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金陵逐日广场,“咚咚咚”大鼓被赤身大汉敲击,鼓声传遍十个街区。随即一个白衣文官“铛”的一声,敲响了金锣。
十五个重犯被带了上来,一字排开,中间站着的正是王祎。只见王祎披头散发,一身破烂衣衫上布满了红色鞭痕。
不仅是广场上,广场周围也具满了人群,形成了一个大半圆,后排的人看不到前面的景象踮起脚大喊,广场上一片嘈杂。
守备司长手握奏折,展开,大声朗读道:“贼寇王祎通敌叛国,致四万边军战死,十三万兴阳城百姓枉死,处俱五刑。其同党原斥候营李莹、枣阳城郡守齐仁寿等处绞刑,即可施刑。”话语中蕴含修士灵气,声音传遍整个广场。场中一下安静下来。
所谓的俱五刑,就是将人的手脚全部砍去,眼睛挖去,鼻子、舌头、耳朵全部割掉,做成人棍。
十四个党羽上了绞刑架,不少人十分不堪,腿都发软,由行刑人搀扶着上去。相比之下,王祎倒是显得淡定很多,但灰白的脸色显示出他对死亡的恐惧。
行刑开始,十四人被推下架子,刷的一下麻绳勒住脖子。即使手脚全部被束缚住,他们的身体也忍不住像毛毛虫一样扭动,大小便失禁,屎尿齐流。
王祎这边也开始行刑,整个人被铁链绑在一个大的铁架上。一位持刀行刑人刷的拔出腰间的特质钝刀,一刀下去皮开肉绽,刀劈了几十下才终于将一条手臂砍断。血液不断涌出,一下子就将地面染红。行刑人不断砍击,王祎再也受不了钝刀割肉的痛苦,不停的惨叫出声,响彻在整个广场。
父母不得不捂住孩子的眼睛耳朵。
李雄低头看了眼,发现少年出奇的平静。一旁李青云扒开自己母亲的手,说道:“妈,我都多大了,你还把我眼睛遮住。”但看见王祎那悲惨模样,脸色不由微微变白,但看见一旁吴启一脸平静,挺了挺自己的腰板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旁的妇人看了不由摇了摇头,这孩子。
其实吴启内心恨不得把王祎碎尸万段,他非常希望现在自己就是台上的那个行刑人。李雄将大手放在吴启头上,说道:“仇恨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要把他化成动力,变强,这样才能在手中握住更多东西,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变强吗?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啊。”在心里李雄这么想到。
砍击持续了半个时辰,王祎被砍成了人棍,剔去所有毛发,用绳子吊在空中。武夫的强大体魄使得他不足以死亡,接下来王祎和那十四具尸体会被吊着三天三夜,受万人唾弃。
这三天,吴启每天卯时出门,亥时才回家。开始的时候,李青云和张子渊还陪着他,但很快他们就觉得非常无趣,离开了。
每天一大早吴启就坐在行刑台下面,带着一壶水和一些干粮。啥也不干,就看着王祎的生气渐渐消失,看着尸体慢慢变得腐臭。仇恨发了芽就难以遏制,想着母亲走前的样子,记起父亲跪立在街上插满刀剑的遗体,他就发誓,一定会变得更强,再也不能有人将他身边的人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