地图】大有希望,
之所以说需要帮助,是因为了解大哥,被困在土地里,面对新的尝试会犹豫不决,
但是面对亲人所需,大哥一定会答应下来,
再者这食铺生意做的好了,大哥也就有了谋生的手段,不必再整日劳作。
果然,
林山用力的点点头,
无需多言,为了亲人,无论怎样,他都要做好!
牛猛见自己随口说的提议,却被林远当真了,而且一副说干就干的样子,
思索了一下,倒也可行,
只是就怕万一出了意外,让林兄弟亏空,那可坏大了。
于是开口说道:
“林兄,不如这样,算我一份,刚好前段时间买了临街的铺子,不知道做什么呢!”
林远也没拒绝,目前手里的银子确实不多了,
开食铺的主要花费之一,便是店铺问题,现在解决了,倒也省事不少。
“行,这样,我兄弟二人与牛哥五五分成,倘若不答应,那我只好另寻他处了!”
“行行行!就这样说定了。”
牛猛也不在意,一间小小的食铺,能有多少进账,况且店铺有自己参与,多少能吓退一些三教九流的存在!
武道四境,熔炉境的纯粹武夫,在这庐城,虽不算是顶尖,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惹得起的!
敲定好之后,
三人又在商讨着一些细枝末节,
正在此时,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有人喊着“恩公,恩公!”
这声音林远有些熟悉,好像是先前的难民,具体是谁记不得了,
打开门,
一个有些眼熟的难民,大口地喘着粗气,
“恩公,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