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夜晚,整个世界平静至极,倒有点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发生。
若是与几年前相比,不难发现,各个宗派录取的弟子数量都在提升,这是为了能在大战后,能够迅速调养生息。
皇城倒是闲了点,但内部也在组织军队,这一切虽有皇室以及一些修行者极力掩盖,但还是有不少知情人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
有人接连叹气,有人精神抖擞,有人就近加入了附近的宗派,或者,有人就此隐世谋生路。
……
西有一海,名曰西海,西海畔有一寺,名曰西海寺。
西海寺的周边种了无数朵荷花,它们静静的漂浮在莲池上,时不时散出花香,这就是益州最著名的景观,万亩莲池。
莲花偶尔随风摇曳,夜色融入雾气中,池水映出星光,翠绿的叶与之呼应,倒也是一片仙境。
池边建了个小屋,屋子是由木头建造的,看上去很朴素,但它建在莲池旁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它,不简单。
木屋的周边时不时出现几道恐怖的气息,像是在守护屋里的人。但又不是非常明显,这是在压制气息,像是不想打扰到屋中的人。
窗户中透出光亮,隐隐可以看到一位男子,却也看不清他的脸。
只听见屋里的人叹了口气,轻说道:“还是来了吗!”
……
此时,南朝皇室可以说是世上最清净的地方,落裴正在御书房处理事务。
人族在他的带领下虽不说更加繁盛,但也没有衰退,倒也算得上是个明君。
千年以来,皇城之中的人们生活的一直都很平和安逸,那是因为有着皇城大阵镇守,皇城几乎不可能被攻陷。
殊不知,一道血光隐隐靠近皇城大阵,那道血光极淡,淡到几乎没人发现。
血光飞快的来到大阵前,停了下来,它的面前是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来自皇城大阵,金光散出,衬着夜色,守护着这份安宁,显得无比庄严。
血光被金光定住了身形。
“何人擅闯皇城!”几个守卫感应到了大阵的异动,前来查看。
那道血光现了原形,是一位身穿血衣的女子。
守卫带领士兵,看到她的样子后顿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欲将她捉拿。
她看着几十个守卫向着自己冲来,大吼一声。
声浪打在守卫上,仿佛有了实质,一时间,众多守卫被打翻在地。
守卫首领强挺过了声浪,拔出朴刀,却又不敢向前。
这一吼,几乎把将士的魂给叫没了,无尽的怨气涌向苍天,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
血衣女子没有纠缠,她挥了挥手,无数道血影自她手心涌出。
血影重重的打在守卫首领上,首领直接被打出几十米远,昏迷在地。
她看着皇城大阵,阵阵金光散出,将她包围,她还是一挥手,金光尽数散落,地上瞬间出现几个小洞,那是被金光砸出来的。
她向着大阵打了一拳,这一拳带着无尽的怨气,金光暗淡了许多。
不愧是皇城大阵,饶是这样,也只是被削弱了一丝。
血衣女子一歪头,眼中露出迟疑,转而闭上了眼,向后退了几步。
她将手一捏,空中出现了一片花瓣。
她捏着花,花身散出了耀眼的光芒,一时间竟然有种,能把大阵的金光比下去的感觉。
光芒渐渐弱,她将花瓣向天丢去。
花瓣被一股气浪吹拂到空中。
一瞬间,就先被定格一样,停了下来。
一眨眼,空中出现了万朵花瓣,像是从虚空降临的。
血衣女子猛地将眼睁开,将手指向皇城大阵,万朵花瓣仿佛有了灵智,随风而动,十分自由,但又仿佛有了固定的轨道,它们的目标是,皇城大阵!
当花瓣靠近大阵时,万朵花瓣成了件件利器。
花身散着锋利的切割意,通体散出黑气。
怨气与切割意结合,皇城大阵出现了条条裂缝,金光暗淡到了极致,不细细看,就看不到了。
大阵破损,最先知道的就是神皇。
落裴脸色并不好看,皇城大阵几千年都相安无事,现在竟然被打破了。
这可以说明擅闯者很强,但一联想,很容易就能想到,皇室守卫空虚。
他走出了御书房,夜色已深,他放出神识,看着擅闯者。
看到她手里拿着打那个花瓣,心里一跳,他凝重地说道:“御花瓷?是你!”
血衣女子已经进了皇城,没有停留,直径向着皇城飞来,过程中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落裴双手负于身后,股股皇威凝为实质。
血衣女子停了下来,此时,她已经来到了皇家广场。
她忌惮的看着他,手捏花瓣,满脸血色,怨气冲天,恐怖至极。
落裴看着她的脸:“果真是你!”
她大吼一声,声浪打在落裴上,不过只是将龙袍吹拂了几下。
落裴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也不过如……”
话还没说完,落裴身后恍惚飘来几阵清香。
他眉头一皱,想要转身查看,却发现身边异常的悬浮着几片花瓣,这些花瓣看似柔弱,却又暗藏杀机,他不敢轻举妄动。
血衣女子轻易地挥了挥手,在空中脱出无数道重影,每一道重影都手捏一片花瓣。
皇家广场瞬间被花瓣覆盖,几片花瓣连在一块,成了一朵鲜艳无比的花。
远远望去,广场已经成了花的海洋。
落裴大叫道:“你疯了吗!难不成你还想让无辜的人陪葬?”
血衣女子不顾落裴的叫唤,只见她的身后出现了一片耀眼的光芒。
隐隐可以看出光芒的中心是一个瓷器,准确来说是一个瓷器的碎片,广场上的花海都受它控制,而瓷器又被血衣女子控制。
落裴看着满天花海,一时也不敢行动。
御花瓷来自一位仙人之手,传闻除了御花瓷还有另外两块瓷片。
分别为御光瓷和御兽瓷。
估计世上见过三片瓷器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飞升了,三片瓷器也只剩下了御花瓷。
御花瓷,如其名,可用百花,可救人,亦可杀人。
花海隔绝了一切通讯,皇宫里的人也进不来,场上只剩两人和漫天花海。
血衣女子托举着花海,脸上血液粘在脸上,已经凝固。
也不知是先前就有的,还是后来粘上的,配上血红的衣襟,异常瘆人。
落裴威严的看着她,说道:“区区鬼身,也想驾驭神物,痴心妄想!”
被他这一说,血衣女子吐出了一大口血,血一接触空气,就化作阵阵黑烟,确实如他所说,鬼身能力有限,最多只能有出御花瓷的一部分力量。
可饶是一部分,她想催动,代价依旧很大,凝出一片花海已经用了她所有的力气,不然她早就催动花海了。
落裴见她分了心,借助皇城大阵,只有一瞬的时间,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眼见得即将冲出花海。
她心急起来,也不顾什么,催动花海。
朵朵花前一刻还静悄悄的浮在空中,现在竟发出了血色的光芒,无比耀眼,花海的威压瞬间爆发,拖慢了落裴的步伐。
还未等他继续前进,花海中出现了一缕黑色的火花,火花漂浮在空中,与周围的花朵一接触,花朵也被点燃,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花海中发出了惊人的爆破声。
花海摇身一变,变为火海,变为炼狱。
落裴在爆破的冲击下,直径被击出三四十米远,但纵使他不在花海的中心地带,也被这一招打到重伤。
不过在皇城大阵的掩护下,加之夜色已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落裴大怒,皇家广场也在这爆破声中炸成废墟,只有一个天台还挺立着。
虽说他受了伤,但血衣女子受到的反噬更大,估计等爆破停下时,她还能活着就是奇迹了。
就算还活着,也是手无缚鸡之力……
……
在一处偏远的小村庄,程易如往常一样和莫念四处逛逛。
突然,他看向了皇城的方向,不禁倒吸一口气。
莫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程易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
程易难得凝重地说道:“这倒是有些麻烦。”
随后他考虑几下,觉得事情刻不容缓,于是说道:“我就去看看,很快回来。”
莫念没有多问,他们两人虽然很亲近,但终究不是同类人,他也帮不上忙,只能放手让他去。
程易见他这么担心自己,笑道:“放心吧,能伤到我的人不多,就这样,要是我回来时身上有一处伤口,就随你数落。”
莫念见他这么不要脸,也不禁讽刺了句:“能回来再说吧。”
“嘿,你这都是和谁学的,都把你带坏了,回来我要教训教训他。”
莫念瞪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和你学的!”
程易听到这回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想着,好像我平时也没这样啊。
莫念摇了摇头,只说了句:“快点回来,等你。”
程易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他是在道别,一眨眼功夫,莫念眼前空无一人,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