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六个时辰,马车就已经飞到金陵,这马车可是一件价值不菲的法宝,能日行千里。
吴启下了马车,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双腿。抬头看去,繁华的街道,摩肩擦踵的人流,更加高大的建筑,还有中心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没有什么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此时吴启的心里更多的是陌生、茫然,甚至还有些自卑。
姚公公坐在马车里,对着李雄说道:“将军,明天的早朝可别忘了。”之后合上帘子,飞往皇城。
“这是武一巷”,李雄带着他边走边说,“我的家就在这,以后你就叫我李叔,我的夫人你就喊韩姨。我的儿子叫李青云,你们两个互相怎么称呼我是管不着的。”走进武一巷没多久,吴启就看见李府的匾额。
府邸很大,但布置的却很简洁,佣人一共就五个,管事杂役伙夫和两个丫鬟。不一会儿一个青袍妇人走了出来,妇人相貌普通,但气质脱俗,肌肤如羊脂玉般白皙。
“青云,爹回来了,快出来。”妇人笑着看向李雄,回头往耳房方向喊道。
一个蓝衣劲装少年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腰间挂着柄青色短剑,嘴里还叼着狗尾巴草,嘴巴一撇说道:“切,那老家伙竟然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回来了。”这少年浓眉大眼,鼻梁挺拔,五官端正,感觉是集合了夫妻二人的所有优点。
李雄一个板栗敲在了少年头上,脸上却没有恼色,说道:“这是吴启,以后就是我们家里人了。我和你妈进屋聊聊,你和吴启先待会儿。”随后与青衣妇人一起进了里屋。
少年绕着吴启转圈,“哪得儿?”忽的猛一拍头,勾着吴启的肩膀说道:“管你是哪儿的,今后你就是武一巷的人了。咱两都是雄狮子手底下混饭吃的,放心哥哥我肯定会罩着你的。”
然后李青云连推带桑,拉着吴启就出了门。
房间内夫妻二人望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妇人说道:“这个孩子是?”
李雄说道:“兴阳城遗孤,我捡回来了。”
“你不用担心青云和他的关系,青云从小就大大咧咧的,跟谁都能相处的特别好”,随即妇人眉头一皱,忧心冲冲地问道:“这次你犯下这么大的过错,陛下那边恐怕也必须作出行动了。”
李雄没有担忧,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悔恨,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对我寄予厚望,让我做镇北将军就是要控制住北塞兵权。这下好了,文武百官看见这次战役的损失,一定会落井下石,倒是让陛下难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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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总是拉着张脸,做人嘛最重要就是开心,事已至此你得看开点。”得知吴启遭遇,让李青云吃惊不已,“那北魏军有这厉害,连我爹也挡不住?”
“我在枣阳城待得几天,听见将士说是原王祎将军叛变,里应外合导致李叔消息不通,无法驰援兴阳。”说起兴阳战事,吴启不免脸上微黯。
李青云一拍头,说道:“啧,那问题可大了。我爹怕是得在金陵待上好几年了。”
“你就不怕李叔出事,一般将领要是遭遇这种变故有可能会杀头的,你就不担心你爹的安危?”吴启疑惑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一雄狮子号称万人敌,在战场立下汗马功劳,足够功过相抵。其二他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又给陛下当了十年的亲兵,陛下一定会保他的。其三,如果你以为我爹最大的靠山是皇帝,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最大的靠山是武圣。”李青云看着吴启的眼睛,笑眯眯地说道。
吴启疑惑不解,问道:“武道九层楼我知道,但武圣是什么?”
“大道近于天道,可称为圣贤。所谓的武圣,就是自身武道接近天道,一招一式蕴藏天机。”李青云摇头晃脑,继续说道:“三十年前北梁和武朝有一场大战,连双方最高战力都出动了。我爹就是被武圣从战争废墟中救回来的。武圣大人就是我爹的师傅,也就是武朝国公祝老。”
李青云眉毛挑了挑,故作神秘状,拍拍吴启的肩膀说道:“金陵的水很深,可是卧虎藏龙啊,还得让大哥带着你,不然小心走夜路撞着墙呦。”然后转身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的在前面领路,“走,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