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破解了墓道白骨法阵的三人并没有急着前行,反而是坐在了墓道上,调养生息。
这或许只是开始,往后的路可能更危险,情报上只有这一个陷阱的描述,你怕吗?”司马昱饶有兴致的对黎天问出了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黎天的脸色有些诧异,这是在说自己是那种拿钱不办事的胆小鬼的吧。
“您放九十九个心,我收了您的钱,不会半路就跑的,放心吧哦,小白菜。”
“小白菜?干嘛这样叫我?”司马昱听到黎天这一番话脸色有些奇怪,自己哪像个白菜了。
“你自己闲的没事干,下墓了穿一身白,头上带个翠玉冠,你说你是不是是个小白菜。”黎天笑眯眯的说道。
白了一眼黎天,司马昱叹了一口气,起身便要往前走去,黎天和一旁的老黑也立马疾步跟上。
“我挺好奇一事的,这梁王墓的情报这么明显的陷阱,你这么鬼头,怎么还会上这种当?”
黎天深知,一国的皇陵从建造完成墓内的一切细节就都深埋于地底,无论是那些工匠还是监造皇陵的官员都是会殉葬于皇陵,这黑市所卖出所谓的梁王墓情报只有短短的第一个陷阱的描述,那肯定是有人设局,想找个傻子探路,可司马昱明显不是这种蠢蛋。
“你说呢,我为什么要上这个明显的当?”司马昱看向了身后的黎天。
“呵,你这心肝里都是坏水的,故意上当,假装是人家钓上来的鱼,其实你才是执竿的那个,你这种身份来这,万一被发现,你就需要一个完美的理由善后,所以你故意上当,先所有人来到这梁王墓里,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以后,在假装是听到了这个情报后来墓里抓贼的,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是吧。”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有老黑这种人还需要找我,你平常隐世不出,可老黑他的身手还是有人见过的,所以老黑不能露脸出面捣乱皇陵守将的更换,因为老黑一旦露脸,他的身手但凡有一点被你们那些宗门人发现,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可能就会被有心人猜出,我说的对吗?”
听到黎天这番话,司马昱眼神微微一凝,重新打量起来了面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少年,若是抛去做人秉性,这般年龄有此等心机,还加上身手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这种人将来若无半途夭折,定是未来江湖上的一方豪雄。
思绪到了这里,司马昱心中又不免有些悲凉,自己若是没有遭次大变,或许自己的将来也会是如黎天一样的肆意潇洒的少年郎,而不是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书生。
看见面前司马昱听到自己这番话毫无反应,眼神从听完一瞬间的惊诧到现在的无神,黎天只当自己的分析把这个小白菜给吓到了,急忙上前拍了拍司马昱的肩膀。
“没事的啊,小爷我心思多了些,你还是很聪明的,别难过。”
黎天的一番自以为很贴心的安慰让司马昱从暗自神伤的情绪中剥离出来,脸色微微一滞。
怎么他还安慰起我来了?
司马昱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有些被黎天的心思给惊到,但也没有到质疑自己的谋略的地步,这有些人啊,太自我了些。摆了摆手,转身往前继续走去。
漆黑的墓道,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哪怕是黎天已经用了身上所携带的道家火符来照明,可墓道深暗,千年来所积攒的阴气,凝聚不散,更令人觉得阴森恐怖,手脚冰寒。墓道阴窄,老黑也无法带着司马昱和黎天一同腾云飞去。
一路走来的分叉口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司马昱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疲累,在这地下皇陵中,看不见日月,看不见人烟,双眼已经开始有些模糊,早已损坏的身体也支撑不起这样的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白菜,我跟你说,我要是以后死了,绝对不埋在这地下,这环境也太差了,呼吸都觉得恶心。”相比于司马昱的虚弱,武人体魄的黎天只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墓道内腐烂尸体的气味让人确实有些恶心作呕。
走在最后的老黑发现了一些端倪,少主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弯曲下来无法挺拔,整个人的脸色相较于之前已经更加苍白。
“少主,就此止步吧,我看得出来您的身体已经难以前行了。”老黑往前扶住了司马昱的身子,劝阻道。
“此次一行,万般苦难,我都是为了来到这找到答案,老黑,我不会走的。”司马昱按耐住自己身体的虚弱,硬撑着跟老黑说道,语气坚定。
司马昱自己心中明白,此次一行,自己本可以不用下墓,但自己心中的渴望驱使着自己到这里来,拿到自己需要的答案,这机会或许只有这一次,他不能错过。
看出了司马昱的想法,黎天双手一挥把司马昱放到自己的背上。
“逞强干什么呢,咱们说好了,背一个时辰,三两银子。”黎天脸带笑意的跟背上的司马昱说道。
在黎天背上的司马昱有些无奈,被黎天背着的感觉并不算好,先不说黎天虽然也是地灵境的武者,可其实并没有多少肌肉,黎天的骨头还是有些膈应人的。再加上黎天这一个不爱洗澡的人身上气味着实有些燎人,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还是我来背少主吧。”似乎是感觉到了司马昱的心思,老黑觉得自己应该帮少主一把。
“得了吧,你是这里最能打的,你背他,到时候有麻烦了我打不过怎么办,我背最稳妥知道吗?”黎天说完不管身后的老黑,背着身上的司马昱继续往前走去。
这一个时辰5两银子的差事,可不能被人抢去,黎天心中暗自想到。
被落在后面的老黑,心中想了想,也没什么太好办法,只能咬了咬自己的一口老牙,锤了一口自己的胸口。
“我要不是这紫薇境界,现在少主也不用被这等人背了,都是我的过错呀。”
说到这里,眼前两人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老黑不在埋怨自己,健步跟上。
“前面有光,可能是到主墓室了。”
“但也可能是一个新的陷阱。”
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话语,司马昱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有些空洞的眼睛往前方看去,昏暗古浊的墓道前确实有着一束白光,显得那样格外刺眼。
“等下若是有危险,你带少主先走。”老黑对着黎天说道。
“放心,逃跑我可有造诣了,仙人都追不上。”黎天自信满满的保证到。
毕竟他这话不是瞎说,自己被那个疯婆娘追了好几个月,最后自己全身而退,还是有一些说法的。
言语间,两人已经冲到了亮光处,除了光芒的变化,身边的环境也开始急剧改变,窄小的墓道慢慢变大,到最后呈现在三人面前的已经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了。
黎天和老黑往前看去,眼珠不得不震颤起来,眼前的这副景象让两人有些膛目结舌,无法言语。
如铜塔一般的巨人单腿屈膝跪在了宫殿中央的赤金龙椅前,铜塔巨人赤裸着上半身,身上伤口无数,巨人没有因为三人的到来有任何反应,可他只是跪在那,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周遭灵气皆以他为中心而凝聚,这等景象让三人不禁咂舌,这人生前至少是天人境!
天人,这是一个普通人可能一世都无法触碰到的境界,在当今世界,除去天下的那十二位绝世天才已经被人叫做神仙的,天人已经是旁人所仰望的高处了,当今天下据说天人不出百位。然而在这个地下皇陵里竟然又出现了一位。这要是给梁国如今的皇帝知道了,怕不是要求爷爷告奶奶的把这位请上去,毕竟梁国已经千年无天人出世了。
“天人?不知是死的还是活的?活的就算是要入土了老奴怕是也无法接他几招。”老黑脸色逐渐阴沉,背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的冷汗打湿,这也怪不得老黑胆小,一座天人境的巨山就挡在自己面前,无论是谁都会害怕。
“这人面前的龙椅后有一个通道,应该是主墓室的入口。”在这等情景下,司马昱依旧冷静的分析,并没有因为天人的突然出现而失去理智。
“我嘞个爷爷,这龙椅是纯金的,咱们拿走吧”
听到黎天一旁的惊呼,老黑和司马昱止不住的无语,你再爱财也看看现在的情形吧,那个跟塔一样高的天人还在那边跪着呢,心也太大了。
“闯入者,死!”
巨大的嘶吼声伴随着嘶哑的声音,传遍整个皇陵,低沉的声音仿佛从齿缝间挤出的字眼,随后仿佛抑制不住自己对于闯入者的无穷怒气,铜塔巨人猛地转过身,背部略微弯曲,像一头被人入侵领地的雄狮开始咆哮起来。
巨大的声浪,化作阵阵罡风,如万千利刃一般肆虐而来,已经不是武者的司马昱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当然这并不能减少多少巨人所带来的声浪的伤害。司马昱身前的黎天和老黑竟皆调动自己身体中的灵气化作一面圆盾挡住正前方。
“我能不能先溜啊,这哥们一声吼,我都快要挡不住了。”黎天现在脸绿的不能在绿了,自己全身灵气几乎全都调用,之前刚开辟的两指大小的洞天在这一下的对抗中一瞬间就快被抽干,这等下怎么打,自己可不想跟这梁国皇帝埋一起。
“天人出世皆有异象,梁国数千年皆无任何异象出现,这巨人可能是萧无定那个时代或者更早之前所诞生的,那他现在就不可能活着,无论是之前的白骨士兵还是现在铜塔巨人,都应该是一具具被萧无定所炼成的傀儡。”司马昱脸色有些狰狞,声浪的伤害太大了,虽然前面有人抵挡大部分伤害,可自己也有不小的损伤。
“就算这是死的,我们这几个也不够台面跟他玩啊,光是你俩,老弱病残,全占了。”黎天大声叫道。
面对黎天的伤人话语,司马昱和老黑一时也无法反驳,老黑是老,弱病残是司马昱,确实全占了。
司马昱咬了咬牙,右手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手镯,有些不舍道“这玉镯价值连城,你今天要是能拖住,助我完成目标,这便是你的。”
玉镯通体雪白,无一点污浊,上雕花凤凰,黎天转头看见这等宝物,双眼止不住放光。
“有钱不赚王八蛋,你今天这单,我接到死”一番豪情状语结束,黎天也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枚丹药,扔向自己的口中,顿时黎天已经快要干枯的洞天中大量的灵气奔涌而来,汇聚成海。
“来来来,小爷今天要认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