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宣讲堂,曹沐晨去了广场,那是专门修炼法术的广场,模拟了各种环境。
还在老远,就望见了华彩四溢的灵力波动,许多学生都在这里修炼法术。今天虽然没有别的课要上,但是他想到处走走看看,好熟悉一下学院环境。
法术纷乱的嘈杂环境,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罗山明,水系学生,目前练气八级的修为,是当初把他领进门的“师兄”,只不过现在身份变换,要叫他一声“师叔”了。
“罗师兄,你也在这里啊!”
罗山明蓦然回头,吓了一跳,赶紧连连作揖,道:“师叔,不可啊,不可。”虽然说这书院没有规定,他一定要喊这声“师叔”,但是他却不能不当回事,要是传进老师们的耳朵里,对他可是极其不利的。乱了礼数,可是会被排挤出去的,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哎,罗师兄何必这样?”曹沐晨不解,这一番对话听在旁人耳朵,自然是引来了不少人好奇。
“师叔,你贵为元老亲传,自然当得起这一声称呼。不知师叔有何指示?”罗山明直接道。罗山明也是昨天回到宿舍听室友谈起,才确定了他的身份。因为他说是来找李云鹤老师的,他还带了路,印象深刻。
“他是昨天那个极品灵根?”
“啊!真是福缘深厚,竟得元老青睐。”
“师叔,来此是有何贵干?有事尽管吩咐师侄啊。”来人竟也开怀,毕竟曹沐晨地位不一般,未来的金丹元婴,可不得提前巴结好么。
一群人的虚伪客套令曹沐晨无所适从,还不知道如何妥善处理这些,只是乐呵呵点头,也不倨傲。
“我就是看看大家是如何修炼法术的,我正好学习学习。”
“嘿!”红衫少年大吼:“师叔请看!”
一道汹涌火球发出,撞击在地板上,炸裂的火花四溅。把周围人吓了一跳,这突然的施法吓得大伙直跳脚,纷纷爆粗口。
“来,我给师叔表演一个御风术。”说罢,人就悬浮半空,虚空踏步,惬意悠然。
曹沐晨也被这一幕所吸引,连连叫好。个别人的谄媚行为,有人不耻,就走开了。也有人心怀傲气,对这“师叔”不屑一顾。
这时,一个面容白净的家伙,道:“师叔,元老可有教你何等高明法术,让我等见识见识呗!”罗山明瞥了这人一眼,并不打算说什么。
也不知这人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要看他表演元老所教的法术。且不说他还刚入门,没怎么学。难道元老的法术就是他可以说看就看的嘛?居心险恶。
曹沐晨闹得一脸尴尬,只是小声道:“我还不会。”说罢,羞红了脸,有点后悔说出这句话了。
那面容白净的家伙阴阳怪气道:“切!原来什么都不会啊。白瞎。”他小声嘟囔着,却刚好可以清楚传进曹沐晨的耳朵。
听起来格外地刺耳。旁边几位心思透亮的,就默默走开了。几位脑子不怎么灵光的还在那围着。
那家伙又是嗤笑一声:“不过如此。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他也不敢指名道姓,就在那使劲讥讽暗讽。其他人或多或少跟着说了几句。
曹沐晨看着他们走开,问罗山明:“我那里得罪他们了吗?竟然要这样挤兑我?”
罗山明轻叹一声,道:“师叔不必和这群人一般见识,他们不过见不得别人好罢了,嫉妒心太重。要不了几年,以你的天赋,可以将他们随意踩在脚下。”
听了他这番话,曹沐晨还是感觉被恶心了一把,早早离开了。
反正那白净脸穿着的衣服是淡青色的,他知道那是风系的学生,以后少不了整他的时候。曹沐晨心里恶狠狠地想,表面上什么也没发生。
罗山明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道,昨天还是刚入门找不到门的孩子,今天我就要称一声“师叔”了。世事难料啊!无奈摇摇头,继续自己苦练打熬,争取考核前再上一个层次。
元老院。
寂静的环境,周围灵植在做着无声的呼吸。
回到师父院子里,看见秦方在那扫地。
“秦叔,师父在吗?”
“少公子。在的,刚从城里游玩了一趟回来。”秦方道。张安禾时常爱四处转悠,也不显露身份,就对民间的生活百态情有独钟。
曹沐晨想着上午那不愉快的事,跟秦方说了一遍。秦方听了,阴阴冷笑道:“少公子下次直接赏那多嘴之人两个耳光!量他不敢还手!”
“这样也行?”
“当然,你身后站的是易河书院五大元婴之一,什么人敢放肆?那是挑衅老爷的威严,岂容亵渎?”秦方说得铿锵有力,倒是给了曹沐晨一种震撼,这是他在地球时从未感受过的。他忽然发现,在这个世界,是另一个规则。
人就是会悄悄地改变。
秦方又道:“少公子,你要记住。你在书院,代表的是你的师尊,你的一言一行都顶着元老亲传这个名头。老爷平时得罪的小人也不少,他们惹不起老爷,就想对你下手,想落老爷的面子。但凡下次有这类似的挑衅,少公子尽管出手,不管有什么事,有老爷顶着就是了。在这里,没人敢动你,谁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资格。”
曹沐晨细细思索,点头道:“下次我一定强势,可不能给这些人蹬鼻子上脸。”
说罢,上楼去了。
轻轻叩门,门开走了进去。
曹沐晨从储物戒中取出楚少华给他的那个储物袋,他还没拆开看,正要先交给师父,看他怎么说。这就像小时候上交压岁钱,曹沐晨老实憨厚的性格依然如初。
“这是什么?”年轻帅气的脸上表现出疑惑。
曹沐晨把楚少华的事说了一遍。张安禾才接过去看了眼,随后又把储物袋丢给他,叹了一声:“这楚少华也是,早跟他说过,当年不过是念及同门,将他救下。这些年了,每逢年关都要送份礼过来。他本身也才金丹,俸禄又不高,自己都不够用,还老是给我送礼。我堂堂一元老,怎能收这礼呢?传出去还以为我好说话,可以随意贿赂。”
这就是他与楚少华之间的故事了,楚少华这人就认死理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倾尽所有。
张安禾哪能收他的东西,真要剥削了他,他那里还会有进阶的机会,怕是永远也停步不前了。张安禾就警告过他,不准送,这只能是让楚少华更加铭记在心,绞尽脑汁也要报答救命之恩。抵不过他的热衷诚心,张安禾见了他都绕着走。
这次给徒弟的见面礼,里面又是丰厚。没有别的,里面有一份雷系的地阶灵物,却远超曹沐晨先前收到的见面礼价值总和。
而地阶灵物是有价无市,想卖的话,拍卖场,商行上售卖一百枚上品灵石起价,想买就不可能买得到了。再加上,雷系灵物比起其他灵物更加稀少,价格会更加昂贵。
张安禾看出他疑惑表情,道:“这里面是一份地阶灵物,你好好收着,将来有用。”至于楚少华那边,他会想办法把这礼数还回去。还是那句话,元老身份不至于惦记着老师的东西。
出身地球农村的曹沐晨对这修行界的人情往来没有意料到的,原来到哪里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规矩讲究,有礼数。
曹沐晨还想问有关“妖族战场”的事,但看师尊没有想说的意思,便作罢离开了。他感受到张安禾身上有种无形威压,让他无法轻易开口。
张安禾知道了肯定要感到欣慰,这证明自己的弟子悟性很高,才练气一层境界,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威压。一般练气修士根本不可能对修为内敛的他有所感觉,哪怕筑基修士也是一样,这就好比蝼蚁仰望大山,心中毫无波澜,根本不知为何物。
今天听了秦方一番话,他对这个面貌年轻而又俊美的师尊,又重新认识了下,对他更加心存敬畏,这可能是来自强者无形威压,越是修为高,这样的感觉就会越明显。
易河书院某个角落。
一穿着青杉的男子躬身对着一个站在阴影中的人,那人面容白净,就是上午恶心曹沐晨的那人,他谄媚道:“少爷,今番我对那曹沐晨明里暗里讥讽他,他竟不知言语。”
那阴影中人道:“哦?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还是我以前那个酒囊饭袋似的跟班么?”
面容白净那人一脸尴尬,腆着脸道:“这几年跟着老大混久了嘛,自然是耳濡目染,学了一二手段。”
“哼!自作聪明。”阴影中人冷哼道:“我要你给我跟着寒瑜儿,你却去挑衅那什么曹沐晨?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连我的命令也敢违抗?”话语跋扈霸道,完全是一个主人奴役奴隶的口吻。
面容白净那人不知所措,吓得两股战战,连忙道:“是!是!下次不敢了!”
“我要知道她的全部消息!三天时间,交不上来,你自己掂量着办!”不容拒绝的语气,那人留下这样一句话就闪身离开。
面容白净那人擦拭满头大汗,苦道:“哎,好好地,怎么就突然发火了?我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至于这么对我吗?”随后又摇头叹息,“寒瑜儿,郡城寒家,又是副院长亲传弟子,是那么好打听的吗?搞不好要把自己搭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