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定下战约
现在,这头高傲的雄鹰觊觎着邢云这个弱小地绵羊,对邢云明知故问的话充满兴趣,继续挑逗这条他爪下的猎物:“你说呢?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邢云还想再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再次避过这个麻烦,他实在是不耐烦再跟那个无赖的讹人的恶邻居相关的人扯上关系了。
邢云斟酌着说:“王鑫家跟我家的邻里纠纷,县太爷已经各打二十打板结了案,这事已经过去了。”
陈达在一边听的满头雾水,插话道:“什么邻里纠纷?”
邢云扭头对陈达说:“师兄,是我上山之前跟邻居家的纠纷,跟师兄没关系,我的私事让我自己处理吧。”
陈达看看邢云,便“嗯”一声,站在一边不吭声了。
贵公子说:“我说过去了,这事才算过去了。”
邢云也知道,一个县太爷判的案子,在这等贵人眼里恐怕不算个什么。
邢云觉得很憋屈,这样一个讹人的糟心事,碰在自己头上,竟然还甩之不去,心头不由开始冒火。
“你想怎么样?”邢云没耐心解释农贸市场跟王鑫一家纠纷的那件事的经过了,生硬地问贵公子。
“哼!”贵公子戏耍邢云的心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打算再跟邢云说那么多了,直接道:“想让我放过你,不找你麻烦,你就自己主动退出清灵宗,下山找王鑫跪地磕头道歉去吧!”
“你!”邢云听完,猛得捏紧了拳头,青筋毕露,怒视贵公子。
“欺人太甚!”陈达猛喝一声,挤上前来,把邢云护在身后,怒视贵公子喝道:“有我在,谁敢动我师弟一根手指头试试!”
贵公子神色一冷,把手缓缓暗上剑柄,道:“你要替他出头?”
“我替我师弟出头,怎么地?”陈达道。
贵公子脸色一沉,身子紧绷起来,一股风突然萦绕周身而起,一股凌厉的气息忽然如海浪一样涌起,一波一波不断拔高。
陈达也戒备起来,身子下蹲,双脚死死地扣紧大地,浑厚的气息像一座高山,随着海浪的冲击不断升高,将身后的邢云护的死死的。
随着两个人不断蓄势,周围实力弱的人受不了冲击,都不断后退,有的脸色发白,胸口发闷,发出惊呼。
就在两个人一触即发,即将展开一次对决的时候,一声大喝从远处传来:“住手,你们两个想做什么?”
却是远处赶来一队肩膀上套着写有“法”字红袖标的带剑修士,来到两人身前,队长模样的人喝道:“在宗门内明目张胆地私斗,你们想去执法处喝茶吗?”
两个人身子一震,各自缓缓收敛身上的气息,最后完全消失。
执法队长见两人收敛气息,瞥了一眼贵公子,对两个人说道:“有什么恩怨到擂台上公开解决。如果你们敢违反规定私自打斗的话,别怪我们执法队的人不客气。”
执法队长警告一番,便带着人离开了。
邢云看着身前护着自己的师兄,心中非常的温暖。他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有这么一个对待只认识一天的师弟这么百般维护的师兄,真是天大的福分。
邢云感动的同时,也为自己软弱的表现感到非常的自责:“难道我只能躲在父母的羽翼下,躲在师兄的后背,苟活着忍受屈辱吗?”
当初邢云跟王鑫对垒的时候,虽然表现得无所畏惧,实际上心里怕的很,所以当父母把他拉到身后,让他躲避起来的时候,他没怎么抗拒就答应了,可是那种屈辱,却铭刻到了他的内心深处,就像一根刺扎进手指头里,不拔不快。
贵公子放开剑柄,背在身后,对陈达道:“你护得了他一时,还能护得了他一世吗?”
陈达怒道:“你待怎样?信不信我把你废了!”
贵公子嗤之以鼻:“吹牛有用吗?”
“你找打!”陈达怒火万丈,撸起袖子,就想给贵公子一拳,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被邢云的一只手拉住了。
“师兄,住手。”邢云拉住陈达,一脸平静,对陈达说:“师兄,他说的对,我不能再逃避了。我不能躲在别人的羽翼下一辈子!”
陈达看着平静的邢云,道:“师弟,你打不过他!”
邢云满含恳切,对陈达说:“师兄,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吧!”
“好小子,还有点骨气!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呢!”贵公子盯着邢云,嘲笑道。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扛!”邢云充满坚定地说。
“好!”贵公子道:“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也不要你现在退出清灵宗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若能达成,我便不再为了王鑫的事找你麻烦了。”
“什么条件?”邢云皱眉问道。
“今日的要求,我为你延迟三年,三年之后,你来向我挑战,如果你能在我手下坚持一百招而不败,我便饶了你,如果你不能接下来,就不是退出清灵宗那么简单,我要你变成残废,这样的条件,你敢接受吗?”贵公子冷冷道。
“你想废了我师弟?当我不存在吗?”陈达在一旁喝道。
“师兄!”邢云止住陈达的话头,对贵公子道:“你不必看不起人,我不信我三年时间修行下来,对付不了你一百招的攻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人莫要太猖狂!”
贵公子不屑一顾:“这么说,你答应了?”
“我答应你了,你等着!我的未来,不是你可以决定的!”邢云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声音不高却极为坚定。
望着面前信誓旦旦的少年,贵公子摇了摇头:“我会让你明白雄鹰和蝼蚁的差距,那是天生就注定的命运,不是你可以改变的。”
贵公子不再多说,翻手取出一张符箓,手指掐出一点血迹点在上面,递到邢云面前:“该你了!”
邢云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陈达忙抓住邢云,道:“师弟,这是生死擂台赛的挑战约定符箓,只要滴上双方的血,便是约定达成,若是不履约应战,会被执法队惩戒的。你别逞强了吧?”
邢云挣脱开陈达:“师兄,我意已决,谢谢师兄厚意,只是我不能再逃避了!”说完,用牙咬住手指头,硬生生咬出血,滴在符箓上。
符箓沾血的那刻,化作一道风一般,飞往宗门内执法处,它将会记录在案,等待约定到来那天,由执法处组织擂台挑战赛。
贵公子转身就走,马尾长发骄傲地飘扬在身后,像是在嘲笑邢云的自不量力。
陈达看了贵公子一眼,叹息一声,抱了抱邢云,道:“师弟,师兄会帮你。”
陈达之所以没有那么坚定的阻止邢云,是因为他也明白,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受苦难成才。
邢云这一天才明白,在这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永远是决定一切的根本。正义永远是在实力的基础上存在的东西,没有实力,就没有身为人的权利,有时候连蝼蚁都不如。
同样是人,难道他天生就是雄鹰,我一辈子就该是蝼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