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小金自然也知晓荒原的夜晚有多么危险,在舞流影的肩头蹦蹦跳跳,还时不时捏一把他水灵灵的脸蛋。
“砰!”
舞流影在小金头上弹了一记,气的它吱吱呀呀个不停。
玩笑也就开到这里了,荒原实在太过危险,更何况现在夜晚即将来临,他们必须得撤了。
他不敢再去之前的那个洞府了,他转头看去时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山丘,而是诡异扭曲的荆棘。
一想到自己昨晚在荆棘丛中睡了一觉,就止不住的冒冷汗。
还有那缠绕着他神魂的紫光,无一不透露着这地方的诡异,那紫光定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小金压了下去。
他想过去解决紫光的问题,但是现在他只能够观摩自身的神魂,连让其动一下都做不到。
但舞流影又怎么会知道,不入神魂境,难观其奥妙。
舞流影运转板砖灵诀,脚步飞快,寻找到了一座半高的小山,依旧是在荒原附近,不过比之前远了不少。
舞流影清了清思绪,暂时放下了荒原的事,开始领悟之前获得的功法。
“并非功法,剑诀更为贴切,以身为剑,欲斩天下!”
将自身化作利剑,以攻为守,所过之处金石寸断,可斩断星河,横劈宙宇,崩碎自身无穷枷锁,立大道之上。
舞流影不禁感到头疼,又要超越大道了,如果大道有感,必来劈死他。
他前不久还要斩天道,现在又要超越大道,凡事能顺天意而行的事他是一件也没干。
他觉得以后自己不是被雷劈死,就是发生什么大诡异,然后直接暴毙,身陨道消,本来修炼板砖灵诀之时他就感觉不大好,现在到好,又来一个。
“唉。”
舞流影叹息一声,看来他要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了。
本该顺应天意而行,现在他反客为主,要反咬一口天道,这种事情说出去肯定惊掉一地下巴。
他摇摇头,放下了那些杂乱的心绪,揉了揉小金那毛茸茸的头,丝毫不在意小金吱吱呀呀地反抗声。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本剑诀上,以身为剑,他渐渐地沉浸在这种意境之中,全身的灵力如剑般锋芒毕露。
那口金色的灵泉不再是之前的安静祥和,泉中之水犹如剑芒一般,破釜沉舟之气势强大无匹,灵力在他的运转下不断迁移变化。
灵力渐渐向着体外弥漫,金色的灵力化为利剑,剑芒闪耀,舞流影周围的空间仿佛出现了涟漪。
“锵锵锵!”
剑芒越聚越拢,在他的体表划过,火星四溅,但他的身体何其强撼,哪怕是锋利无比的剑芒也只能留下几道白痕。
小金感觉他的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绝世宝剑,那种无匹的锋芒似乎能够刺穿苍穹。
“吱吱”
小金有点懵,这么猛?幸好没和眼前的这个人类打多狠,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舞流影周身的气息渐渐开始收敛,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观察起自身的变化,他的身躯温润如玉,堪比神兵。
“剑祖的法,果然不一般!”
他缓缓起身,走向目瞪口呆的小金,将其放在了肩膀上,向着那片神秘诡异的大地走去。
舞流影依就没有深入诡地,在外缘巡回探索,有小金的力量,紫光未在出现,但他只是初探荒原,就遇如此危机,差点就死翘翘。
他在边缘处来回摸索,连滚带爬,扒拉扒拉土,砍砍荆棘。
他在探索了一整天之后似乎有些明白了,这里的死气浓郁,而那诡异的紫光是怨气,怨恨世间之物,恨天恨地。
舞流影有预感,有朝一日,这些怨灵会冲上云霄,杀到天昏地暗。
舞流影揉了揉脑瓜,摸了摸小金的头,眼前的这只小猴子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强大无匹,有一股如同实质一般的纯阳之力。
正是这股力量使得小金在这里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能够压制这股怨力,用来给养自身。
入口出就如此危险,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入此地恐怕是九死一生。
但他不可能留在此处,这里终究只是一处小地方,在这个人人修仙的时代里,他没有传承,没有师门资助,若想要超脱而上,唯有险中求胜,探索那些神迹。
舞流影捋了捋柔亮的黑色长发,将小金放在了肩头,向着紫色荆棘丛的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怨气愈发浓郁。
他周边的怨气甚至如同液体一般,每走一步,都会搅动周围的怨气流。
这里虽然死气沉沉,但不意味着没有生物,比方说像小金一般的生物,亦或是被怨气所吞噬,失去理智只知杀戮的怪物。
现在,舞流影面前有一棵诡异扭曲的大树,树上七零八落的挂着几片叶子,还有一颗散发着紫光的诡异果实。
小金看到果实后两眼放光,在舞流影的肩头上蹦蹦跳跳,吱呀吱呀。
“你想要?”
舞流影转头看向肩头上的小猴子,又看了看那颗果实,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怨气里长出来的,充其量也就是比较稀有的怨气。
舞流影缓缓上前,在距离大树两尺时,他全身的气势爆发而出,右手捏剑指,向着前方刺去。
“嘶嘶!”
一条紫青色的巨蟒吐着蛇信子,目露凶光,在其身体上有一处伤口,鳞片翻起,血光泛泛,还有惊人的剑气闪现,不断撕裂着伤口。
“轰!”
巨蟒尾部横扫,紫青色的鳞片微微翻起,整条尾巴如同闸刀一般向舞流影砍来,若是普通的化凡境修士恐怕会直接被切成两段。
但是这看似千钧的一击,在舞流影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只见他右手剑指一挥。
“锵!”
明明是肉体间的碰撞,却好似两块神铁碰撞,火星四溅,蛇尾和剑芒灵气迸发,但剑祖的法加上舞流影的宝体强度,又怎么可能是一条小蛇能够抗衡的呢?
“哧!”
巨蟒那紫青色的坚固鳞片都被舞流影斩碎,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但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在接触到地面后被大树的根系直接吸收了。
不知是不是舞流影的错觉,那颗亮紫色的果实似乎饱满了一些。
巨蟒眼看形势不妙,全身紫光大盛,紧接着,竟将身形完全隐入了怨气之中,舞流影神情一动。
这些被怨气所同化的生物果然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他本想直接将周围的怨气震开,但是仔细想想,荒原如此危险,万一震出个什么别的凶兽该怎么办。
舞流影眼中精芒闪烁,右手朝着一个方向轰出,不再是剑指,而是重拳轰出,巨蟒被打的倒飞而出,被打的部位鳞片倒卷,鲜血淋漓。
舞流影未做停顿紧接着一步踏出,一拳轰向巨蟒,连同周围的怨气都被他轰散了大片。
“轰!”
舞流影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蛇头都被轰得爆碎,他的拳头上满是粘稠的鲜血,但诡异的是只过了几息,那些鲜血就被怨气吞噬殆尽,连那具蛇尸都瞬间变成了干尸。
舞流影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脑瓜疼,这地方也太诡异了些。
舞流影带着小金重新返回了树前,看着盘卷扭曲的紫色大树,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正犹豫着是否要摘下果实的时候,小金在肩头蹦蹦跳跳,很是兴奋。
就在舞流影触碰到果实的一瞬间,他心中的不安感上生到了极致,在这一刻他触摸的似乎并非果实,而是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