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道长膝前的长剑瞬间掠起,在空中一分为三,在黄天道长的操控下,向下掠出一个弧度,分三个方向杀向卫羽。
观海境练气士的气机如同大海一般,牢牢控制飞剑。
即使卫羽是先天剑主也难以影响。
只是黄天道长疑惑,如臂使指的飞剑今天有点不太听话。
负剑少年早在第一时间就双手结印,体内剑气噌噌的掠出,同时向后暴退。
砰,砰
雪白剑气触碰到左右飞来的两道剑气之时,双双炸开,在空气之中炸出涟漪。
只有直面飞来的利剑势如破竹的击溃剑气,速度不减。
飞剑很快,眨眼间就追上了正在退去的少年。
卫羽身体还在向后退,而双手向前一推,体内两道手腕大小的寒光爆射而出,击中飞来的利剑。
凭借着股推力,负剑少年身体骤然加速,撞碎挡路的房子,试图退出周府。
面对寒光,黄天道长的飞剑以剑峰相对,空中僵持片刻才击碎寒芒,可是本就不已速度见长的飞剑速度大打折扣。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是追不上卫羽的。
一旦逃出升天,卫羽必定第一时间通知城主疏散百姓,然后联合武神和文曲镇压此地的妖魔,斩杀黄天道长。
可是还停在九层高楼前的黄天道长眼神阴鸷,手中乞丐破碗向下一盖。
撞碎三幢楼的卫羽眼中天地一下子黯淡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遮掩的天幕,上空压力剧增。
然而在其他人眼中,还在快速后退的卫羽像是被人从空中硬生摁下一样,猛的砸在地上,然后咬牙缓缓弯腰,似乎背部有重物压下来。
“一个神祇遗址之中寻到的宝物,还镇压不了你”
黄天道长得意大笑:“如今你既然知晓了妖魔的存在,我就只能取你性命,可惜了这一身美味的气运啊。”
黄衣老道手腕一甩,两指遥指已经被乞丐破碗盖住的负剑少年,停在空中的利剑笔直向下斩去,也消失在碗内。
黄天道长放松的捋捋胡子,当年自己不过是个气府境的练气士,凭借这个破碗曾重伤了一位观海境的观中前辈。
更是凭借着它获得了观主的位置。
如今自己越过龙门境,已经是一个观海境练气士,就算对方气运非凡,可惜还只是一个开脉境小修士。
不足挂齿!
可是下一刻,变大的破碗发出清脆的崩裂声。
黄天道长察觉异样,连忙操控飞剑,然后又是一惊。
竟然联系不到飞剑了!
虽然破碗有遮掩气机的功能,可他是主人啊!
然后,破碗上开始出现一条正在生长的裂缝,第二条、第三条...
那些裂缝之中冒出金光,充斥着王霸之气。
黄衣道士坐不住了,急忙飞去,意图近距离操控破碗。
可是还飞了不到一半,破碗嘭的炸开,产生的气波将黄天道士这位观海境之人都震飞。
可是没有受伤。
黄天道长落地后不受控制的连续退后数步,稳定身体后,脚边一个破碗铿铿铿的滚来。
他惊愕的抬头看去,眼中一片耀眼金光。
只见负剑少年高举一把赤红色的大剑,凌空而立,剑身之上可有奇怪的扭动蝌蚪符文,绽放金光。
还是开脉境的修为,但是卫羽从内而外透露出一种天下独尊的气势。
黄天道士那把品阶不凡的长剑正匍匐在地上,现在黄天道士都能感受到飞剑的害怕。
“烛皇,是烛皇”
黄天道长猛然惊呼,认出了那把飞剑,不可思议的指着持剑少年,:“你是卫羽!”
这下连黄天道长都感到害怕了。
不提他的背后是一群杀力超强的剑修,只说少年现在释放的气场,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以前他看不起先天剑主,觉得那是只是一个噱头,现在他后悔了。
背后背着一把剑的少年,手持烛皇,缓步走来,眼神如万古冰湖。
他每走一步,黄天老道就会后退一步。
最后实在无路可退了,黄天道长干脆噗通一下跪地求饶,老泪纵横,背后确实是镇压妖魔的高楼,他怎样都可以,就是饶他一命。
卫羽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缓慢的高举大剑。
眼见求饶无用,跪在地上的黄天道长眼神一下子狠辣起来,体内的气机暴动,他怒吼道:“那就一起毁灭吧。我还能拉一个先天剑主一起陪葬。哈哈哈”
观海境练气士体内的气机逆转,身体内部冒出一道道光线,自爆开来。
而少年的行动没有改变,强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一剑斩下来。
一朵巨大蘑菇云从地上冒出,旁边的九层高楼第一时间在灰尘之中崩塌,而后是周府其他的精致建筑,整座周府瞬间化为齑粉。
旁边的文曲庙内,一位已死的大商读书人的神像绽放出金光,文曲老爷全力以赴。
只能尽量将爆炸控制在偌大的周府内,而不能保住周府,或者那九层高楼里面的妖魔。
即使这边发出如此大的动静,城中官署的道释法会也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
日落黄昏
地上的黄色光头萝卜东倒西歪,就剩下几人僧人还是稳固的盘坐在地上念经,旁边的那群老年道士情况也不是很好,本就年纪大了,还受到神魂上的伤害,甚至有一名老道士已经死去。
这里的添头活动倒是进展的风生水起。
手谈一方已经来到了决胜局,两位年纪相仿的中年人专心对杀。
那些读书人写下了一个又一个惊艳四座的字宝,从纸上飞入空中。
作画倒是慢一些,但已有一些大家完成了自己的画作,不乏意境深远的山水花鸟鱼虫画,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一位鹅黄裙的少女,画下幅文人游山画,山中文人游走于崇山峻岭之中,时而感慨高歌。
令人赞叹!还没有结束就将其评为了第一。
这幅画中被练气境的少女灌入了气机,无疑是作弊,但却没有人反对。
场下的小厮小跑到自家公子旁,笑着说:“小姐的画作肯定是第一名。”
“那当然,谁叫咱老祖是城主呐”翩翩公子笑着应和,而后连忙问道:“那少女的底细查到没有?”
小厮点点头,做了一个让公子放心的手势:“昨晚入的城,住在文山客栈,应该没什么背景。”
公子哥放松一口气,感叹道:“若是有一定背景,还要提亲明媒正娶,虽然想要,但觉得那样就不值得。”
画作区域,陆续有人交画,可一位浅绿劲装的少女依旧专心作画,不闻外事,一点收功的意思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