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家主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风平身上,每个人都各自打起了算盘,现场一片安静。
越王犹豫片刻,率先开口道:
“虽然风平是我越国之人,但斩蛇剑事关重大,既然此剑与风平有关,各位仙师大人与江湖豪杰尽可带走此子,孤王绝不会干预。
还请各位不要将此次事件牵连到我越国百姓,孤王感激不尽。”
呵呵,风平听到这句话后,凄惨一笑。
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现状而感到悲哀,而是悲哀于为了两代越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爷爷与爹。
他们一生忠义,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越王可以不吭声的。
上次斩蛇剑出世导致铁剑宗被灭,那是因为铁剑宗高层缺心眼,他们不想交出斩蛇剑而直接与各大势力硬刚。
而此次斩蛇剑出世就是个谣言不说,就算是真的,那与越国也没半毛钱关系,与越国老百姓更连屁关系也没有,谈何牵连到越国百姓。
但是越王非要多这一句嘴,明面上说的大义凌然,其实就是为了保全他自己。
再有一点就是他做了对不起风家之事,所以风家这最后一个种,留着也只是碍眼,直接顺着张家家主的阴谋将此子灭掉是再好不过了。
风平看向越王,然而对方却始终不曾看向自己一眼,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又扫了一眼张家家主,只见那老头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脸上还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内心极为为痛快。
风平冷静了下来,好,越王与张老头,既然你们痛快,那我非要你们不痛快。
你们要置身于事外,那我就拉着你们下水!还有潘仙师,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各方势力,最具实力的便是朝仙宗派来的四名仙师与若干名江湖高手。
两边如果要干起来的话,最后赢得肯定是仙师一方,不过那也是惨胜,所以双方不到迫不得已的话,不会轻易动手。
而林王远刚刚在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时,还挡在自己身前护住了自己,不过凭他一己之力是根本无法抗衡所有人的。
另外还有一名独臂蒙面剑客,虽然他也是武者,但好像又不属于武者阵营。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也不属于自己这边,八成是个野路子。
凶狠之光在风平眼中一闪而过,他对众人道:“谣言应该是真的,斩蛇剑确实曾藏在我风家!”
听到风平的话,现场所有人都大为震惊,连风平眼前的林王远背影都巨震了一下,越王与张家家主更是吃惊的看了过来。
虽然众人都因斩蛇剑一事聚集于此,但是他们都是各大势力的高层人物,又岂会不知这是个谣言。
但斩蛇剑实在不凡,即便众人都知道这是个谣言,为了那一丝希望,也还是立即赶来了,没想到谣言竟然是真的!
风平继续道:
“虽然我没有见过斩蛇剑,但是我爷爷曾跟我说过,在我出生之前,我爹曾亲自带着一把剑独自一人从边疆偷偷回来过。
他告知爷爷,说那把剑是传说中的神剑,将那把剑藏在我们家的话,绝对没有人知道。
能让我爹从边疆溜回来的宝剑,我猜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斩蛇剑。”
在场武者们都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名武者道:
“对啊,风将军武艺高超,是越国第一高手,为人又仗义,在江湖中名声极为不错。
当年那铁剑宗的君子剑虽然携带着斩蛇剑逃走,但全世界都在找他,逃到风将军那里寻求庇护,倒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另一名武者道:
“所以斩蛇剑也自然落到风将军手中,风将军又常年在边疆东奔西走,将那把剑随身带在身上非常危险,必须寻一安全之地将其藏起来。
世人皆知,风侯以智为傲,对兵器极为不喜,风将军又常年不在家,所以风家连一把兵器也没有,连护院杂役手上也没有兵器。
如果将那把剑藏在风家的话,世间谁又能想得到,真是妙啊!”
一群自作聪明的家伙,看到众人的反应,风平心中暗喜。
潘仙师开口道:“风平,将斩蛇剑交出来吧!”
风平恶狠狠地看了潘仙师一眼道:“潘老狗,我交你大爷!没有!”
潘仙师怒道:“混账东西!”
他身旁一名仙师伸手拦住潘仙师道:“风平,不要闹脾气,你也看到了,斩蛇剑在你手中只会给你带来危险,交出来吧。”
风平道:
“这个真没有,你听我接着说。
我爷爷当时虽然不喜,但是我爹大老远从边疆回来求他帮忙藏一把剑,他也不好拒绝,于是就将宝剑藏在我们家了。
然而,我爹战死以后。。。这事你们大家应该都清楚,就是潘仙师来到越国后没多久发生的事了。。。
爷爷前往边疆接我回家,回来以后便发现那把剑不见了。”
听了风平的话,众人开始陷入沉思。
一名武者道:
“啊!我想起来了,风侯那次前往边疆,随后他家被查出大量的金银财宝,多的堆成一座宝山了,也从那时起,两袖清风的风侯直接成为越国第一贪。”
另一名武者道:“是啊!若是如此的话,宝剑肯定是那时候丢的,是谁拿走的呢?”
风平一看,这二人又是刚才那俩自以为是的‘大聪明’。
每当他说完一段话,这两位‘大聪明’都会自以为是的推理一番,这样风平说的话就可以点到为止,轻而易举的将众人带入挖好的坑中。
只听‘大聪明’甲突然道:
“是越王!那次派兵查风府的人是越王,搞了半天,宝剑最后落到他手里了!”
‘大聪明’乙道:
“难怪这老小子刚才着急忙慌的要将自己摘出去,好像他有多么不想染指斩蛇剑似的,原来宝剑早都落他手里了,最后他还在旁边看我们的热闹!
这老鬼,真把我们当猴耍呢!”
这二人真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啊!风平恨不得亲他们两口。
本来在一旁安心看热闹的越王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拖入这摊浑水中,他惊慌失措道:“孤王。。。”
风平怒吼道:
“孤你爹个头孤,我就说我爷爷既救过你爹,又帮你们父子将越国做大,我爹还给你打下大半壁江山。
你又有什么原因会狼心狗肺的坑害他们,原来是为了那把宝剑!
恐怕也只有那把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宝剑,才会让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做出这么多背信弃义的事情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刺向越王,将这身穿王袍的君主给看的浑身发抖。
越王将求助的视线移向潘仙师,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这给他吓得又一哆嗦。
惊慌中,他突然看到一个人,于是急忙伸手指向那人道:“是他查的风府!不是我!”
众人的视线又都刺向了张家家主。
同样看热闹的张家家主更没想到矛头又会只向他,就当他差点被吓尿裤子时,风平开口了。
只听风平大骂道:
“越王,你还要点脸成不!还有没有下限了!卖命给你干事的,你都想坑是嘛!这事又关张家爷爷什么事?
我爷爷是越国的中流砥柱,就算从国师之位撤下来,那也轮不到张家爷爷去搜查,就算是张家爷爷搜查的,那也是你下的令啊!”
张家家主差点将风平搂过来对着他的大脸蛋子啃上一口。
刚才越王明显是要卖他,他作为臣子也不能说啥,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就在憋屈至极时,风平竟然替他说出了心中的话。
越王磕磕巴巴道:
“不,不是...一切,一切都是张太傅的主意!是他要让风候名誉尽失。
他趁风候不在,将所有财宝偷偷运到风家,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假意搜查风府,将财宝搬出来,欺骗世人说风候是贪官!
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斩蛇剑肯定是在张家!”
风平大惊道:“真有此事?不过张家又哪来的那么多金银财宝去坑害我爷爷,我听说从我家运出去的财宝都堆成山了!”
越王低下头道:
“那些财宝都是我从宫中调出的,当时都怪我听信了这张老匹夫的谗言,所以才被猪油蒙了眼睛,做出这些坏事来。
但我保证!还回来的财宝中,绝对没有斩蛇剑,我发誓!”
风平眼露精光道:
“那串通敌军攻打边疆,切断边疆的后勤补给,害得风将军战死沙场,欺骗百姓说风将军指挥不当,畏战而逃的事,也是你一手做的吧?”
越王道:“那也是张老匹夫的主意,我只是听信了他的谗言...”
风平打断他的话道:
“那张老匹夫要是真有那实力,你早都重用了,为何到后来才重用他,还多次听信他的谗言,你一个当王的,是猪脑子么?
除了他将斩蛇剑交给你,还能有什么原因!”
越王道:“我重用张家是因为他孙子被潘仙师收入朝仙宗,与斩蛇剑并无关联,我发誓!”
风平冷笑道:
“你发誓就是放屁!
如果真有仙人在的话,你这混蛋干了这么多忘恩负义的坏事,不用你发誓,仙人早就一道雷电下来,劈死你个王八蛋了!
斩蛇剑与你脱不了干系,不过...”
看风平突然收了话头,一名武者问道:“小子,不过什么?”
风平看向潘仙师道:“潘仙师为何会收张家孙子进入朝仙宗?”
潘仙师道:“张文才身上有仙气波动,又被本仙师发现,这是仙缘,我当然要将其引入仙路。”
风平道:“哦?那他身上真有仙气波动么?”
潘仙师道:“那是自然,这是本仙宗上下都知道的事。”
风平继续道:“那我也是被你引入朝仙宗的吧,论资质,我比文才师兄如何?”
潘仙师道:“你一个没有仙缘的废物又怎能比的上他!事到如今,你又扯到这上面作甚!”
另一名仙师道:“是啊,风平,难道你还在为被逐出本仙宗之事耿耿于怀?”
风平道:
“仙你们大爷仙,潘狗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那我问你们,我入宗一年便将仙典三层功法练成。那姓张的入朝仙宗二十多年都未突破第一层功法,试问,谁是废物!”
那名仙师道:“这...也不是废物不废物的事,而是有没有仙缘的事,你不是无法施展仙法么。”
风平道:
“我在朝仙宗七年就因为无法施展仙法被潘狗赶了出来,而张文才在朝仙宗修炼二十多年都突破不了第一层,更无法施展仙法,他怎么没被赶出来?”
那名仙师语塞:“这个...”他看向潘仙师。
风平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又直接问道:“而且,张文才突破第一层,能施展仙法,你们亲眼见到了么!”
那名仙师道:“没有,既然是潘师兄说的...”
风平心中大喜,天助我也,张文才刚刚突破练气一层没多久,恐怕只有潘仙师见到了。
否则也不会在自己面前一顿时装秀,从而被自己抓住机会反杀,不过他也只是一猜,顺嘴一问,还真赌对了。
他急忙道:
“是啊,都是潘仙师说的,哪怕张文才是个不能修仙的废物,潘仙师说他是天才,那就是,说他能施展仙法那就能。
说我是废物那我就麻溜滚蛋,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潘仙师道:“张文才刚刚突破练气一层,确实可以施展仙法,而且能施展仙火术,岂是你这废物能比的!”
风平道:“那他人呢?”
潘仙师怒道:“你还舔脸说,他被你杀了!”
风平看向另外几名仙师道:
“一个会使用仙火的火仙师,被我一个连鸡肋仙术都施展不出来的废物给杀了。
呵呵,潘仙师啊,张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偏袒张文才,甚至还为他编造各种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