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巧计捕妖 诡异张府
翌日,太阳高挂,槐荫乡原本安静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外乡货郎的叫卖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南来北往新鲜货。”
苻劫话音未落,一块飞石就已经朝着他迎面飞来。
“妖怪的同伙,杀人犯还敢上街?”
自从白生生被张府的账房先生带走,苻劫已经成为了乡民们眼中协助妖怪杀人的帮凶。
“滚啊,槐荫乡不欢迎你们!就应该连同你们一块处死。”
苻劫黑着脸,匆匆拉过身边江小童的小手,朝着街道尽头的隐秘死角走去。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听完江小童的询问,苻劫的脸更黑了。
“这该死的狐狸,把我们害的这么惨!打又打不过,我又能怎么办?她又不是识兽,我根本无计可施。”
“师父,请再想想办法,今天马上就要过去了。可生生姐还在危险的张府之中。”
苻劫叹了一口气,念叨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呆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包子。”
“嗯,好。”江小童凝视着苻劫远去的背影,丝毫不担心苻劫会临阵脱逃。
他不是那样的人。
黄昏日落,僻壤斜墙,江小童面对着街道尽头的矮墙,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已经悄然出现的妖影。
终于,江小童察觉到几丝妖气,蓦然回头,却见那先前给他们带来了不少苦头的狐妖已经来到了这里。
而且,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的狐妖甚至卸去了小女孩模样的伪装,露出了修长的妖狐之面。
“你……又来了!”江小童盯着对面那虎视眈眈的红发狐妖,又发觉苻劫还没有归来,便知眼下已是思路一条。
“也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你了!一直揪着我不放!你干脆把我吃了算了!”既然已经无路可走,那么江小童便不再抵抗,撒泼般地朝着狐妖喊道。
“手链。我要你手上的草环。”狐妖眼神淡漠,丝毫没有因为江小童的反常行径而愤怒不堪,反而索要起了她的草环手链。
江小童压抑下心中的好奇,朝着狐妖递出了她的草环手链。
“手链?这是我从那只小孩断脚上捡的,原来你一直在追讨这个?”
狐妖并没有答话,反而自顾自地衔起手链,旋即准备离去。
可是,这狐妖刚迈出几步,就感到一阵天昏地暗,头晕目眩,即刻倒地,再起不能。
等到狐妖彻底上当之后,远处的街道上出现了苻劫的身影。
“终于逮到了,你这只狡猾的狐狸精。我就知道小童一落单你就要来,所以把她的东西都浸上了蒙汗药!没有解药,你压根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苻劫一把提起已经化为原型的狐妖,心满意足地朝着江小童说道:“咱们去换你生生姐!”
江小童双掌交叉,抱在脑后,得意洋洋地自夸道:“师父,我演地还算逼真吧!”
“可以,演技不错!这天黑的也太快了,就是不知道赶在天黑之前我们能不能抵达张府。”
苻劫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即将落山的太阳,催促着身旁的江小童赶快行动。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生生重逢了。
前往张府的路上,随着蒙汗药药力的散去,狐妖惊醒了。
“你们要对月月干什么!还下药让我变不成人形!妈妈,救我!”局势已然反转,狐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锐气。
原来,这只小狐妖名为胡月月,是老胡家的女儿。至于老胡本人,已经失踪多日。
“是不是你告发了我们还有生生姐,你这信口雌黄的小骗子!”对于江小童的指控,胡月月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乡里来了几个陌生人,我去通报一声算告发吗?那张府的势力在乡里说一不二,即便是附近盘踞的妖怪也要敬他三分。”
“原来如此,看来这张府是不得不去了。”
苻劫提起用麻绳捆好的狐妖,威胁她道:“是就完了。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信!咱们带她去张府!”
一个时辰后,苻劫等人终于来到的张府的豪门大院之前。可是令苻劫感到意外的是,如此富庶的大户人家,门口竟然连个通风报信的小厮都没有。
唯有远处庭院中那棵将虬枝伸出院落之外的参天巨槐,发觉到了苻劫等人的到来,漆黑如墨的枝干在晚风中轻摇。
【劫……它来了。】
就当苻劫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的时候,刍狗的低语突然从心间响起,警示着他不要贸然大意。
“张府,果然有问题。”
这些发生在槐荫乡的一系列诡异事件,宛如一张网,想要拖着苻劫来到这里。
现在,他终于来到了这里。
苻劫先是将苏醒的刍狗右臂藏在袖中,然后又把身上背着的担子交到江小童手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莫名烦躁之后,苻劫开始敲门。
“有人吗,货郎送犯人来了!”
门板发出有节奏的清脆低响,可是门内却无人来应。
大难临头。胡月月自感回天乏术,只能发出凄厉的尖啸:“肮脏的凡人!无耻的流氓!”
突然间,张府内传出一道女子的尖叫之声,哀转久绝。
“不要啊!”
苻劫只是略微一听音色,便知这是白生生在求救!
好在为时不晚。
“刍狗,送我进去!”为了不耽搁宝贵的救援时间,苻劫终于卸下了货郎的伪装,化身为弑神者!
经过一段时间的韬光养晦,刍狗的力量更甚往昔。海量的神识之力附着在苻劫的双腿双脚之上,将他变成了一位身法灵动的绝世大侠。
对于绝世大侠来说,飞檐走壁自然不在话下。
几起几落之间,苻劫就已经来到了张府的核心区域之内,直寻声音传来的源头。
站在门外看守的严一元紧贴着厢房木门,正饶有趣味地听着房内张大户与白生生之间相互博弈的好戏,却没有发觉苻劫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是你?别打扰大户的雅兴……”
“让开。”救人心切的苻劫一把扯开拦在门前的严一元,然后一脚轰开大门。
可门内的诡异场景,令贸然闯入的苻劫脑子一下子就转不过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玩蛇吗?”
门内,一个身材富态,穿着铜钱纹样翠绿绸衫的富态中年人此刻腰间正盘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殷勤地在白生生面前张扬的舞动。
反观白生生,则是面色难堪,妖气四露。
守宫与蛇,乃天生死敌。大户在她面前舞蛇,无疑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谁呀,是何人打扰人家与守宫姑娘玩蛇?槐荫乡内,竟然还有敢忤逆我张家意志之人?”
苻劫一听大户所言,便知道他们终于来对了地方。
这张府,果真是藏着鬼……
亦或者……神。
唯有神,喜欢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其他人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