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眉仙人!苏暮山
九州大陆,风云变换,千百年的王权争斗逐渐演变为天下大统,概括其根本,便是,没有绝对的和平,只有相对的制衡。
东州苏家本是九州上不起眼的小族,因为苏崇的缘故其地位一跃而起,随后联合东州,幽州,华州,中州,苍州百家组成南盟,天下九州占五州,奉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苏家即是南盟众族之首,苏崇便是南盟盟主,依靠南盟,苏家迅速成为九州第二大族,以皇室的名义御统九州。
与此同时,永州九黎族联合永州,瞑州,锋州,益州百家建立北盟,主张“以天下为熔炉,武道至上,强者为尊。”
九黎族长九黎沧源则是北盟之首,与苏崇为首的南盟分庭抗礼。
至今已有三十多年。
一边是必将继承苏家大业的苏家少主。
一边是被称为“重器”的九黎族长长子。
自出生起,就处在时代天秤,两大势力的两端,注定的宿敌。
“苏家少主向来不参与族盟之事,也被誉为“藏龙”之名,世人少有见之,今日得见,着实让在下深感惊讶。”九黎万森率先说道,虽然是敌人,但现在还不是明争的时候。
多年来,两大盟派虽有摩擦,但大体上还是处于和平的状态。
九黎万森自然也不希望这和平毁在自己手上。
苏烈也是颇为礼貌的回礼道,“六年前二位被誉为“重器”之名后,万森兄身居内族,封大将军之重权,云海兄则避世不出,今日在此处与二位相见,在下也颇为惊讶!”
云海拱手回礼,却未发一言,此时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
要知道,九黎万森直接受命北盟与九黎,有官职在身,云海虽然是九黎族长之子,却身无要职,按级别也是在九黎万森之下。
“在下奉我族族长之命,派遣来此调查莽荒山脉震动之事,路上听闻令尊苏崇前辈不幸殒命,百般不信,其中经过与真相,还需苏烈兄与我细说。”九黎万森继续说道。
苏烈叹息一声,脸上带着苦涩和疲惫,“我等来时,父亲伤势严重,好在尚有喘息,已安排带回内族救治,至于其他人的谣传,届时自会有澄清。”
“莫非苏崇并没有陨落,只是重伤,仍然活着。”云海不由得升起这种想法。
但这与古典所言不同,究竟谁说的是事实,谁又在说谎,无从判断,从古典和苏烈的角度看,都有说谎的理由。
但不管是出于何等理由,都不能再追问苏崇的死活问题,这于理不合,也会触及作为苏崇儿子苏烈的底线,让他找到不配合调查的理由。
“苏崇前辈乃是大陆第一强者,无人能出其右,自然不会轻易陨落,但听闻此处陨落了其他四位强者,此事还需细细调查。”云海小声与九黎万森说道。
虽说是小声,但苏烈仍是听得见,又或者说想让他听到。
九黎万森随即开门见山的说道,“苏烈兄,苏崇前辈遭人重伤,这将意味着太多东西,和很多问题,不是我等能揣度,但其他四位强者遗体,还需要验看与调查。”
这里的大致情况已然从古典那里得知,再多聊一些无用的东西,只会浪费时间。九黎万森也根本不给苏烈拒绝的机会,眼中所看的也只有苏烈身后的帐篷,在那里面定然放着四位强者的遗体。
绕过苏烈等人,便带着身后的人径直朝里面走去。
此时的云海却站着没有动身,选择静静的看着苏烈的举动。
此时的苏烈会做些什么?心里又想些什么?
云海对这位注定的宿敌很感兴趣。
而帐篷内也有一头猛虎正等着,那便是苏家长老。
既然没在苏烈身边,自然就该在这帐中,九黎万森也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办法,此时必须前行。
而就在此时,一名老者轻轻拨开帐帘,缓缓从大帐内走出,老者身型佝偻,双手负于身后,一双浓眉已是斑白,眉下的双眼却是神光溢彩。
老者挡在九黎万森面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小友可知此地乃苍州境内,属南盟势力范围。”
苏家长老,苏暮山,称号“白眉仙人”。
在九州大陆上,称号中有“仙”字的人屈指可数,能被赋予这个称号的人,也不会是寻常修士。
并且这苏暮山在苏家中,修为排行前五,在大陆巅峰强者排行榜,也是前一百之中,非莫云山,黄煌之流可比。
这种强者放在任何地方,都能让人为之一颤。
况且九黎万森可是九黎族大将军,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可是初次站在苏暮山面前,脚也不听使唤的动不了。
他仅仅是做一些不相干的事,也能让人紧张的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这就是“白眉仙人”苏暮山。
九黎云海看在眼里,已经是打心底里感觉到棘手。
苏暮山将真气化作威压散出,一股寒意悄然而起,而后轰然坍塌,在九黎一行人周身,形成一个圆柱形超重力空间,仿若泰山压于头顶,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同一时间,云海与万森迅速调动真气,将一行人包裹住,合力抵挡,三方真气的碰撞所迸发的能量,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巨大的气浪席卷整个莽荒山脉,不少参天古树竟因此连根拔地而起,拦腰折断的树木更是不计其数。
反观苏暮山身后的帐篷,却没有丝毫动容,依旧平静的立在那里,帐篷四角的流苏连摆都没摆一下。
不经让人有些咂舌!
但是,越是这种时刻,越要保住九黎族的脸面,再不能撑也要硬撑。
此刻连帐篷都没进,四位强者的遗体都没看到,若是在这里败下阵来,就更别说之后的调查。
以九黎万森和云海的修为勉强能能顶得住苏暮山的强大威压。
不过归根结底,用武力抵抗终究不可行,真要打起来,在苏暮山面前,在场的所有人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