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神控境后,姬星玄便能感应到比他精神力境界低的修士的精神之火。小机、小飞、小狰、卞和四人的精神之火各不相同,如今即便四人改变身形容貌,姬星玄也能通过精神之火轻易将他们辨认出来。
当年极欲会会主丰沛化身裴风,担任北大陆修真联合会副会长,如果那时有精神力境界为神控境的修士与之接触,自然能发现二者为同一人。
与之前境界相比,神控境的精神力分散并融合到了身体中,不再表现为头部区域的一朵火苗。可以说,神控境修士体内有着绵延不尽的精神之火。
姬星玄将精神力延伸到上灵枢,看到了界心。他此刻清晰地认识到,灵枢中的界心是只一个传送接口。
他精神力向界心探入,忽然,精神力似乎被无限拉伸,来到一个发光球体内部。这里有他熟悉的灵气,中心位置是一个庞大的球形灵晶框架。
“这里是界心?怎么距自己如此遥远?”姬星玄暗自惊讶。
之前遁入界心时,他没有距离概念;如今精神力达到神控境,他发现进入界心是一种超远距离传送,这与遁入虚空层、奇点、界点完全不同。
姬星玄试着将精神力向界心壁面延伸过去,“哗-”,难以描述的能量流向后退去,精神力竟然穿过壁面,来到了界心外。
姬星玄喜出望外,他从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突破界心壁面。以目前的炼气修为,他不但身体无法穿过界心壁面,体识领域也无法穿过。
他精神力在界心外部的空间中游走,看到界心是一个外径约两千公里的球体,表面能量澎湃,向外散发着光芒。在界心壁面上,一些生物正在向界心内部飞,但显然飞不进去。
“难道自界心形成,这些生物就一直在这样飞?”
姬星玄想想觉得好笑,但当他意识到时间流速差别后,便感觉没什么了。天河星系过去几年,这里也就十几天而已。
在界心旁边是个略带弧度的壁面,二者被一股能量流连接到了一起;精神力沿弧形壁面探查,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的内壁;内壁不发光,犹如黑沉沉的夜空。
精神力在球形空间穿行,看到其中漂浮着零零散散、大大小小的物体,与太空中的陨石类似。当精神力来到球形空间中部时,感应到这里有奇怪的能量波动。
沿能量波动探查,姬星玄不禁愕然:这些能量波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平面,一直延伸到球形空间内壁,与壁面构成一个封闭的半球形空间,界心就位于半球形空间的顶点上。
精神力来到能量平面另一侧,感应到远处也有一个发光物,界心与发光物正好相对于能量平面对称;另外,两边光芒给姬星玄的感觉不同,二者显然不是同一种物质。
“那个发光物也是一个界心?为什么二者发出的光线不一样?”
他精神力延伸不了那么远,无法探查发光物的具体形态。当然,发光物是个界心很正常,他能产生界心,其他人能产生也不奇怪。
此外,姬星玄还在能量平面上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空间漂浮物在能量平面上产生的阴影区没有能量波动。
探查到这里,姬星玄忽然产生一个念头:对面也是一个界心,但极性与自己的界心相反,发出的光线极性也相反,能量平面便是两种相反极性的光线相互湮灭形成的。
“如果两个界心极性相反,二者必然相互吸引。”
想到这里,姬星玄立刻探查界心与球形空间内壁之间的那股能量流。不出所料,能量流直直地指向了对面的发光物。
姬星玄不禁豁然开朗,界心确实受到了对面发光物吸引,这股能量流的指向便是吸引方向。能量流有两个作用,一是作为进出界心的传送通道,二是像绳索一样把界心拴在了球形空间内壁上,防止其与对面的界心湮灭。
“可以想象,对面的界心也是如此。”姬星玄猜测。
至此,姬星玄对界心所在的空间有了大体认识。这是一个球形空间,两端各有一个发光的界心,通过能量流与球形空间内壁相连;两个界心极性相反,中间是一个能量平面,将整个球形空间等分为两个半球形空间。
另外,姬星玄意识到,两个界心发出的光线极性相反,但精神力可以探查,这说明精神力确实没有极性,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个界心应该与自己的界心一样,是极性相反宇宙中一名修士生成的吧?如果是这样,包含两个界心的球形空间是不是恰好位于这两方极性宇宙中间?”
一产生这个念头,姬星玄立刻把精神力向球形空间外部延伸,想看看是否真有他想象中的两方宇宙。但他的精神力显然不够,无法穿透球形空间壁面。
“当精神力能到达对面界心后,就可以与相反宇宙中的那名修士交流了吧?”姬星玄暗暗期待。
虽然双方除精神力外的一切都将在接触到对方后湮灭,但姬星玄相信,以精神力为媒介,总会找到交流方法。
姬星玄还探查了那些正往界心飞的生物、空间中的一些漂浮物、球形空间壁面等,这些物体给他的感觉与水星生物很相似。根据球形空间中的物体对极性相反的光线不产生任何反应判断,这里的物体应该都没有极性,也就是夸衍前辈所说的无极体。水星生物同样是无极体,他之前的猜测也是正确的。
姬星玄还想在球形空间中继续探查,但他觉得很疲惫,而且听到了呼唤声,于是将精神力从遥远的球形空间收了回来。
“老大!”“师兄!”
姬星玄一凝神,发现小机、小飞、小狰、卞和正呼喊自己。
“哦哦,我刚刚精神力遁入到了界心中。”姬星玄说道。
界心中的时间很慢,精神力去界心所处的球形空间转了一圈,虽然感觉时间很短,但水星地底过去的时间要长得多。姬星玄忽然如同入定般站在原地不动,让四人察觉到了异样。
“哎,你们再等我一会儿。”
姬星玄将体识领域释放出来,他体识领域又有了提升。在幻境修行时,离体真气发出光芒,那时他的体识领域便发生突破;精神力达到神控境后,身体与精神力融合,体识领域又得到增强,拥有了如同分身般的自主性和灵活性。
姬星玄体识领域涌动,在身旁凝练出一尊灵晶战将;接着,他将一朵精神力火苗分离出来,让其进入灵晶战将体内。
“这可以算一尊很初级的分身了。”姬星玄暗道。
这尊分身与之前姬星玄操纵的灵晶战将有本质差别。操纵灵晶战将时,观察和操纵都是由姬星玄的体识领域完成;但这尊分身因为有了精神力,就好像姬星玄的眼睛附身在了这尊分身上,控制起来自然更加容易。
姬星玄接着修炼三清神体神护将第三层,片刻之后,“轰-”,体识领域扩散出去,将小机、小飞、小狰、卞和四人包裹在内部。
四人感觉从姬星玄方向传来很大阻力,想向他靠近几乎难以办到。以四人如今的修为,在黑洞引力下都能行动自如,但身处姬星玄的领域中,他们却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另外,四人眼前以及领域、体识感应中均出现了不同的景象。
小飞看到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天界壁障,他再前进一步就将化为灰烬。
小狰看到前方有着数不清的异兽正对他虎视眈眈,前行将面临极大危险。
卞和发现他正在向无底黑洞坠落,再不往外飞就会被吸入,永远无法出来。
小机则看到了鸟语花香,一片祥和,有花匠在其中忙碌。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手痒,于是拔出大刀,也修剪起花草来。
当小飞、小狰和卞和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正身处山苑的花园中。三人举目望去,不禁很诧异,只见小机正在兴致勃勃地用大刀修剪花草,忙得不亦乐乎。
得益于精神力提升,姬星玄的神护将第三层转眼间便修炼成功,在体外生成一个神护领域。小机等四人在神护领域中既感到身体受到约束,同时也看到了姬星玄为他们呈现出来的幻象,让他们不自觉地受到幻境影响。
姬星玄刚刚精神力延伸到山苑花园中,将真实景象复制下来,在神护领域中为小机制造了一个幻境。看到这些景象,小机以为自己正身处山苑花园中。姬星玄的幻境如此逼真,以至于当被挪移到了他在幻境中正在修剪的花草边时,小机竟没意识到前后有什么差别,继续之前的修剪。
地底修炼的四年中,找姬星玄、小机定制灵晶武器和灵晶铠甲的订单积压了一堆,两人此后连续忙碌了一段时间,把这些订单赶完。
凝练灵晶武器、铠甲需要很强的分心控制能力,而分心控制也属于精神力的一个方面。随着精神力提升,姬星玄如今能同时编织数件灵晶武器或铠甲,效率大幅度提高。
幻境修行结束后,姬星玄有事没事就去找父母喝茶聊天,搞得姬皓夫妻心中忐忑,心想儿子这次修炼后变得这么贴心,难道要飞升?
这一天,姬星玄又来找父母聊天,还给他们带了些有助于提升修为的物品。
母亲终于忍不住了,问道:“玄儿,你是不是要飞升天界了?”
姬星玄一愣,说道:“飞升?没想过,十年之内应该不会吧,最快也得六年以后,天卫有规定啊,要在天界外干满至少十年。母亲,为什么这么问?”
母亲笑道:“啊,没事没事,走,陪老娘逛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