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医术比试
不过顾远却没怎么搭理他,注意力集中在了李震身旁的另一个人身上。
这人的长相与李震有几分相似,但个头更高更壮,腰间挎着一口长刀,眼里泛着冷光,右脸更是有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疤痕,颇有几分狰狞。
明明没有任何举动,却有一股淡淡的煞气弥漫,使得周围的其他人都不敢靠近。
“这莫非就是李震的大哥李蒙?看起来的确有些不简单呐。”
顾远看了眼李蒙,旋即收回了目光。
而他的出现,也引来了一些人的瞩目。
在不少人看来,顾远一个帮工,胆敢跟齐老大夫比试医术,实在是大言不惭。
有的人觉得他狂妄自大,有的人觉得他是哗众取宠,还有的人觉得他是班门弄斧。
但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对他并不看好。
“老二,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顾远?”
李蒙打量着顾远。
“没错。”
李震冷哼一声:“我原本看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还给了他机会,打算收下他,可这小子居然不识抬举!”
“呵......听说他是救了卫总管的儿子一命,所以入了卫总管的眼,有卫总管罩着,瞧不上你也不奇怪。”
李蒙看着顾远,神情淡漠:“不过老二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才吃了几天的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种货色又能有什么出息?”
不多时,钱保、卫虎、齐老大夫、林老大夫都已经到了。
钱保站在院中,随着他抬起手臂,周围的纷乱议论声很快消失,整个院子里迅速变的寂静无声。
“今日之事的缘由,我想诸位应该也都清楚。”
钱保瞥了眼顾远和齐老大夫,而后环顾四周,沉声道:
“所以,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齐老和顾远的比试,现在开始吧。”
话音落下,他看了眼李蒙,李蒙微微点头,一挥手掌,很快,便有四名汉子抬着两人来到了场中。
“这两位病人身患顽疾多年,且病症基本相同,无论是性别、年龄,还是体重俱都相差不大。”
钱保解释道:“在此之前,顾远与齐老谁也没有与两位病人接触过。现在,便由他们两个开始诊治吧。”
顾远对钱保、卫虎等人微微一礼,旋即来到了其中一位病人面前。
这位病人年龄约莫四十多岁,身形消瘦,肤色灰黄暗淡,身体蜷缩着,右手捂着肚子,双眼带着几分疲惫和麻木。
见为自己看病的是顾远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人,他隐隐有些失望,嘴唇嗫嚅了一下,讪讪一笑:“麻烦小哥了。”
“不必客气。”
顾远笑道:“敢问老哥贵姓?”
“我就是个种地的,哪有什么贵姓,你叫我王二就行。”
“原来是王老哥。”
顾远笑了笑,抬手便将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搭在了王二的手腕上:“老哥不妨说一下你的病是什么情况。”
他声音温和而平静,说话不急不缓,颇有几分名医的气度。
似乎受到顾远这种气度的感染,王二心里的忐忑也淡去了几分,开始述说自己的病症:
“不瞒小哥,我这病是二十多年的老毛病了。”
“从年轻时候起,便经常肚子痛,一受凉或者喝井水就得泻肚。”
“有时候这肚子疼的我在地上打滚,人都晕过去好几回。”
顾远伸手按了按王二肚子,问道:“是这个地方疼吗?”
“对,对对对!就是这里!现在还很疼呢。”
王二连声附和,脸上流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顾远点点头,结合其脸色,心里有了数,又问:“平日里吃饭怎样?还有,你出恭的时候是不是......”
两人一问一答,顾远询问了王二的饮食、睡眠、大小便,以及发病时间,乃至日常生活习惯等问题,而后又看了看他的舌头,旋即起身:
“你的病症,我已有所了解。”
“这是年轻时候饮食不节、积劳成疾等原因导致的胃脘痛,治疗起来,也不算太难,所以王老哥不必忧心。”
安抚了几句,顾远看向一旁的齐老大夫,恰巧听到对方所诊断的,也同样是胃脘痛,不禁微微一笑:
“敢问齐老是打算以汤药来为病人医治,还是施以银针,亦或者砭、灸、按跷?”
齐老大夫轻哼一声,本不想回答,可见到周围众多目光看来,他捋了捋雪白的胡须,便胸有成竹地笃定道:“这种胃脘痛病症,老夫认为以汤药治疗最佳,康复速度最快!”
“哦?那齐老你的这种说法,是否是来自于你齐氏医书上的记载?”
顾远眉毛一挑。
“不错。”
齐老大夫冷哼一声,明白顾远话里的意思。
顾远微微一笑:“既如此,那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便以针灸之术来为其诊治。”
周围的众人没有出声,但都将两人的问诊看在眼里。
原本还对顾远颇为不屑,有所质疑的管事、药师们,在看到顾远刚才的问诊过程后,虽碍于顾远年纪的缘故仍对其有所怀疑,但也不得不承认,顾远的望闻问切这些表现俱都没毛病。
换做是他们,也不一定就比顾远更好。
更何况,方才明显是顾远率先判断出病人的病症是胃脘痛,齐老大夫紧随其后。
单是这一点,就证明了顾远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当然,至于这刷子上有毛没毛,还得接着看。
顾远四下里看了看,见此时太阳高照,天气晴朗,并无一丝冷风,不由得满意点头。
下针之时,最忌见风碰水。
此时的天气还算合适。
不过以防万一,顾远还是让人帮忙在一旁生起一堆篝火,驱散清晨残余的寒气。
然后,顾远才取出针囊,摊开后,露出了一排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一套银针,是顾花钱特意花钱请人打造的。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顾远熟稔的抽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对王二安抚了几句后,旋即毫不迟疑地刺在了其中脘穴上。
接着,又接连抽出其他银针,扎在了其他穴道上。
他明明是第一次针灸,可穴位扎的极准,甚至不需要经过仔细丈量,且动作颇为娴熟,有节奏,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好似一名行医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