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天地未开,鸿蒙初判之时,有那三头灵兽在鸿蒙之中游荡,为一龟,一象,一蟒,龟名探阳,象名幽昏,蟒名太夜。传说在这三头灵兽背上各驮着一个大千世界,并且在这三头灵兽见面之时,便是那混沌再起,寰宇消散之日……”
一位手持破蒲扇,身穿破麻衣,头戴破僧帽,脚穿破麻鞋,浑身上下散发一股子馊味的和尚,斜躺着在一方拱桥前方的石台之上,为他面前的几个小孩缓缓讲述着故事,而在他的脚下,则是一个缺了一角的蓝眉碗,碗内几枚铜钱宣示了他的身份。
他面前本来有五个小孩,还没等这脏和尚说完,这些孩童的父母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拉着自家孩子离去。
其中一个小孩不愿走,奶声奶气的说道“我不走,我不走,我刚给了三文钱,让他给我讲故事,故事还是刚开头,我不走!”
“不听话是吧!”一个中年妇女,怒道。随后掐住着孩童的耳朵就往家里拽。
没走几步,反应过来自家小孩是给了脏和尚钱的,本想回去将其要回来。
可是等他回过头来,那桥头哪里还有脏和尚的身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一口破碗,只留下一股子馊味在桥头回转。
这一切都被一位坐在马车之内的青年书生看在眼里。
青年看了一眼灰溜溜跑远的脏和尚,放下的车步,开口说了一句“张伯,走吧!”
“好嘞!”这位叫张伯的马夫答应了一声,“咦,驾!”
而就在青年放下窗布时,那脏和尚回头看了一眼青年坐的马车。
随后驾驶着马车离去。
这青年名叫李信,是此地一位财主家的公子。
他们家虽然说不上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但是在他们这个白蛇镇上,财富还是能够排得上前三的。
今天他父便准备将他送到镇里的书院之内读书,他父亲原本是想将先生请到家里来教书的,不过是在是拗不过李信的脾气,就将他送了出来。
按照他父亲的念想,李信在认真读几年书,然后考的个一官半职,然后娶妻生子,最后继承家业,从此了然一生。
不过就在半个月之前,这李信在一次与好友出游打猎之时,在一处狐狸洞口准备捕捉狐狸时,受到一股莫名的冲击,随之昏死过去。
再到李信醒来时,此李信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李信。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李信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现在的身躯,体态消瘦,浑身筋骨无力,看起来病恹恹的。心之中道“经过半个月的磨合,总算将这幅身体完全接纳下来的。你放心,你所心系着的那位李姑娘,我会帮你找到她的。”
李信把玩着手中的玉环,形状乃是一条灵蛇咬尾,然而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让原本精美的玉环多了个缺口,虽然看起来是个残次品,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这蛇环似乎很不简单。
然而,除了他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人能够看见此物,但是具体的作用依旧不清楚,只是知道此物乃是随着他从之前的那个世界过来的东西。
在家待久了,李信本想出外地一游,但是却被他父李财主严词拒绝,只让其在城内游玩,并且身旁还需要有两奴随侍。
最后还是为他父驾车了一辈子的张伯出言相劝,李父这才松了口,为其安排了城外的书院。
几天后,李信便来到了他父为他安排的书院门外。
只瞧见这书院上有一对联,上联‘曾乘白鹤上天楼与天比高’下联‘一朝折翼堕地渊不问世事’横批‘明德书院’。
张伯告诉李信道“少爷,据说此地教书先生原本与皇家的一位贵妃娘娘沾的一点亲戚关系,不过由于那后宫之变,这位贵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使得原本这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先生跟着遭殃,沦落到一个教书先生的地步。”
李信点了点头,不过内心却不是很信这种事情。
随着书院里的仆人进去通告,没一会,从门内走出来一位身穿淡青色长衫的中年人。
这中年走上前来,目光打量一番李信后道“你就是李财主家的公子吧!跟我进来吧。”
看到这位先生如此冷漠的态度,李信不由错愕。
一旁的张伯见状将李信拉到一旁到“少爷,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位常先生,他可是教出来了三个举人的厉害人,你如果要是能够考上个一官半职,想必老爷会非常高兴的。”
说罢,张伯对常先生拱手一礼道“常先生,我家少爷就交给你了,还请你好生照料,两个月后的冬至那天我再来接他。”
常先生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进了书院。
李信见状与张伯打了声招呼,随后跟了进去。
张伯站在门外,目送李信进了书院,待书院中的书童将大门关闭后,便上车回转。
不过走到一处无人小道,原本慈眉善目的张伯,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冷漠的对前方的一个破旧茅屋内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将少爷安排到明德书院去了,我的女儿什么时候还给我!”
“哈哈哈哈~张伯果然言而有信。”说着,从这破旧茅屋之内走出来一位俊秀男子。
男子身穿淡青色长衫,手持白纸扇,要挂白玉佩,一脸儒雅之风。
如果李信此时在这,一眼就能够认的出来,此人就是他二姨的儿子也是他的表弟,李弥。
还没等张伯继续开口,只听见茅屋内传来身响,缓缓走出来一位二八年华的少女,少女面色潮红,一边走一边整理自身凌乱的衣衫。
张伯看见这位少女,双眼瞪的浑圆,浑身颤抖的指着她道“铃儿,你~~”
少女看见张伯面色一僵,随后被一旁的李弥一把搂在怀里哈哈大笑道“张伯,没想到吧,你竟然会成为我的岳丈大人!”
玲儿被李弥搂在怀里,一脸娇羞的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侧过半边脸看着自己的父亲道“父亲,我现在已经是弥少爷的人了,他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女人的滋味,还请你成全我两吧!”
张伯此时已经被自己的女儿气的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的指着面前的两人。
李弥此时,伸手拍了拍玲儿的小臀,轻笑着说道“你去我大伯府上,就说你和你父亲要回乡下呆上一段时间,然后回我房里洗干净等我,知道了没!”
玲儿被李弥说得浑身一颤,随后面色通红道“我知道了。”
说罢也不看自己那已经气的浑身僵硬的老父,就朝李家宅院走去。
待玲儿走远,李弥‘啪啪’拍了两下手掌。
从各处走来四位家丁穿着的壮汉,将张伯围住。
张伯本想反抗,但是他一个已经生了白鬓的中老年,怎么可能是四位壮汉的对手,瞬间就被制服压倒在地。
李弥道“你们将这张老头带到城外处理好,然后穿上他的衣服去我大伯那里将玲儿接过来,记住要让他们看见,但是不能看出破绽,等过段时间我玩腻了,就把她赏给你们。”
“是!”几个家丁闻言,面露喜色回应一声,随后熟练的将张伯嘴堵住手脚捆绑严实,带到城外的一处荒郊野地里给埋了,看这默契程度,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李弥送走了几位,脸上恢复了翩翩书生的笑容,哼着小曲就朝自家走去,内心不由激动“只要将李信弄死,大伯无了后,到时候大伯的家产可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反观李信那边,则是一脸的迷茫。
常先生在前面走着,李信后面跟着。
这时他才知道,在外面看,这明德书院在外面看起来还没自家最小的一套房产大,走进来才知道,这竟然是一座足有五进的别院。
常先生教书的位置在三进的大厅内,给他安排的住所则是在最里端五进处的左厢房。
常先生带李信来到为他准备的厢房门外,随后‘啪啪’拍了声手。
只看见前方一个小房间内,走出来看起来一个约6岁的孩童。
孩童走到常先生面前,对他躬身一礼。
常先生说道“这人是李信,就是经常资助我们办学的李财主家的公子,这两个月住在这里,就由你来照料他的日常起居。”
说罢,常先生对李信道“这是白果儿,看起来虽然小,不过很是精明能干,我平时住在四进的左厢房,有事的话可以去找我,不过过了酉时就别过来了。”
交代完,常先生便离开了此处。
这常先生刚走不远,白果儿便一脸兴奋的朝李信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这么些年,总算有个人来陪我作伴了。”
“怎么?”李信有点疑惑“你们这没有住过人么?”
“住到这里的人你到是第一个。”白果儿歪着头圆滚滚的大眼滋溜乱转“但是你却不是第一个住户!”
“啥!”被白果儿这话给吓了一跳“没住过人,难道还住过鬼不成?”
“额”白果儿愕然,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这你就别乱猜了,反正你住在这里,有我白果儿罩着就是。”
说罢,白果儿一个闪身,速度很快,还没等李信反应过来,就看见白果儿手上多了两把扫把。
白果儿递给李信一把“来吧,跟我混的第一课,就是陪我扫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