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活
囚徒的生活是趣味且丰富的。
日出卯时,囚徒们早已汇聚在讲道院,这是道长每周日的讲道之所。
台上的道人年事已高,却仙风道骨、目光如电,身子骨倍棒!手里捧着一本烫金封皮的书,说话时口水能喷出几米远。
课讲的是修道前三境:练气、筑基、金丹。
不过作重点是第一境,主要内容是区分修道、修魔,以及修魔是反社会的洗脑教程。
讲课足足花了一个时辰,道人讲完课也不停留,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大门。
台下听众数百人,一堂课下来,大部分人还在云里雾里。
林怂收起了小本本,连忙起身外离去,接下来是劳作时间。
囚徒的居住是免费的,但生活必需品、食物都需要劳动获得。
劳作的量不算多,但也不少,墨离自小体弱多病,所以林怂一人承担了两份工。
由于受伤未愈,平时一个半时辰的活,他直到午时才勉强干完。
做完了活林怂直奔杂役堂,敲开破落的门扉,沉重掉落声和尖锐的呐喊声响起。
一身宽体胖的道人腾地跳起,下一秒撞在了房梁上,哀嚎、痛呼声不绝如缕。
林怂见状连忙上前察看,却被道人挥舞的手掀翻,坐在地上的林怂无奈喊道:“梁兄,梁兄,是我,是我......”
道人突然不折腾了,捂脸的手放了下来,哪还有之前的狼狈样。
梁兄原名梁子盖,天山派大族子弟,总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原来是你小子,我还以为是......要交任务啊。”梁子盖不动声色将散落的金锭收回,职业假笑瞬间挂在脸上。
林怂抬头望天只当没看见,顺手将手中的符令递上。
梁子盖轻咳一声,从腰后掏出一枚符令,掐了一段眼花缭乱的法决。
大堂旁一块光滑石壁泛光,上面浮现出一列细小的名字,其中靠前的两个正是林怂和墨离。
光华闪过后,两人名字后的数字,从912变成了913。
“六年多累积了1826张符令!照这速度再过一年多,你和小墨就能自由了!”
梁子盖眉头一挑,脸上掩饰不住诧异,符令的积累极其困难,正常的劳作只维持基本资源。
林怂憨厚一笑,冲着梁子盖一拱手恭维几声,随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林怂离去的背影,梁子盖欲言又止,最终是化作一声叹息:“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在这炼狱里多呆好几年,年轻人哦!”
端着借膳食房制做的惊喜,林怂推开了小墨的门:“墨墨今天是你生日,哥哥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门刚推开,小墨已经扑了上来,林怂一手抱住身上的树袋熊,一手将手中的“惊喜”放在桌上。
墨离的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林怂慌了神,他连忙用袖口给小墨墨擦干。
“怎么了呀?谁欺负我家墨墨了?”
“林...林哥嗝,别,别再抛下...墨墨,呜呜呜呜!~”
林怂的心一紧,昨天他做的,的确鲁莽了!
失去一次亲人的墨墨,对相依为命六年的林怂,已是当做最亲的亲人。
愧疚之下,林怂连忙哄墨墨说道:“下次我绝对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墨墨眨巴着泪眼婆娑的大眼睛,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我们拉钩为定!”
林怂连忙伸出小拇指,两人拉钩摇了摇:“好,我们拉钩为定!”
“不许再做危险的事,不然就...就吞一百根针!”
一股寒意涌上后背,林怂缩了缩脖子,
这个世界誓言不能随口发,他连忙揭开惊喜上的木盒:“蹬蹬蹬蹬!小公主,十岁生日快乐。”
新奇的白色大饼,上方点缀着螺旋状的屋顶,一枚新鲜的草莓立在大饼的正中间。
“哇哦,是草莓...”小墨离的双眼直接亮起了小星星,口水都留了下来。
林怂不禁无奈一笑,这个蛋糕他花了很长时间,特别是这一枚草莓,更是消耗了一枚符令!
前世随地能买到的水果,在这个世界竟然成了灵果,还是颇为稀有的奢侈品。
虽然的确很肉疼,但看到小墨墨欣喜的表情,林怂还是觉得这一枚符令值了!
林怂好说歹说才解释清楚,什么是蛋糕、什么是许愿。
两人一阵闹腾,许了愿,吹了蜡烛,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切蛋糕。
“咚咚咚!”
林怂手中的木刀一顿,差点砍歪浪费了这草莓,打开屋门他不耐地喊道:“谁啊!不知道关键时刻,不能打断吗!”
任谁在关键时刻被打扰都会感觉到不爽。
打开房门后,林怂的脸色迅速从晴转多云,变成了多云转阴到小雨。
“都是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就这个样子?嘿嘿嘿。”
在门外的有三人,都是人高马大身量八尺,仅仅是站着就给人压迫感。
领头那人叫墨北,是墨离在清风观唯一血脉亲人,但他的教育方式实在让人难以苟同,所以林怂和墨北一直看不对眼。
林怂脸色一黑道:“墨北,这里不欢迎你,现在、马上离开!”
墨北毫不在意林怂的话,径直朝里走去,两人交互时发出一声闷响。
人倒桌翻,蛋糕摔得四分五裂,林怂虚扶着地面看不清神情。
对此墨北毫不在意,他笑着抱起愣住的小墨离,扫视地面后他神情微缓:“一枚灵果你倒是舍得,可惜......”
对于掉在地上的草莓,墨北面上毫不在意,而其身后两人咽口水声响起。
小墨离看着受伤的林怂眼睛泛红,她伸出小肉掌打在墨北身上哭喊道:“坏墨北,不许欺负大哥哥!”
墨北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他抬手就要打小墨离的屁股。
在墨北的手将要打到墨离时,林怂猛地起身将墨离拉在身后,他的脸色平静双目锐利:“墨离是墨大哥临终托付给我,而不是托付给你!
以前你没照顾过墨离,现在你更没有这个资格!
你再待着这,当心我不客气了!”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墨北猛然站起双眼微眯,强大的压迫感和杀机显像。
一记毫无征兆地窝心脚,脚未至,寒风已到林怂胸前!
我靠,你不讲武德!
林怂伤势未愈前,他一定能躲过这脚,而现在他没有反应的时机!
“给我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