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庄言带着选好的三本典籍回到屋子的时候,已是月上枝头。
回来的路上,他又转道去功绩堂花钱买了一柄刀身狭长的刀,刀背较厚,刀刃薄而锋利,适合练断水刀法。
功绩堂也是一座庞然大物,里边有门派弟子摆摊用的交易区,还有先天宗开设的兑换口,让弟子使用功绩兑换物品的地方。
庄言也是转了一大圈才买到合适的刀。
回到屋子后,他将三本典籍拿出,仔细的阅读起来,要将其记忆在心里。
但却并不着急修炼,因为屋子太小了,不适合施展拳脚。
毕竟光神瞬步的腾挪距离就是方圆三十丈,近百米,更别说《逍遥游》。
“......这身法秘籍都需要学习特定步法,只是这步法如此怪异,照这样走真不会摔跤?”
怀着疑惑,庄言将三本书收了起来,然后在屋内打算先尝试一下,试试这步法怎么走。
然而,当他踩着扭曲的步法,才走出第一步,便因为重心失衡,身体踉跄着,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拖、滑、铲、游.....各种奇怪的姿势都试了一遍之后。
“......这功法不会是假的吧?这么奇葩的姿势,别说用来对敌,日常练习都别扭。”
哪怕这些典籍出自先天宗经法堂,庄言也不由的怀疑起它的真假来,实在是太怪异了。
半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放弃了,掏出一粒精气丹吞入腹中,上床盘坐起来,开始修炼元始玉清经。
修行是一段漫长枯燥的历程,必须每日都练习不缀,如此方有绽放光芒的一天。
正是所谓的“十年磨一剑,光寒耀九州。”
“......每一个强者都是寂寞的。本以为是玩笑之语,却不想真正修行起来才知道这是至理名言,若不寂寞,如何能全心投入到修行,如若心有他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终收获的只是幻梦一场......”
精气丹化开所产生的的血气,被体内元始真气迅速炼化,参与到功法运行中。
而运行的功法吸引天地灵气入体,锤炼身体和经脉,最终化作身体的资粮,增强气血,这便是仙道功法的修行过程。
锤炼真气的同时,也强化肉身和经脉,循序渐进。
因此能将锻脉境和锤炼体魄合并为一个境界,同时修行。
。。。。。。
当庄言沉入到修行之中的时候,远在阳州以东的焉国都城锦侯府内,柳如懿盘坐在一张大床上,也闭目修行着。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天地灵气,没入她体内,经过太清道德经的运转,转化为一股白色的太清真气。
“这是怎么回事?秦姑娘给我的修行知识中说,似我这般年纪,且已行房事之人,修行应当阻碍重重才对,为何现在会......”
柳如懿有些疑惑的睁开了双眼,不理解为何她的情况跟描述不符。
思考了一阵,柳如懿再次运转起功法,打算再继续看看。
其实和庄言的修炼之法一样,她走的仙道之路一开始也是炼精化气。
不过和元始玉清经不同,太清之法首重心性,而炼气是次要的。
所以哪怕她虽为有夫之妇,已非完璧之躯,先天精元早泄。
但得益于功法侧重点不同,柳如懿孱弱的气血倒是能足够支持她进行修炼,更何况还有天地灵气的辅助。
另外则是因为柳如懿出身在一国御史大夫之家,家学深厚,自小饱读圣贤经典,见识远超常人。
结合秦梦雨给她的修行知识,她比照着以前学过的圣贤经典,发现即使那些圣贤是未曾修行之身,其对天地的体悟一点也不逊色修行之人。
自小受此熏陶的她,迅速结合秦梦雨传授的知识,通过《太清道德经》道言的引导,将自身所学的知识化作修行的资粮,以此推动太清道德经的修行,然后再通过功法的作用体悟天心,反馈于自身……
这便是柳如懿感觉无阻碍的原因。
可以说当初她因道德二字而选定此法,确实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灵感。
而《太清道德经》也特别的适合她,若柳如懿选择了其他更重练气或者炼体的功法,说不定她的修行之路要更难走的多。
毕竟柳如懿年龄已是二十有二,比起庄言他们来说,年龄太大,已失先机。
当然,太清道德经虽有道德二字,但是其含义并不局限于人伦道德,而是更广泛的天地之道,众生之德。
这些都是柳如懿以后需要自己去体悟的。
“.......这种感觉确实其妙,每次运功修行,都仿佛融入到了天地之中,犹如天道万物在向我传法授道,这便是《太清道德经》中提到的天人之境么?”
从回归后的那天,柳如懿尝试着修行之后,便深深的迷上了这种以自身融入天地,体会天心的感觉。
这是一种类似于庄言混沌状态的《太清道德经》独有的修行状态,即天人之境。
就跟庄言第一次进入混沌状态之后深深的沉迷其中一样,第一次进入天人状态的柳如懿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跟她交流。
天地与她融为一体的神奇感觉,也因此让柳如懿深深的沉迷其中。
自第一次天人之境后,柳如懿心中对于修行的态度便不再是为了一开始应秦梦雨和宋阎的要求去修行,而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上了这种感觉。
“顺天无为,天人合一。也不知道我何时能达到天人之境......”
修行中柳如懿默默的体会着太清经的神奇,不由自主的想到。
忽然,似乎察觉到什么,她停下了功法的运转,睁眼看向了门口。
刚刚在天人状态,周围十丈内的一切都与她融合,这使柳如懿察觉到了外边有人来了。
果然,当她停下修行之后,就看见房门被轻轻的推开,然后一道挺拔的人影蹑手蹑脚的进入了房间。
人影看到盘坐在床上,眼神平淡的看着他的柳如懿,微微一愣,感觉自家夫人和以前有些许不同,但是却说不上来。
“夫人你,你怎么还未就寝?”李珅穆不由得问道。
柳如懿微微一笑,走下床,来到她夫君身后,替李坤穆褪下了外套,口中温柔的说道:“妾身在等夫君啊!”
李绅穆心中一暖,转身抱住了柳如懿,轻抚着她垂在身后的长发,温声细语的回道:“夫人真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柳如懿微微挣扎了一下,俏脸有些通红,脑袋靠在李坤穆胸口,感觉到了熟悉的平静。
“啊~你怎么?”
一声娇呼,李坤穆将她横抱了起来。
然后夫妻两人的闺房之趣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