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缓缓开口道:“外面的都看到了吧?”
“嗯。”舞流影开口道,就在他想开口询问之时,伏羲出声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有许多疑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我也仅仅只是一道残魂罢了,我所知道的也十分有限。”
“我也只能将其中重要的内容告知与你,首先,是我们所面对的敌人,他们确实是此界生灵,但他们自认为高人一等,称自己为神,并把这里称为下界。”
舞流影微微思量后开口道:“下界吗?”
伏羲紧接着开口道:“没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统治这所谓的下界,我们无数次的予以回击,但是,如你所见,我们输了,再也无力回天。”
舞流影在听完这些后有了不少疑问,但他想了想后问出了最令人费解的一个。
“他们为何没来统治这方世界?”
伏羲微微一笑,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路断了,连接两边的路断了,他们不得不暂时离去。”
舞流影面色难堪的道:“那就是说他们还会回来?”
“没错!”
伏羲微微点头。
“但是一切都还有机会,我们在过去留下了希望,在未来终焉来临时,在那时,我们将会进行最后一搏!”
“你是无数岁月来唯一一个到达此处之人,因此这个大任就交给你了。”
舞流影听完后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人到来吧,实力比我强悍者,或者是差不多的,也肯定有很多才对。”
伏羲略带尴尬的道:“咳咳,本应如此,但人算不如天算,这座宫殿以及部分传承位于这只已死的尸化巨鲸口中。”
“实力强悍者根本不会被其吞入,实力孱弱者压根过不来,再加上,巨鲸吃一顿就能沉睡个几十上百年的,所以就。”
舞流影一脸懵逼。
“要是,要是没人来呢?”
伏羲捋了捋胡子道:“来了就是缘分,世间一切皆是缘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舞流影挠了挠头。
“那行吧,传承总有吧?”
伏羲眼神不自然的飘向其他地方,不敢直视舞流影。
他略感无语。
“那我拿什么拯救未来啊?”
伏羲的眼神变得凝重了些许。
“过去,未来,并非不重要,但现在你所能抓住的只有现在,机缘,资源,未来都只能由你自己去争取了,未来,有缘再见了。”
伏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在了虚无之中,舞流影能够感受到伏羲没有消失,只不过沉睡了而已,但无论舞流影如何呼喊他都未有反应,他也有些怀疑伏羲到底死没死,或许正如他所说,有缘再见。
“踏踏踏。”
舞流影走出宫殿脚步渐渐放慢,越想越不对,他该怎么出去?
看着周围空间壁障,他陷入了沉思之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在巨鲸的肚中有无数正在被分解的尸骨,还有不少新鲜的尸体,看起来刚进来不久,而在半空中有一道口子。
舞流影脚下用力,一跃而上,但是想要从那里出去并非易事,那道口子如同猪笼草一般,进来容易出去难。
“锵锵锵!”
他顶着那倒刺一般的力量逆流而上,体表与巨大的力量碰撞爆发出激烈的火花,无尽的力量压迫到他身上,舞流影不但不害怕,眼中还熠熠生辉。
“轰!”
舞流影一力破万法,一拳轰出,从巨鲲的口冲出,左手中还握着一只不停呕吐的小猴子,脚本不停,在巨鲲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飞速跑开。
“轰隆隆!”
舞流影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经眼皮跳动,无穷无尽的惊世雷霆从空中洒落,击打在大地之上,而那片本该支离破碎的大地却显露出诡异的红色,好似被鲜血染红的一般。
舞流影不禁心头一跳,在那场世纪大战中无数前辈陨,仙血,神血撒落一地,地脉被腐蚀,生机被吞噬,一切的一切都被消磨殆尽,唯一不变的的只有仙人前辈们的怨念和对上苍的无尽杀意。
怨念和杀意经久不衰,无尽的血液洒落与此地,哪怕连深厚的大地都被染红,在时间的推动下,万灵难以存活,唯有怨灵以及那些危险的生灵得以存活。
而在这天空中的雷霆多半是天道布下,因为雷乃至阳至刚的力量,最是克制阴邪之力,以此法消磨这里无尽怨气,试图复苏大地,并非不可行,但是,天道似乎低估了这些古代大能们的意志和怨念,至少在这雷海的外围是这样的。
舞流影的神魂异于常人,感知自然也是灵敏无比,他清楚的看到在那层雷霆后还有更强的,更浩瀚的雷霆!
如此声势浩大的雷霆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压制怨力,更是为了震慑其他人,里面或许正在孕育什么了不得的神物,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连穿越第一层雷霆都做不到,还想垂涎其中的宝物,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了。
他暗暗运转板砖灵诀,隐去身形,从雷域旁小心的走过,踏在了那鲜红色的大地之上,不禁感慨万分,舞流影缓缓地蹲了下去,用手触摸这那片在外人看来污秽不堪,充满大恐怖的大地。
他明白这是无数前辈大能们在拼死奋战后,以自己的鲜血所铸成的不朽的墓碑,在未来,或许他们会在次醒来,为后辈们再战一次。
舞流影收了收心,管他呢,管你是魔是神,都杀给你看。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就预感不妙。
“咻!”
一只黑色的巨横空抓来,那股力量他觉对不可能硬抗,化凡之上乃为渡魂,而渡魂之上,辰北那个混蛋没说,这只爪子的主人至少在渡魂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喵的!”
嘴了暗骂一声,舞流影就头也不回的冲向雷海之中,而小金更是比他还要快一步,直接躲进了储物袋中。
但他再快也不可能比得过那只爪子,在那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利爪即将把他撕成两半之时,舞流影猛地转身,板砖出现,向后轰去。
舞流影用尽全力将板砖挥出,板砖灵觉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他身上剑芒迸发,整个人如同利剑般笔直,在几个呼吸间,他几乎将自身的力量运用到了极致。
“轰轰轰!”
舞流影并非正面去迎击那股力量,而是从侧面敲击,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活下去,他手中的板砖如同利剑一般,破空斩去。
“锵!”
板砖与利爪猛烈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爆发而出,如同雷霆般闪耀。
哪怕是那只利爪也被轰得停顿半刻,那舞流影更加好不到哪里去了,在碰撞时他就听到了了咔嚓一声,右手断了,几乎无法再举起。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看来胸腔受到的损也伤也轻不到哪里去,他顾不上巨痛,借着那股反冲力向着雷海中奔去。
“轰!”
在舞流影冲进雷海的一瞬间,雷咆哮着向他倾泻而去,以身为剑,将自身化作一颗钉子,以最小的力量承受雷霆,毕竟现在可不是磨砺己身的时候,而是逃命要紧啊。
在他冲入那一色雷霆时,那只利爪以及它主人的形貌也渐渐显现。
那是一只蛟龙,不管真龙,蛟龙,就算是是条蛇,能在这里存活的,觉对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舞流影没敢犹豫,继续向着雷域中前行。
“轰轰轰轰!”
在舞流影临近那双色雷霆的边缘之时,那只黑色的蛟龙也不死心的探进了那雷海的外围,雷霆似是有感,变得更加狂暴,那单色的雷霆如同瀑布般轰击在那只漆黑的蛟龙身上。
舞流影咽下了一口口水,那威力,比他面前的双色雷霆好像也差不到哪去。
“靠!”
他咬咬牙,看着面前的双色雷霆,以左手握砖破开雷霆屏障,硬生生地钻了进去。
“轰!”
在进去的一瞬间,无穷无尽雷海落下,似乎是因为他继续向里面进发的缘故,这片雷霆的力量与之前的一色雷霆根本就不是一丘之貉。
“噗!”
舞流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雷霆在他的体内流淌,新伤旧伤一并发作,他几乎被染成了一个血人,若是常人早就已经死都不能再死了,但他是一个血气极其强悍的甚至能够搬山的修士。
“十死无生!”
这是舞流影现在唯一所能想到的,但物极必反,到绝境之时人的全部潜能皆会被激发出来。
“十死亦有生!”
在蛟龙被劈的嗷嗷叫奋力地向着第二层雷域爬去时,舞流影向着那三色雷霆冲去,蛟龙眼见如此本想停下退去。
舞流影在即将触碰到三色雷霆之时,眼中一丝子紫光突然露出,而他则顿在原地不能动弹,蛟龙瞬间黑光一爪飞出。
“泰山印,给我镇!”
一座巍峨的泰山显现,在那一瞬间,舞流影好似消失不见了一般,在那里只余一座泰山,镇压天地的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