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道台上那一丝细微的裂痕以极快的速度合拢,在一个时辰后完全消失,大道之伤终于愈合。
真气充盈的气府内紫色气运道台静静地漂浮着,修补好道台瑕疵后的张秦,成了真正的上天顾忌道体。
“努力让上天所顾忌吧!嘿嘿,少年。”张秦紧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足的血气,心头震动。
紫气气运道台在整片修真大地五万年内自己独有,如今复原,真气的精纯度、存储上限将远远高于同境界的修士。
除了上天顾忌道体,张秦还拥有武道天眼,调运真气至双眼,两里内的事物就会显得异常清晰,敌人出招时的轨迹也能轻易捕捉。
武道天眼除了在炼神镜修士神识笼罩下显得有点抽襟见肘外,在炼气镜时也算得上是一门较厉害的奇术。
千年古桃树被摘去青桃,枝叶变得低垂,仿佛在遭受炎炎烈日的炽烤一般,萎靡不振。
起身拍了拍青衣下摆的尘土,张秦向北朝着冰原而去,他打算离开秘境,首先得赶往巨剑谷地。
寒风骤起,阴云袭来。
张秦紧了紧青衣领口,已近黄昏时分,看着平平的小腹,略显失落。
“小子,站住,你这一路行来有没有看到受伤的雪狼抑或身穿白衣的男女?”
一男子御剑而下,灰白的发丝飘扬,英眉朗目,一边轻笑一边打量着张秦背部的两把剑。
“没有。”很简单的回答,张秦目光平静。
虽然对方言语含着轻视的意味,但是能御剑而行的修士,张秦多少有点忌惮。
“看你的着装应该是观海剑阁的弟子,将身上的云纹玉石交出来,姑且饶你一命,如若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男子目露恨色、厉声说道。
或许是张秦那平淡的语气,让灰发男子不满,打算给以张秦一点教训,炼神镜高手该有的尊严不容侵犯。
“让我知道后果?你姑且试试。”张秦并步抽出摇光长剑挡在身前,左边嘴角微微上扬。
“找死!”
男子横眉大喝,手里动作不停,指尖八股真气喷涌而出,将血色长剑笼罩,漆黑的真气在长剑四周绕来绕去,正是真气控剑。
深吸一口气,张秦猛地跃起挥剑直取飞来的长剑。
“嘭——”
对方的剑身真气浓郁,不能破开。
“隔岸观火——飞蝗刺”张秦轻喝。
剑尖瞬间刺出二十道真气剑光,这是开脉三层能施展真气剑招的极致。
“叮——”
“叮——”
……
在二十道真气剑光的攻击下血色长剑周围的漆黑真气渐渐溃散,没有了真气的依托,血色长剑掉落在地。
“咦,能够瞬发二十刺的剑招,是个可以随意调动奇正二十脉的剑道天才,那就更留不得你了,嘎嘎……”
灰发男子阴沉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此剑忌草木,不忌荤腥。”
张秦将摇光剑插回剑鞘、抽出天枢剑,剑灵威压一经施展,灰发男子如入泥沼,惊惧之余疯狂输出真气。
一刻后,男子气绝。
搜出十余块云纹玉石,张秦挥剑发出一道剑气劈开冻土,将气绝的男子和血色长剑葬下。
天边泛起鱼肚白,空气清冷。
广阔无垠的田野上,三四艘飞舟静卧,飞舟的底部一层浓白雾气缭绕,好似飞舟处于万丈高空,正在腾云驾雾一般。
观海剑阁的许多弟子已然返回,停留在此的飞舟正在等候还未离开的弟子,距离自己与王柔柔分别已过多天,张秦认为她早已乘着飞舟回返剑阁。
没有登上飞舟等待起航,张秦沿着田间草径赶往巨剑城,小青还处于蛰伏状态,没有醒来。
高大的城墙横着近十里,城门是由桑丘龙骨木制成,一眼看去,精致的纹络一道道的交织,古朴的厚重扑面而来,城墙上巨剑阁弟子负剑值守,皆穿甲衣,阳光下,属于金属独有的坚硬、锋利笼罩着城下进出的行人。
XC区马市。
张秦驻足于一家马行前,看着写有“四十五两银一匹马”的木牌。
“小兄弟,我这的逐草踏溪马保准一流,皆是含有北燕流云马血统的千里良驹,买一匹的话送全套骑行配件。”马行伙计看了眼张秦身上略显破旧的衣服,没有丝毫轻视的意思。
张秦拱手说道:“老哥,山门之人出行携带银两不便,一块云纹玉石买一匹可以不?蕴有真气的那种。”
“当然不可以,额……你说的可是真气云纹玉石?拿来我看看,如果不是普通的玉,我勉强接受,卖你一匹逐鹰跨江级别的流云杂马。”
买了匹流云杂马,黑黝黝的,这马有北燕流云马血统,张秦就当是个笑话。
阳光明媚,马身油亮,一少年背着两把剑牵着流云杂马,缓缓行于巨剑城的主街道上。
青石铺就的街道人来人往,两旁店铺进出的人络绎不绝,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巨剑门背负巨剑的弟子偶尔走过,经过张秦时,都会看上几眼张秦身上那破旧的衣服及背负的两把剑,这装扮有点高手风范,回头率很高。
临街的一家酒楼,二层窗边,黑衣女子吃着饭菜,不经意间撇了一眼下方的街道。
一月前在临海郡潮头山地界的那名少年,观海剑阁弟子,自己妹妹的少爷。女子思绪万千,吃饭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拍了块银两在桌面,穆素心抓起长刀便下了楼。
“看一看,瞧一瞧,七品良兵,战场利器。”
“只要一百两,最后两把,最后两把。”
张秦轻笑着问道:“店家,这两把匕首的品阶真为七品?”
“小兄弟,在下是这兵器摊的伙计,算不得店家,不过该有的信誉还是有的,不信你可以试试刃口,七品良兵还只是保守估计,我要是说六品宝兵,也是肺腑之言,只是在巨剑门寻城弟子那里说不过去。”中年男子一脸精明像,说出的话又显得十分诚恳,差点让张秦信以为真。
“一块云纹玉石,两把我全要了。”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中年男子楞了楞,张秦觉得有点熟悉。
女子一身黑衣,双手抱着长刀,轻笑着看向张秦。
“穆姑娘,是你?好巧。”张秦缓过神来,忙招呼道。
“咳咳,这位美女……额,女侠,两把匕首总共两百两,一块蕴有真气的云纹玉石只能买一把。”兵器摊伙计指了指价格标签,一脸从容,只是看向穆素心时眼底浮现淡淡的倾慕之色。
张秦一把掏出两块云纹玉石拍在桌面上,道:“我付了,余下一十四两买个剑匣。”
“额,这位小兄弟,是这女侠先要的,你要不要再等等?明天就有货,一方剑匣十两银,有现货。”
“谁说我要买的,我跟这姑娘是旧识,帮她付了,不行?”张秦对着穆素心眨了眨眼。
伙计拿起两块云纹玉石对着阳光看了看,一股细微的真气波动扩散开来,这才点了点头,满意的将玉石揣在怀里。
“老哥,这云纹玉石前几日刚开采而出,纯度与材质绝对没问题。”张秦笑了笑说道。
“嗯,姑娘,这两把匕首是你的,小兄弟,这是你的剑匣。”
张秦牵着马挥手告别了兵器摊伙计,与穆素心一并缓缓行于喧嚣的街道。
“张……秦,这匕首真送我?那我可不客气了。”穆素心细细打量手里的两把匕首,显然很是喜欢。
张秦看着容貌三分似晓晓的女子,一脸豪气的说道:“你可是晓晓的姐姐,还是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几把匕首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