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尿骚味儿？”

　　清晨，尤二醒来，闻到一股浓郁的味道，他迷茫的挠了挠头皮抱怨了一句。看到地上的尿壶后恍然，也没多想，穿衣起床。

　　顾远试探性的问道：“小二，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顾哥，昨晚怎么了？”

　　尤二有些疑惑。

　　见他不像是在说谎，顾远心中微动，道：“没什么，昨晚你一直在说梦话。对了，最近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吧。”

　　尤二茫然道。

　　见此，顾远暗暗摇头，心知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尤二，而是决定自己回头慢慢调查。

　　穿衣起床后，顾远直奔前院去打饭。

　　现在顾远的身份已经不是学徒，故此倒也不必早起干活。

　　但他既然成了卫鹏的长随，就得时刻跟着卫鹏。

　　顾远倒也不在意，卫鹏现在不过七八岁，熊孩子一个，说是当长随，其实也就是看孩子。

　　吃过早饭，顾远便早早的来到卫虎居住的院子外，敲门后，跟门房说明情况后就进了院子。

　　踏进院门，就看到卫虎正赤着上身，手持一口鬼头刀，在院子里演练一套刀术。

　　卫虎手中的那口长刀既宽且厚，看起来沉甸甸的，刃口锋利，闪烁着寒光。

　　此时刀光滚动，呜呜作响，犹如一条怪蟒疯狂扭动着躯体，欲择人而噬，散发出一股凶煞之气，压迫感十足。

　　顾远腿肚子顿时有些发软。

　　“好可怕的刀法！”

　　他缩了缩脖子，心中微动：“不知道我能不能偷偷将其学到手？”

　　可看了一会儿，属性面板却并无任何反应。

　　顾远倒也不失望，老老实实地站在院角等着。

　　不多时，熊孩子卫鹏出来，在一个皮肤白皙的美妇的叮嘱下，老老实实地跟着顾远出了院门。

　　“卫少爷，现在你想去哪里玩儿？”

　　顾远笑道。

　　似乎是因为昨天的遭遇，卫鹏今天老实了不少，闻言只是闷闷道：“我想吃糖葫芦。”

　　“好。”

　　捏着刚才从其母手里接过来的钱袋，顾远笑了笑。

　　......

　　北梁县是一个偏远小县城，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街道两边，糕点铺、客栈、酒馆、铁匠铺、醋行、布行、米店、当铺等店铺基本都有。

　　街头颇为热闹，人来人往。

　　有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也有猎户打了野物在地上摆摊，还有几个汉子在围观人群的哄闹中，表演着各种杂耍，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叫好声，好不热闹。

　　顾远给卫鹏买了一串糖葫芦，便跟着沿街乱逛。

　　卫鹏年纪不大，精力却是十分旺盛。

　　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时不时地停停顿顿，驻足抽热闹，似乎对许多东西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顾远不用干活，仅仅只是偶尔分神盯着卫鹏，自己也在散步，倒是颇为轻松，连带着自己心情都挺愉悦。

　　遇到包子铺，还给自己买了个热气腾腾的肉包，边吃边走。

　　逛了一阵，太阳渐渐升高，天气也暖和了一些。

　　顾远看了眼一旁小摊前歪着脑袋看吹糖人的卫鹏，又瞥了眼街边墙角的几个乞丐，有些疑惑：

　　“城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乞丐？”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到了十几个乞丐，各个衣衫褴褛，脸色枯槁，这就比较奇怪。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以往街上的乞丐可没这么多。

　　这时，他看到几个路人对墙角乞丐指指点点，听了一耳朵才明白，原来上个月墨云府遭了灾，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北梁县也来了不少流民进城讨饭。

　　顾远暗暗摇头，却也并不觉得奇怪。

　　这种古代封建社会生产力低下，完全就是靠天吃饭，再加上社会制度乃至其他种种问题，故此一旦遇到灾祸，便会导致许多人丧生，流离失所。

　　“顾远，我要吃糖人！”

　　“顾远，我要这个......”

　　“我要买这个，顾远，你赶快付钱！”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在街上逛了一阵，卫鹏便恢复了以往顽劣好动的脾性，要这要那。

　　顾远一开始倒也并没在意，爽快的付钱买东西，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不过，当卫鹏指着一头半人高的牛犊子时，顾远没好气道：

　　“卫少爷，这是活牛，不是玩物。买了可没地方放！”

　　卫鹏之前的长随对他基本上都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见顾远不肯买牛，卫鹏顿时不乐意了，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狗奴才，我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不然我就告诉我爹！”

　　“嘿！这倒霉孩子......”

　　顾远脸色一黑：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昨天救了你一命，你小子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骂我。我惹不起你爹，还惹不起你一个小屁孩吗？”

　　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抬脚就踹在了熊孩子屁股上。

　　卫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接着大怒：“狗奴才，你敢打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顾远也懒得啰嗦，干脆地把他拎到了一个巷子里。

　　这巷子里颇为幽静，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影，无形之间透着几分阴森。

　　“你......你想干什么？”

　　小白胖子吓坏了，缩了缩脑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全无刚才气焰嚣张的模样。

　　他忽然意识到，顾远似乎跟他以前的长随不一样，是真敢打人啊！

　　顾远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脑袋上：“知道叫我什么吗？”

　　“狗......狗奴......”

　　小白胖子结结巴巴，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可见顾远横眉竖目，顿时反应过来：“不不不，是顾远！顾远！”

　　啪！

　　顾远又是一巴掌：“叫大哥！”

　　“大......大哥！”

　　啪！

　　“再叫一声！”

　　“大哥！”

　　啪！

　　“以后就这么叫我，知道吗？”

　　小白胖子乖乖点头：“知，知道了。”

　　见这小白胖子总算安分了许多，顾远满意点头。

　　对付这种熊孩子，他是有经验的。

　　要先以武力震慑，让对方感到害怕，总而言之不能惯着，越惯越坏。

　　当然，打完了巴掌，也得给个甜枣，否则容易激起熊孩子的逆反心理。

　　顾远摆摆手：“走吧，看在你这声大哥的份儿上，今天我带你玩儿个好玩的游戏。”

　　“好玩的游戏？”

　　小白胖子眼睛一亮，顿时便把顾远打他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听说过弹弓吗？”

　　“弹弓？”

　　小白胖子迈着小短腿，茫然的跟在顾远后面。

　　顾远瞥了他一眼：“听说过弹珠吗？”

　　小白胖子摇头。

　　“听说过五子棋、捉迷藏、跳皮筋、滚铁环、打陀螺吗？”

　　小白胖子茫然摇头，人都傻了。

　　顾远傲然道：“哼，就知道你小子不懂。也罢，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