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逝去的生活费
梅河上方放起了烟花,在长歌舫四周布满了小舟,它们分布在宽阔的河道旁,不断有烟花从小舟飞往天空。
盛大的焰火晚会下,梅河河面犹如白昼。
长歌舫上的客人,一边看着焰火,一边饮酒观舞,之前的爆炸完全没有干扰此处。
“长歌舫启动了隔音阵,加上焰火的掩护,打斗并没有人发觉。”梅河上的无数小舟中的一支上,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在汇报情况。“但那名落水的白衣人,找遍附近三十里水域还是没有找到。”
船舱内静的可怕,大汉额头汗水直流,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许堂主竟然如此废物,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抓不到!还好我及时发现,否则教主大计功亏一篑,你可承担得起!”
“属下知错,关于那件事进展顺利,还请大人把关!”许堂主额头的汗珠直冒,整个人的脸色惨白,高大的身子在夜风中不住地颤抖。
“这种事还能在这商议,回长歌舫!”
船舱内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听到了回长歌舫,许堂主松了一口气,还好主事有进展,不然今天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他立马恭声请问:“船队呢?”
“既然是烟火大会,就给我放到天明!”
来自船舱内的声音缓缓消散,只留下了袅袅的余音,
“是!”
彪形大汉擦去额头的汗水,再抬头船舱内已空无一人。
不远处的小船靠来,其中一人进了船舱低声道:“许堂主发现有兄弟被打晕在房间里,还有两名侍女也在,她们此刻已经苏醒需要审问吗?”
“好,很好!害我在那位面前丢了脸面,我要亲自审问,抓出那白衣人的同党!”许堂主面目狰狞,双眼露出嗜血的光芒,传达之人瑟瑟发抖不敢回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长歌舫上十多里处,烟花在此处略微暗淡,是由于这有一大树露有半边树根,其露出的树根刚好遮挡了一小片水面,加上此地偏远打捞队也没细查,这里俨然是个天然的隐蔽所。
随着焰火逐渐远去,此处重新回归了黑暗,一连串泡泡涌出,两片深色的植叶漂浮出水面。
黑暗中林怂强行爬上了岸,他身后带着的是昏迷的白羽墨。
此时的白羽墨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明显是河水喝得多了。
情况危急林怂来不及犹豫,直接给他做了一套溺水急救,标准的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还好林怂体力远超前世,而白羽墨也不是凡人,所以尽管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在急救后白羽墨还是成功吐了水。
但尴尬的是他低估了白羽墨,贴在一起的的嘴唇,瞪得滚圆的卡姿兰大眼!
“林兄,你,你,你!”白羽墨眼睛睁的滚圆,长大的嘴巴话也说不清楚。
林怂连忙拉开距离,他并指朝天发誓道:“白兄别误会,你溺水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你!”
“我还以为林兄你有龙阳之好......”
白羽墨的眼神闪烁,看着他的目光怪怪的。
救人反而被埋汰,他直接起身怒道:“我救了白兄,你还如此埋汰于我,我......”
这下可把林怂气的不轻,他为了救白羽墨冒了多大风险,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看到林怂真的生气了,白羽墨神色严肃坐起纳头便拜:“林兄冒死相救,我白羽墨永世不忘。”
但是话还没说完,白羽墨便口吐鲜血晕倒在地,他周身气息也彻底萎靡下来。
原本想走的林怂也不走了,总不能救人救一半就把人撂下吧,那他冒死潜伏又是爆炸又是跳河的意义在哪?
......
庭院内
“金范啊金范,让你带少爷出门,你直接把少爷弄丢了!”
沃伯手里拿着藤条脸色铁青,趴在板凳上的金范脸色通红,更红的还有他的屁股。
四周的侍女仆役无一人求情,他们反而脸色冷漠,对于眼前的事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墨离心地善良看不下去了,他对沃伯求情道:“沃伯你别打小金叔叔了,林大哥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你要谢谢小姐为你求情,责罚等到少爷回来再定!”听到墨离开口好,沃伯仍旧脸色铁青,但却稍微缓和了一点。“还不去把少爷给找回来!”
众人莫不称是,就在大家要离开院门时,大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墨离瞬间蹦起来冲向大门:“一定是林大哥回来了!”
打开大门,湿漉漉的林怂,以及他背着湿漉漉的白羽墨。
在大家惊讶的眼神中,林怂只得无奈苦笑道:“别看了快搭把手,这是我朋友受伤了,城里有医师吗快快请来!”
一阵手忙脚乱间,众人将白羽墨送到了房内,沃伯则自告奋勇去喊医师了。
直到安顿好白羽墨后,林怂才发现屁股肿胀的金范,他不禁惊讶道:“金范你怎么了,才这么一会儿不见,你就变成这样子了!”
金范脸色一变,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只能忍着疼谄笑道:“多谢少爷担心,这是小子自己打自己,都是我自己坐得妖。”
不到半刻钟时间,大门便被敲响,一位背着药箱的医者登门而来,他身旁是一直赔笑的沃伯。
“麻烦吕先生了,实在是情况紧急,劳您多费心了!”沃伯迎着医者进了房间,经过简单的诊治后,吕先生开了几副药和注意事项便告辞而去。
这效率可以啊,沃伯不愧是老江湖!
还没等林怂感慨沃伯的老到,吕先生留下的账单让他黑了脸,极高的效率,配上最好的药材,代价便是昂贵的费用。
五百一十一两银子,还是看在沃伯的份上,吕先生给林怂抹了零头。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小康,却没想到符令换的一千两银子,到了道宗治下一天时间不到,就已经花了一半多!
强忍着心头滴血,林怂颤抖着摸出银票,在吕老拉了两次无果后,他含泪看着银票随风远去。
再见了,那是我多年留存的家底,那是我逝去的生活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