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星玄、小机和小飞进入界点,继续沿飞升通道向内域飞行。
在界点中,三人一起向边界飞去。自从制造出奇点开始,姬星玄就一直梦想,有一天能从边界出去,看看束缚他的到底是什么,出去后会到达什么地方。
随着实力不断提高,姬星玄如今已知道,奇点和界点位于虚空层中,从奇点或界点边界出去后,会到达虚空层。尽管实力提升,他仍无法从边界出去,也不清楚但界点边界什么样。
另外,让姬星玄感到好笑的是,自从制造出界心后,三人连界点中心位置都飞不进去了。
这一次,三人决定相互配合,争取到达界点边界,一探究竟。当三人速度越来越低,快要停止时,小机和小飞各抓住姬星玄一只手臂,两人一起用力,猛然将姬星玄向边界甩出。
“呼-”,姬星玄高速向边界冲去。
越靠近边界,阻力越大,飞行速度急剧下降,但这一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飞得都远,姬星玄终于第一次看到了界点边界。
界点边界与界心处的透明球体相似,由复杂的空间结构构成,密密匝匝,越向深处,排列越紧密,编织越复杂,最终变得难以分辨。姬星玄凝神细看,但那些细节竟让他感到头晕眼花,无法集中注意力。
边界表面一直发生着强烈振荡,发出光芒,这些光芒正是界点光线的来源。姬星玄将领域伸展出去,在界点表面发现一些看不到的旋涡结构。旋涡结构并不固定,一直在界点表面漂移。
“怪不得即便不从界点导出灵气,也会感觉界点内部空间持续缩小,原来边界处一直有能量消耗。如果一直不补充灵气,界点会因自身消耗而最终消失。”姬星玄想道。
前方阻力急剧增大,姬星玄速度越来越低,接近停止。感应到附近有一个旋涡结构,他将领域延伸进去,向内部遁去。
“呼”地一下,姬星玄出现在太空中。
“空间通道果然由旋涡结构产生!”姬星玄确认了这一点。
旋涡结构会让他在太空和界点之间穿梭,但却进入不了界点之外的虚空。看来,只有强力突破界点壁面,才能到达虚空层。
姬星玄回到界点,把刚刚的情景传给小机和小飞,两人也第一次看到了界点内部边界。
三人曾经为了到达界点边界而将体型增大。在太空,姬星玄能将身高维持在一百多公里,但在界点内,仅能维持在一公里左右,对到达边界几乎没有帮助。
小机说道:“老大,跳跃奇点直径只有十五公里左右,在那里试试怎么样?”
姬星玄眼睛一亮,但随即意识到,自从界点在体内生根后,他就无法再进入奇点。他让小机和小飞到奇点中试试看。
三人来到太空中,姬星玄感应到,虚空层中的界点是一个以灵枢为中心的球体,直径约二十公分;小机的奇点体积要小得多,直径约两公分。
“太空和虚空的尺度相差悬殊,足有百万倍,人体大小的物体遁入虚空层后,在太空几乎感应不到。”姬星玄想道。
两人进入跳跃奇点,小飞将小机向奇点边界掷出,小机边飞边自己加速,很快到达奇点边界。
奇点边界与界点边界很相似,也有复杂的空间结构,内部游荡着一些旋涡结构。小机向没有旋涡结构的地方一拳击出,“轰”地一声,奇点边界被小机打得轰轰作响,不断振荡。
“奇点壁面产生反应了,看来有希望打破。”小机暗想。
他凝练出一杆灵晶枪,蓄力后猛地向奇点壁面刺出。
“嗤-”,壁面被枪尖刺出一个小孔,随即迅速愈合。小机向同一处连续刺出,但壁面深处阻力很大,愈合速度更快,他无法刺穿。
姬星玄将绝空闪招式教给小机和小飞,在掌握了之后,两人又一次来到奇点中,每人凝练出一杆十米长的灵晶枪。
“嗖-”,小机将灵晶枪掷向奇点壁,随后小飞也将枪掷出,两杆灵晶枪首尾相接,向奇点壁飞出。在灵晶枪飞行时,两人持续对枪加速。
“怎么回事?枪的飞行速度竟然超过了光速?”
小机和小飞感到惊愕,如果是在太空中,灵晶枪会在到达光速瞬间爆炸,这正是姬星玄灭空招式的由来。
最终,在后方灵晶枪消失,前方灵晶枪消失大半后,剩余灵晶枪击穿奇点壁面,在壁面留下一个通孔。通孔一形成,周围空间结构立刻向内生长,使通孔迅速愈合。
小机用体识领域卷住小飞,同时抓住通孔外边缘,在合拢之前将两人拉了出去。
“终于出来了!”小机和小飞一阵欢呼。
一出来,两人顿时冻得瑟瑟发抖。这里比太空中冷得多,两人忙加强领域,与严寒相抗。在这种严寒下,两人感觉体型越小越好,这样热量能散失地慢些。
两人身旁有一个巨大的发光体,直径约二十公里,正是刚刚突破的奇点;遥远处还有一个更大的发光体,直径约二百公里,是姬星玄的界点。奇点、界点外表面与内表面看上去很相似。
“当自己位于老大界点中时,跳跃奇点和界点会靠得很近,二者将一起移动。”小机想道。
小飞飞到奇点壁面附近,手持灵晶枪向壁面刺去。“嘭”地一声,壁面产生一个小孔,随之快速愈合。
“小机,看来我们还得像出来时那样,强力突破回去。”小飞说道。
小机问:“你有没有在奇点和界点壁面上感应到一些旋涡结构?”
小飞说道:“没有啊,什么旋涡结构?”小飞莫名其妙。
小机明白过来,旋涡结构眼睛看不到,只能通过领域感应,而且只有契合的领域才能激发,进而产生空间通道。在小飞感应中,奇点壁面各处都一样,除汹涌澎湃的能量波动外,没有其他东西。
感应到界点上的旋涡结构后,小机想道:“老大界点上的旋涡结构自己应该也能用,通过它们,或许能直接进入奇点和界点,不必像出来时那么麻烦。”
虚空层很黑暗,比太空更空旷。太空中还能看到无数星星,有陨石,有星际物质,有飞升通道,有暗灵子,但这里空无一物,干干净净,只看到稀稀落落的光点。
那些光点有大有小,有亮有暗,分布在空间各个方向上,不知距离多远。其中一个光点最大,与母星上看到的日曜星差不多,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里就是老大所说的虚空?”两人感到很新奇。
姬星玄此时正站在太空中,小机感应到老大巨大无比,超出了感应范围。
小机忽然想到,刚才飞行时好像没怎么使用灵气,在虚空飞行好像非常省力。他向远方飞出,“嗖-”,速度瞬间增大到光速,接着继续快速增大,五倍光速,十倍光速,……。这种迅速加速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没有质量。
小飞化成本体,展开双翼,也飞了出去,速度瞬间达到百倍光速。
“这……”,小机和小飞一时有些难以适应,在虚空中的飞行感受与在太空中完全不同。
练习了一会儿,小机说道:“去那个最大的光球看看吧,以这速度,应该很快就能飞过去。”
小飞答应一声,两人兴冲冲地飞了出去。
姬星玄正通过体识领域观察两人,忽然发现两人向内域方向飞去,速度越来越快,很快飞出探查范围。
“小机竟然把跳跃奇点扔在虚空中不管了?”
姬星玄暗暗好笑,他领域作用,将小机的跳跃奇点移动到界心旁边,让二者靠近;他遁入界心飞行了一会儿,又回到太空,发现跳跃奇点并未与界心分离,而是随界心一起移动。
“看来二者靠近到一定程度后,会产生联系,将二者连接到一起。”
姬星玄重新遁入界点,沿飞升通道向二人追去。
小机和小飞速度不断加快,但光球大小一直看不出变化。两人一直飞朝光球飞,一天,两天,…,光球在视野中逐渐变大。
“那是什么?”飞行中,小机忽然对小飞传音。
“啊,好像是奇点,看上去与跳跃奇点很像。”小飞说道。
飞行途中,两人在虚空层远远看到过两个奇点,甚至还发现一只在虚空飞行的生物。由于速度太快,奇点和生物都是一掠而过。
“看来虚空层也不是一无所有,多少还有点儿生气。”
小机知道,那些奇点是虚空境修士制造出来的,与他和开宗老祖的一样。
飞了十多天,在跨越无比遥远的距离后,光球已变得很大。尽管如此,两人感觉他们距离光球依旧非常遥远,再飞十几天都不见得能到达。
由于温度极低,飞行中两人冻得难以忍受,不断从晶核中输出灵气,通过领域振荡产生热量,与严寒抗衡。晶核体积以可察觉的速度缩小,这让两人有些担心。如果将晶核中的灵气用完,他们岂不是会冻死在虚空层中?
“小飞,你的灵气还能支撑几天?”小机问道。
小飞道:“二十多天吧。”
小机道:“我也差不多,再飞几天就该返回了。”
又飞了四五天,光球达到数百米,两人感到周围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光球表面与界点有些类似,小机将领域向光球延伸过去,如石沉大海,毫无所获。
“这应该就是天界吧?在阿尔法星系看到的天界实际上是天界与太空层的连接点,无法判断大小。从这里看,天界大得难以形容。”小机暗想。
两人不再继续前进,掉头往回飞。小机来时记下了沿途亮点的亮度和方位,他用那些亮点导航,原路返回。
飞了没几天,两人忽然发现一大一小两个发光球体高速飞来,正是界点和跳跃奇点。
“老大也来了。”
两人很兴奋,身处虚空,比在太空中更让人感到孤单寂寞。
两人向界点和奇点靠近过去,当界点进入领域范围后,小机用领域包裹小飞,将领域延伸向界点壁面上的旋涡结构,一阵空间转换之后,两人出现在界点中。
姬星玄看到两人突然在界点现身,吓了一跳。他也终于放下心来,这十多天,他一直担心与两人错过。身处界心时,他无法探查虚空层中的情形,小机和小飞只能靠自己返回。
姬星玄询问两人此行的发现,小机直接用魂识构建出一个虚拟环境,将亲身经历呈现在姬星玄脑海中。在虚拟中,小机让老大代替自己,经历了他此前在虚空层经历的一切,甚至将体识和身体感受也一并模拟出来。
姬星玄被小机的能力震惊到,当虚拟过程结束后,姬星玄甚至认为他确确实实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小机,你以后应该将幻术作为修炼重点之一,否则你的天赋就浪费了。”姬星玄说道。
小机一听,觉得有道理。营造场景是他的特长,只要对大脑有深入研究,并能将实时模拟出的场景和感受传入对方大脑,同时屏蔽对方自身感受,自然能使对方产生身临其境的感觉,将对方拉入他制造的幻境中。
在虚空层,物体竟然表现不出质量,姬星玄也挺意外;不过,这能很好地解释为什么奇点和界点能随创建者移动、为什么能使界点超光速飞行等异常现象。
另外,由于受界点边界影响,界点内部自成一界,与虚空层几乎完全不同。这也让姬星玄更加确定,虚空中那些光点都是天界,内部是与虚空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此时姬星玄已经距离内域很近了,小机和小飞在虚空层飞向的那个发光球体,应该就是天河星系天界。
经过这次虚空层模拟体验,姬星玄对奇点、界点、虚空层、空间通道等产生了深刻认识,许多之前看上去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变得合理,不再那么神秘。
了解到小机和小飞是用超光速灵晶枪突破奇点壁面,姬星玄也开始在界点内练习投掷灵晶枪,争取尽快突破界点壁面,到达虚空层。
灵晶枪速度越来越快,百倍光速、万倍光速,……,进入界点边界的深度也越来越大。但姬星玄感觉,他距离破开界点壁面依然非常遥远。
在界点中,姬星玄能感应到许多出口位置,这些出口就对应着界点壁面上那些旋涡结构。在一次投掷灵晶枪时,姬星玄有意将灵晶枪向一个旋涡结构投出,使其达到数百万倍光速。
“轰隆隆-”,在进入太空瞬间,灵晶枪达到数倍光速,发生剧烈爆炸,比姬星玄那招灭空的威力不知强了多少倍。
振动不但在太空传播,也在虚空传播,姬星玄三人感受强烈。爆炸发生时,界点剧烈振荡,把正在修行的小机和小飞吓了一跳,星空狰也吓得直往界心钻。
若非界点很结实,恐怕已被震散,消失在虚空中。
“老大,界点怎么还会发生地震?”小机问了一个很奇葩的问题。
姬星玄感应到太空层和虚空层在爆炸中相互挤压,不断振荡;同时,虚空层出现了许多能量泡,接着迅速消失。
“奇点的产生过程就像那些能量泡,不同的是,产生奇点时,能量很集中,因此能量泡很稳定,最终扩展成奇点;爆炸产生的能量泡很不稳定,因此迅速消失了,空间重新平复。”
“天界应该也是冲击产生的,过程与奇点类似。”
“自己那招灭空也一样,灵晶枪实体达到光速的瞬间产生剧烈爆炸,打通了虚空层,太空和虚空在破碎后迅速恢复,产生强大的破坏力。”
姬星玄意识到,要突破界点壁面,他必须进一步增强灵晶枪攻击力。如今宗祖、小机、小飞都在体内凝聚出了晶核,攻击力有了很大提升,他是不是也应该在体内生成一个晶核?
从晶核调用灵气更快速方便,而对晶核持续施加极限压力、向晶核压入灵气还是一种很好的炼气方式,即便将来不需要晶核了,将其散去也很容易;此外,晶核是随身携带的,感觉更安心,不像界点和奇点,位于虚空层,从本质上来说,并不属于自己。
经过思考,姬星玄决定也在体内生成一枚晶核。他有一个界点,一个界心,如果再生成一枚晶核,三者之间该如何安排?
看着界心,姬星玄忽然蹦出一个念头:界心或许也能像界点和奇点那样,收到灵枢中。他体识领域伸展出去,将界心包裹,向灵枢拉入。
“呼-”,界心从原地消失,把小机、小飞和星空狰又吓了一跳,都有些傻眼。
“老大,界心怎么不见了?”小机问道。
“我把界心收入到灵枢中了。”姬星玄说道。
本来姬星玄身处界点中时,灵枢中是空的,但此时出现了一个看不出大小的点,正是界心,与奇点、界点在体内的情况类似。
姬星玄领域包裹界心,将其向体外移出。瞬息之间,界心重新出现在界点中。
“或许……”,姬星玄有了一个想法,他将界心收入灵枢,来到太空中。不出姬星玄所料,灵枢中出现了两个看不出体积的点,分别为界点和界心。
姬星玄将原来灵枢命名为中灵枢,在其上、下间隔一定距离又找了两点作为灵枢,分别称为上灵枢和下灵枢;他将界心移入上灵枢,界点移入下灵枢;接着,像当初指导小机那样,在中灵枢压缩出一个晶核;之后,姬星玄一边保持对晶核压缩,一边向其中压入灵气。
这一刻,姬星玄体内发生了显著变化:中心位置是一个微小的晶核,晶莹剔透,上面有着复杂的纹路;晶核上下各有一点,其中各有一股灵气流出,从上下两侧像旋涡一样缠绕向晶核。
“成了!”姬星玄大喜。
这是迄今为止,他对修行路线做出的最大调整。在完成瞬间,姬星玄产生一种直觉:这是当前最契合他的炼气修行路线。
从此以后,他不但要时刻保持对晶核的极限压缩,还要精细控制从界点和界心导出的灵气量,这对分心控制也是很好的锻炼。
“轰隆隆-”,大量灵气涌入体内,进入界点和界心。吞吸结束后,姬星玄遁入界点,把界心从体内移出,于是界点内又恢复原样。
“再试试灵晶枪的威力。”姬星玄又有了信心。
他从晶核取用灵气,凝练出一杆灵晶枪,蓄势后将其抛出。灵晶枪速度迅速提高,很快达到数倍光速,当到达界心壁后,“嗤”地一声,灵晶枪没入壁面。
“灵晶枪的攻击力比之前大多了,进入壁面更深,不过还不够。”
姬星玄也不着急,继续修炼,不断提高灵晶枪的攻击力。
小机如今进出界心和界点都用不着姬星玄,只要姬星玄不把他的领域阻断,小机就能任意进出。当然,小机也没把姬星玄当外人,进出从不打招呼。
此后又过了几天,姬星玄察觉到远处一片明亮,便与小机和小飞一起从界点中出来。
三人精神一振,只见前方太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光球,柔和的光芒从光球散发出来,让人感觉那里就是仙境,产生无限向往。
姬星玄知道,光芒是因为明灵子浓度很高,只有飞升境圆满修士才会对那些光芒产生强烈感应,低阶修士或普通人感受很弱或感受不到。
“老大,前方就是内域了吧?”小机问道。
姬星玄说道:“应该是,内域外边缘距离日曜系七千多光年,从距离上看,就要到了。”
三人此后不再进入界点,一起沿飞升通道向明亮处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