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那可怜的师父
如果不是那劫云还尚未完全消散季凌也不敢相信自己那可怜的师父就这样没了。
一刻钟前:
“徒儿啊,我和你讲,为师的命格可是那无上的穿越者命格,哎,这命格我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这命格极其罕见就行,哪怕是咱这洪荒也可能就为师拥有这无上命格了。”
看着天上那灰黑色的劫云渐渐凝聚,那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身穿道袍的老翁身上白光涌现,整个人都迅速的年轻来起来,不多时就变作了一十八九模样的俊俏少年。
看着自家师父这副模样作为大弟子的季凌也是不禁无奈扶额要知道样貌这东西对于炼气士而言是没什么作用的。
模样虽化作年轻,可实力却实打实的摆在那里,如果实力强大,那么哪怕是化作枯骨般的老翁也能轻易的吊打那些所谓的年轻修士,自己师父这样,似乎没什么用吧?若非就是求个心里安慰?
“小凌你就放心吧,等为师度过这天劫就带你们去那几个门派找回场子,让他们在嚣张几天……还敢去我们大本营堵门。
幸亏为师机智,早早的就都把家当搬到秘密营地……诶,不行,我还要在布置几个防偷袭的阵法,万一他们在我渡劫的时候在找麻烦那可就不妙了啊……”说罢就又拿出灵石材料布置阵法。
季凌就这样看着自家师父又在附近布下了几个大阵,周边虽然看上去风景如画?好吧,其实就是普通的山峰,但是师父已经布下了不下百个阵法,其中又有三分之二是预防别人偷袭用的,剩下的阵法才是为了凝聚灵力渡天劫。
可不得不说,师父这些年真的是招惹了太多的人,此刻他真怀疑自己师父以前还收过不少徒弟,可惜他们都被师父的仇家给打杀了。
“那个……师父,你确定你就没有什么是要交给我的吗?”
季凌看着已经撸起袖子看上去就是要大干一场的师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虽然师父这么有自信,可是万一要是没渡过去呢,自己即便在希望自己师父能渡过天劫,可,渡天劫这种事毕竟是看上苍的,嗯,按师父说的是叫总有些事是人力无法改变的,那是命,自己也就……默默希望自家师父渡过这天劫吧。
“交给你的?”师父皱了下眉头,自己是有什么要交给自己这大弟子的吗?好像没有的吧,那他是什么意思?不相信自己能渡过这天劫?
微微怒气涌上心头,可渡劫在即,自己也不便有太多情绪波动,随即就将自己装有功法秘录的储物袋都丢给季凌,“拿去拿去,你说你还信不过为我,等为师渡过这天劫在好好收拾你!”
灰黑色的劫云已经完全凝聚而成,莫名的道韵缠绕在师父身旁,银色的电弧在云中轻轻跃动,师父纵身一跃,漂浮于天地之间,他满是自信的望着那云中的劫雷。
雷劫共有九重,渡过去也就超脱了凡胎世俗,化作仙人之躯,便成就了仙道,渡不过去,也就身死道消,一切玩完,不过,所有的天劫第一重都能非常轻易就能度过去的,如果不是身受重伤的话就都能渡过去。
何况前世自己看过那么多作品无不是靠雷劫锻体,自己索性也就放下防御手段,用自己这肉体活生生的抗下这雷劫。
对于自己的身体他是了解的,虽不敌那些炼体狂魔,但是扛过第一道天劫还是非常有把握的,“来吧,天劫,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斤两!”
“我要这天……”师父此刻一腔热血,他仿佛感受到了那传说中齐天大圣面临千军万马的感觉。
“越发美好!”
后面那句更加气势澎湃的话他终究没说出口,公然挑衅天道……小命要紧啊!
这不正经的师父似乎又要喊出他曾经杜撰的某故事里那齐天大圣的经典话语了: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当听到“我要这天”的时候时季凌的心都快提到喉咙了,渡天劫的时候还敢公然蔑视天,那不是自找死路吗,不过幸亏他还是没说出来,否则,恐怕第一道天劫估计就没了。
一道拇指粗的银白天雷自劫云而下,在落到师父身体的那一刻前他还保持着自信的笑容,可……
没有可是了,下一刻,就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师父就这样被雷劈没了……
就这样,被劈没了?
好像是……不,就是,被劈没了。
师父……渡劫失败了?诶,为什么会是问号?
没错,师父渡劫失败了,师父,身死道消,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此刻,季凌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复杂的心情都在心头徘徊,他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谁能想到自己师父竟然连第一道雷劫都没抗过去,为什么感觉这么假呢。
他又想到了师父经常说的一句话:你是不是在演我?对于这个新鲜名词自己并不知晓是什么意思,自己也曾问过师父师父只是含笑不语,最后留下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师父,我怀疑你在演我。
在师父渡劫前,自己也在暗暗的准备后事,师父要是渡过去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渡不过去,那多少也会有个明显的征兆吧,自己也能提前让师父把他那些装有大半家底的储物袋扔给自己,这样哪怕他道消了自己和师弟妹的生活也不会过的很艰难的吧,可……谁能想到,第一道天劫师父就没了。
毕竟自己是大师兄,虽然自己师父的道统也就是一个闲云野道,只能勉强算是道门的旁支,当然了要是真的去往上追算的话绝对是可以找到道门的师祖宗的,唉,师父就这样“安详”的走了,自己和师弟妹该怎么办?要不,分行李散伙?
诶?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散伙呢,都怪师父非给我们讲什么那个叫“西游”的不伦不类的故事了。
要知道天蓬元帅可是天庭之中的北极四圣之一,那么高高在上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去调戏嫦娥这么一个太阴星的宫娥呢,这完全是丑化,也亏的师父没和别人多说这个故事,要是让元帅知道了,得道的金仙怒火可不是那么平息的啊。
“唉,师父啊,你这一走,我们这师弟妹该怎么办啊。”季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在这空荡的山峰上叹气了,自己其实一直都没什么规划,以前师父在的时候就按师父说的做就行,这师父一走自己还真一时间不知所措了,可自己毕竟是大师兄,哪怕是野门派可有了师兄弟妹自己要思量的东西就更多了,很多事就更要多加考虑了。
要知道自己师父生前有那么多仇人,他还在这附近布下了那么多的阵法,自己对阵法也只是粗略的学习了,要是破解这阵法,师父,徒儿做不到啊。
虽然这些阵法有些过一阵子自然会消散,可有些却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这里虽然远离尘世,但就留在这里也终究不是个办法啊。
要不……
季凌突然心生一计。
不多时,在平顶上一处石头包就出现了,还有一块粗制版的石碑立在这简陋的“墓”前—恩师闲云道人之墓,至于里面,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的了,墓的位置还是很巧妙的,要是有人祭拜的话自然不会触动到阵法,但是若是有人想要破坏这“墓”就会立刻激活各方阵法,至于下场,就谁动谁知道了。
布置好一切,季凌收好东西,在这简陋的“墓”前磕了三个头,“师父,我会照顾好师弟师妹的,你就安心吧。”虽然知道说什么也没用,身死道消可不是简单说说,这就是修士的选择,若为凡人,只有百年寿元,死后入冥府轮回,但若走上了仙道,死于天劫的大有人在,死于各种劫难的也为数众多,有的甚至魂灵被囚禁忍受万劫之苦,这就是代价。
这无名山巅,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徐徐走下山去,绵延的山脉中,似乎还有一道低沉的叹息声在久久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