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仙师警惕的盯着老乞丐道:“阁下是何方神圣?”
老乞丐用腹语道:
“还神圣,你们平时仗着会施展小法术,装装蛋自我满足一下就算了,别把我给拖进来,我就是一个被坑的普通人,原来是武者,现在算是修士。”
另一名火仙师疑道:“修士?”
老乞丐道:“你们也一样,别把自己想得那么牛掰,算了,懒得跟你们废话。”
潘仙师脸色不善道:“这位阁下,你是否与我朝仙宗有仇?”
老乞丐笑道:
“少拿狗屁朝仙宗来吓唬我,真是猫崽仔会叫,还真把自己当狮子了。
老子与你们无仇无怨,但是与那孩子有两个包子的瓜葛,更与那君子剑有过深的交情,他们二人,你们动不得。”
李叔还有这样的朋友?
风平有些惊异的看向李大憨,却发现对面也是一脸疑惑,好像压根也不认识那老乞丐。
另一名火仙师道:“好,我们可以不动风平他们二人,但是风平身上有我们朝仙宗的之宝,斩蛇剑,希望他交还与我们。”
老乞丐疑惑道:“斩蛇剑什么时候成为你们朝仙宗的至宝了?”
那名仙师道:“当年那名剑仙用斩蛇剑在我朝仙宗斩杀魔蛇,我们仙师本来就继承仙人之道统,剑仙那把斩蛇剑理应是我们朝仙宗之物。”
风平道:“你们差不多得了,要点脸成么?仙人吐口痰也得是你们朝仙宗的道统呗,我要是仙人我天天往你朝仙宗吐仙痰。”
老乞丐咧嘴无声笑了起来。
潘仙师道:“废物,你还敢口出狂言!仙人岂能是你这样的蝼蚁可以侮辱的!”
老乞丐道:
“你说他是蝼蚁,那是建立在你会施展法术的基础上呗,那好吧,蝼蚁,我让你心服口服。
风平,将你怀中的斩蛇剑借我一用。”
风平疑惑道:“老大爷,你怎么也糊涂了,我没有斩蛇剑啊。”
老乞丐道:“那把匕首就是。”
李大憨有些吃惊的看着老乞丐道:“你知道?”
老乞丐道:“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没想到那时候你得到的竟然是把灵器。”
李大憨不解道:“灵器?我不知道你说的灵器是什么,不过那把匕首确实是斩蛇剑。”
风平也诧异了,这都怎么了,都疯了么,匕首怎么能是斩蛇剑。
李大憨道:“我一直以为说出去没人会信,那把斩蛇剑后来在我手中突然变小了,也就是成为现在这把匕首。”
风平疑惑的从怀中掏出生锈匕首,将其交给老乞丐。
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向嘴里丢了四颗红色丹丸,腮帮子鼓鼓的,就如同一只嘴里塞满果仁的仓鼠一般。
老乞丐摸着匕首,随后咽下一颗丹丸道:“起!”
匕首竟然从他手中漂浮起来。
老乞丐伸出手指点在漂浮的匕首上道:“长!”
匕首发出红光,随后竟然变成一把冒着红光的长剑!
李大憨惊道:“竟然恢复了!”
潘仙师身旁那名火仙师激动道:“这就是那把斩蛇剑,我见过!”
老乞丐又咽下一颗药丸道:“真不愧是记载中的灵器,只是启动其内的变形阵都需要吃掉两颗丹药。”
潘仙师与那名火仙师对视一眼,随即二人召唤出仙火道:“快将斩蛇剑交来,别逼我们动手。”
老乞丐笑道:“冥顽不灵,小命留下吧。”
他将嘴中的一颗丹丸咽下,随后伸出两只手指指向潘仙师道:“疾!”
只见斩蛇剑周身放出淡光,随后消失,一道淡光一闪而逝,等斩蛇剑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潘仙师身后的半空中。
潘仙师感觉脖子一凉,随后整个头便失去控制从脖子上滑落到地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来那把斩蛇剑竟然在空中飞行,并将潘仙师的脑袋给切掉了。
另一名火仙师见状吓得拔腿便跑。
老乞丐咽下嘴中最后一颗丹丸,双指指向那名逃跑的火仙师道:“疾!”
悬浮在空中的斩蛇剑再次化成一道光,迅速射向那名逃跑的火仙师,结果那人的头也直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飞了出去。
斩蛇剑回到老乞丐身前,又缩小变回原来匕首大小,并稳稳地落回到老乞丐手中。
老乞丐喘着粗气道:“灵器果然不是我这种炼气修士可以操控的,在操控一次,估计我丹田就得破碎了。”
他随手将缩小的斩蛇剑丢还给风平。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绿色丹丸,分别递给风平与李大憨道:
“这是疗伤灵丹,快吃了吧。”
风平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将丹丸扔到嘴中,如果老乞丐要对他不利的话,恐怕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绿色丹丸入口即化,化成一股甘甜的汁液流入腹中,这股汁液好像有生命一般,进入腹部以后,竟然散发出一股生机之气。
这股充满生机的气体不断在体内游走,自己的右胸剧痛立即减轻,麻痒感不断传来,同时口鼻中不断有树木青草香味散出。
老乞丐拨开风平胸前的衣服,查看了一眼右胸的伤口。
风平吃惊地看着自己右胸的伤口正在愈合。
老乞丐指着风平伤口旁边一个铜币形痕迹道:
“多亏那枚铜币,才没有伤到要害,放心吧,这种伤看着吓人,马上就会恢复的。”
果然,风平右胸的伤口愈合,然后结成血痂。
老乞丐又去李大憨身旁查看他的断臂,吃了丹药的李大憨脸色好了许多,也有了血色,断臂处也结了血痂。
风平突然想到刚才林王远追杀他们时,以及刚刚潘仙师要杀他时,都有铜币打了过来干扰到对方,有一枚铜币甚至直接将林王远的手腕打穿。
看样子出手的应该就是这名神秘的老乞丐。
风平对老乞丐道:“老大爷,刚刚谢谢你多次出手相救。”
老乞丐道:“多次出手?我只出了一次手,哪来的多次出手?”
风平疑惑道:“之前在我和李叔危机关头,有人将铜币打了过来帮了我们好几次,难道不是老大爷做的么?”
老乞丐神秘笑了笑,然后摇摇头道:“那不是我,如果是我出手的话,林王远就不是手腕被打穿了,他整个人都得灰飞烟灭。”
风平眉头微皱,难道暗中还有人帮助自己?
李大憨调匀了气息对老乞丐道:“刚刚多谢大叔相救,木某感激不尽。”
老乞丐一脸神秘的看着李大憨,似笑非笑的,他用腹语道:
“木兄,我找了你十多年了,你可真会藏啊。”
风平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老乞丐看起来少说也有八九十岁了,竟然称李大憨为兄。
李大憨开始也是一脸诧异,他上下打量了老乞丐一眼,随后脸色大变道:“你是谁?”
老乞丐笑道:“木兄不是已经猜到了,为何还要明知故问?”
李大憨道:“不可能,我观你并非易容,而且他已经死了!”
老乞丐用下巴点点程风手中的斩蛇剑道:
“不可能的事多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你敢相信那把剑又能悬空,又能变大变小么,你敢相信朝仙宗那帮神棍能徒手召火么。”
李大憨终于吐出那三个字:“陈青龙!”
风平大惊,枪君子陈青龙,当年出卖李叔的人,也是李叔的至交好友。
不过陈青龙也应该跟李叔他们差不多大,为何是个年岁已高的老大爷,观其样子根本就不是伪装易容,难道与仙术有关?
老乞丐道:“是我!”
李大憨一脸怒意,随后又哀叹道:
“斩蛇剑再好,你要,我就给,因为你是我亲如兄弟的至交,对我来说,什么也比不上我们兄弟之情,但是你为何要害我?”
老乞丐盘膝而坐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林王远一手搞得鬼,你信么?”
李大憨沉思一会道:“我信!”
老乞丐笑道:“木兄还是那个木兄,始终没有改变。”
李大憨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乞丐道:
“当年我们偶遇那剑圣坐化之地,他的遗物中总共有三件宝物,我们兄弟三人轻轻松松便分配好。
我和林王远都不用剑,所以斩蛇剑定要归你。
我拿那枚玉简,林王远拿那瓶丹药。
之后我们便分开返回到各自的宗门了,这事你还记得吧。”
李大憨道:“怎么会忘,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希望我们三人不会遇到那剑圣坐化之地。”
老乞丐道:
“是啊,可惜没有如果。
在我回到宗门不久之后,林王远便来寻我,他希望我同他一起,将你手中的斩蛇剑骗来。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他竟然是认真的,于是我便臭骂了他一通,让他好好回去反思反思。
结果没几天,你得到斩蛇剑的事情便在江湖传开了,世人皆知,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我,呵呵。
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事是林王远做的,只是一味担心你的安危。
可惜我宗掌门怕我将整个宗门牵扯到这件事中,于是便把我囚禁了,等事情过去以后,又将我逐出宗门。”
风平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隐秘。
老乞丐道:
“我出了宗门便想去寻你,可是林王远直接堵到我了,那时我才想到,整件事应该就是林王远做的,我刚要质问他,话还没说呢,就迫不及防的挨了他一刀。”
说着他撩起脏兮兮的胡子,露出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老乞丐道: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等我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还活着。
我想去寻你,又想找林王远去报仇。
可林王远砍我的那一刀,非常不一般,可能是那瓶灵丹的功效,他功力大涨,仅仅一刀而已,便将我身上的经脉都震碎了。
我不但成为哑巴,也成为废人,找他报仇,恐怕今生无戏了。”
风平疑道:“他那一刀,连你经脉都震碎了,却没砍断你的脖子?”
老乞丐笑道:“是啊,当时我也疑惑为何如此,却在地上捡到了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被劈的变形的铜币。
李大憨疑惑道:“铜币?”
老乞丐道:“你好好看我的伤口。”
李大憨与风平忍着老乞丐那特殊的恶臭,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他们发现老乞丐脖子的伤口上,有一个浅浅的铜币印记。
风平道:“难道暗中帮助我们的人,也帮助过你?”
老乞丐道:“是的,这个人你们都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