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仙气缭绕的‘仙山’山顶,座落着一片金碧辉煌的‘仙宫’,‘仙宫’内有群身穿道袍的少年正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在他们正前方则盘坐着一名仙风道骨的道袍老者。老者好像感应到什么一般,睁开双眼向外望去。
在浓郁的仙雾中,一名身着道袍的少年正飞速奔行,他速度奇快,每迈出一步,脚下那浓郁的‘仙气’都会荡漾开来。
少年宛若腾云驾雾一般,又好像在踏风而行,忽然。。。
“欸哟我去!”道袍少年被绊倒了,而且还是脸触地并向前滑行了两三米,自此这‘仙气感’十足的画面不攻自破。
刚刚在仙宫打坐的少年们此时都聚在门口,正看着那靠脸滑行的少年议论纷纷。
“呼!终于摔倒了,敢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跑这么奔放,不看他摔倒等会我都没心情修炼。”
“呵呵,说的就好像你一直都有心情修炼似的,刚才你都打呼噜了。”
“风师兄这么跑也不怕缺氧么?”
“能不怕么,但他肯定又被潘仙师那两条狗给盯上了。”
摔倒的道袍少年爬起身来,他大约十三四岁,虽然身形瘦弱,长相普通,但他那灵动的双眼以及自然上翘的嘴角,给他平凡的脸上点缀出一丝灵动与面善之感。
不过此时他剧烈的喘着粗气,脸色惨白,两只鼻孔还流着鼻血,身上的道袍也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极为狼狈。
这时远处的仙雾如同被剧烈搅动一般,一只雪白的小京巴带着一只大狼狗狂吠着从仙雾中冲了出来,少年看到两条狗后再次拔腿便跑。
那仙风道骨的道袍老者津津有味的看着两条狗追着少年跑远后,咳嗽一声道:“不要看那废物了,都赶紧回来修炼。”
众少年意犹未尽的返回到各自蒲团上再次打坐起来。
被狗撵的追风少年名叫风平,越国人士,现在也是朝仙宗弟子。
风平所在的这个世界中,诸王并世,多国鼎立,在各国还林立着许多武林门派,武者拥有着极高的地位。
而在武者之上,还有一类特殊人群,他们可以修炼仙气,抬手便可施展仙法,寿命也要长于普通人,人们尊称他们为仙师。
仙师可谓是人上人了,不过他们的数量却极为稀少,势力也仅仅只有一个,那便是风平所在的朝仙宗。
对于普通人来说,仙师便是仙人,他们拉泼粑粑都是仙屎,朝仙宗也是很多人的向往之地,有句话一直流传着,‘能入仙山当弟子,给个王位也不要。’
风平开始也是这么想的,除了那仙屎的话题,他认为仙人是不排泄的,不过在他进入朝仙宗以后,他对仙师的信仰就崩塌了。
仙师无法做到飞天遁地,也不能呼风唤雨,更没有不死之身,而且他们也要吃饭,吃完也要拉臭气熏天的粑粑。
不过仙师确实可以修炼常人无法感受到的灵动气体,但这无色无味的灵动气体到底是不是仙气,风平就比较怀疑了。
至少现在他脚下飘荡的仙气其实都只是单纯的雾气而已,甚至整座仙山上缭绕的也都是雾气。
朝仙宗的仙师们常年生活在这雾气缭绕的山上,因此很多人都患有风湿病关节炎,而宗内医馆便是仙师们的打卡圣地。
这些道貌岸然的仙师们从医馆出来后,身上都会散发着浓郁的除湿膏味,道袍下则是密密麻麻的火罐印。
至于他们为什么非要在这样的环境下遭受这份罪,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装’字。
他们非仙却要装仙,建宗就要选择最高最陡雾气最多的那座山,因为那看起来仙儿啊!
山名原来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住的必须是‘仙山’,就是这么任性。
当然任性是不好的,仙师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除了要面对湿气的迫害,还要面对不方便与缺氧等问题。
他们也很少下山并不是要装神秘,而是因为爬一次陡山能要人小半条命。
而且由于仙山太高,山顶有些缺氧,面对这个问题,仙师们的原则是,能不动就不动,所以他们每天几乎都在打坐或打盹。
不过在风平眼里,仙山就是风湿山,医馆就是风湿馆,没辙,他也是个任性之人。
当然他的任性也为他带来了不少报应,比如现在,在他身后玩命追他那两条狗。
这两条狗都属于朝仙宗的潘仙师,而风平曾任性的得罪过潘仙师,所以对方的狗也就变成了风平的宿敌。
那条大狼狗还好说,平时挺懒的,主要是那只小京巴挺烦人,只要看到风平以后,都会狂吠着扑过来咬上几口。
关键这狗不但狗仗人势,还善仗狗势,大狼狗是京巴的姘头,总被京巴撺掇着去搞风平。
但风平也不是善茬,他经常趁京巴落单时,变着法去整治那条欠儿狗。
比如今天,他就在小京巴和另一条小花狗做着汪汪之事时,向对方扔了一根炮仗助助兴。
于是乎,小京巴找到头顶绿油油的大狼狗一起来收拾风平。
它今天极为生气,誓要将刚才没向小花狗撒出的火气全都撒向风平,它要咬死那个贱人,要在那贱人脸上嘘嘘。
憋着这股邪火,它足足追着风平跑了半个山头。
风平骂骂咧咧的跑着,不过也没辙,他的战力只能勉强对付一只京巴,哪怕加个小花狗他都不是对手,说他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按其他仙师的说法,风平就是个无法施展仙术的废柴,战力为零的渣渣。
他被追到后山入口处停了下来,后山的雾气更为浓郁,几乎到了不能视物的阶段,整座山的雾气都是由后山散出去的。
反正对于朝仙宗的仙师来说,前山足够他们摆排场装仙用了,所以也从来没有人去整理下后山,更没有人闲的去后山溜达。
风平不断的喘着粗气,鼻血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小京巴也停了下来,它得意的呲着小犬牙,上下打量着风平,好像在考虑着等会从哪开始下口,最终它的视线定格在风平肚脐下的小伙伴上。
风平看到对方的眼神后,浑身一抖,大感不妙,趁着大狼狗绕着京巴转圈时,他咬牙冲进后山。
浓厚的湿气立即灌入口鼻中,方向感也消失了,绝不能再往里深入了,雾气太大容易迷路,不过雾气这么浓,那只贱狗应该也不敢进来吧。。。
“汪汪汪”京巴那讨厌又清脆的叫声不断靠近。
风平无奈:“这贱狗今天是要跟我死磕么?我不就丢一根炮仗,至于么!诶呦!”他刚要逃跑却又被绊倒了,而且还是脸部着地。
两只狗已经出现在可视范围内,风平慌乱的摸着四周,好在这地上都是光滑的碎石。
他抄起一块块碎石不断丢向那两只畜生,暂时逼住了对方,不过这么丢下去,他一会就得力竭,到时候自己和小兄弟都得被咬个好歹。
突然,他右手剧痛,好像捡到一块滚烫的炭块一般,他条件反射甩着右手,然而手中的炭块竟然像黏在自己手心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他诧异得看了过去,眼中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块圆球状的小石头正不断‘钻入’自己的右掌中,石头表面还有滴滴血液,应该是自己的鼻血,血液不断渗入石头中,而石头竟然还冒出淡淡红光。
“我去,这什么玩意!”风平感到右手的疼痛又瞬间消失,他刚想用左手将石头给拽出来,却发现石头上好像出现一个瞳孔。
整个石头像个冷漠的眼睛一般正冷冷的盯着自己,而自己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满脸是血,表情狰狞,宛若厉鬼一般,这可将他吓坏了,他跳起来大喊道:“鬼啊~~”
风平嚎叫了几嗓子后稍稍冷静些,他发现眼前那人不见了,我靠,真见鬼了吧!
从小爷爷就告诉自己世上没有鬼,不要相信牛鬼蛇神,刚刚应该只是幻觉,对了,那块石头!
他壮着胆子再次看向右手,可还没看到那块石头,眼前那次凭空出现那宛若厉鬼般的人,风平心脏一抽,他急忙向后跳去,然后带着颤音吼道:“你是谁!”
谁知那人竟然紧紧跟着自己,张开血口对自己呲牙咧嘴。
都是幻觉!风平闭上双眼又马上睁开,那人竟然还在,真是邪门了!
不过他发现那人只是对自己呲牙咧嘴,却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顿时便没那么害怕了。
关键这到底是人是鬼,冷静下来再好好看看对方,发现那鬼人也穿着朝仙宗的道袍,难道是朝仙宗的鬼魂?
“看招!”他捡起石头对着那鬼人就扔了过去。
熟知对面那鬼人竟敢硬刚,也捡了块石头丢向自己。
他急忙闪身躲对方丢过来的石头,对方也是如此。
嘿!身手不错啊,诶?不对劲啊,那鬼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自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