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先生望着李信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修行速度真的慢么?”
李信跟白果儿打了声招呼,便迈步出了明德书院。
站在书院门口,他没有看到送他来书院的张伯的马车,只是看到一位比张伯年轻不少的中年人坐在马车之上像他招手。
李信见状走上前去,马夫见了连忙下车走到李信面前行礼道“李少爷,我是府上新来的马夫,名叫王安,这次受老爷之命前来接少爷回府。”
见来者不是张伯,李信也是心中疑惑“怎么是你?张伯呢?”
“回少爷的话,我听说张伯数月前已经在府上请辞回家养老了。”王安恭敬的说道。
李信十分疑惑,心想“回家养老,他不是我爷爷买来的么,哪里来的老家?”在李信脑海中,那张伯乃是他爷爷从奴隶市场买来陪他爸读书的书童。
后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读书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便在府上做了个马夫。
最后李信父亲见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便在他的撮合下,娶了白蛇镇上的一个寡妇并生了个女儿,名叫张玲儿。
在府上,李信他父当张伯为兄长,李信视张伯为伯父,丝毫没有将张伯当做外人,哪怕是张伯的女儿,李信也当做亲姐姐看待。
父亲答应过他,只要张伯愿意,便会在镇上给他买一所住宅供他安详万年,待他百年之后,住宅便赠与他的后辈儿孙。
所以对于张伯的事情,李信还是非常上心的,所以有此一问。
对于王安的回答,李信虽然疑惑但是却也信以为真,认为张伯应该是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家人,所以才请辞回家的。
正当李信准备上车回家,敏锐的五感瞬间感应到两股旺盛的气血气息正朝他这方过来来。
李信随即下车站立,静待二人上门。
不一会,两位大汉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一人后背长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浑身经脉盘结,一看就是位练家子。另一人较前面这位身材稍瘦,但是李信与他一比,完全称的上一句魁梧莽汉也不为过。
身材稍瘦之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走在前方,背着长枪的跟在他身后。
这位走到李信跟前,抱拳道“敢问阁下就是来年二月二于黄峰岭扣山的李信李小友么?”
“是我,怎么了?”李信一愣,他没想到这事竟然传的这么快。
“我名袁守仁,在定安山双风寨领有军师一职。”袁守仁指了指一旁的背枪大汉道“此人是我双风寨的二当家的,名叫洪厉。”
在这白蛇镇镇外,有两大土匪城寨,其一黄峰岭黑峰寨,寨中恶狼帮有两大上三品武学大家,大当家的赵寒上二品武学大家,二当家的元丰上三品武学大家,三当家的则是那位与甲路一同前来明德书院之人,名为王林之。
与之齐名的另一个土匪窝便是这定安山双风寨中的风雨堂了。
奈何这双风寨的大当家的于三年前因病去世,原本与黑峰寨势均力敌的匪窝瞬间被其吞并了大半地界。
现如今双风寨管事之人便是他面前的袁守仁与洪厉二人
李信不知这二人前来所谓何事,但是也对二人一礼道“敢问二位前辈有何指教。”
袁守仁闻言连忙摆手道“前辈不敢当,指教更不敢当,此番前来寻找少侠是有两件事。”
“但说无妨。”
“其一,我与二当家的想见见这位扬言二月二扣山黄峰领之人是个何等模样,现在看来,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袁守仁竖起一只手指说道。
袁守仁随即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么,就是想过来与这位少侠结个善缘。”
说着,袁守仁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铁牌递给李信道“李少侠可持这双风令到城外定安驿站找我们,只要我们双风寨帮的上忙,必然全力相助。”
李信接过铁牌瞧了瞧。
铁牌长五寸,宽两寸半,通体生铁锻造,正面有一安字,背面是一副山川河流,仔细闻闻,这铁牌上门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一看就知道这铁牌的原主人没少带着铁牌杀敌。
三人叙话完毕,各自一礼准备离去之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之声“救命啊!信少爷!救命…”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呼喊声,李信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有一衣衫褴褛的少女正慌忙的朝他这处跑来。
而在她身后跟着不远处,四位身穿家丁服侍的壮汉正向她快速逼近。
不一会,这位少女就跑到了李信跟前。
少女见到李信模样,噗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梨花带雨道“信少爷救我,我是张玲儿啊!”
“张玲儿?”李信闻言,仔细端详了一番面前的少女。
来人正是那刘伯的女儿张玲儿。
此时的张玲儿,头发凌乱、身上没有一件完整的衣衫,浑身上下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且双腿还在剧烈颤抖,不时有那汗水从中流出,可想而知,就在刚才,她受到了何等折磨。
李信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
伸手将张玲儿脸上的黄泥和汗水轻轻擦除,温柔对其说道“玲儿姐,不要怕,一切有我。”
此时那四位家丁也已经追了上来。
其中一位家丁看了一眼躲在李信身后的张玲儿,怒道“你这下奴,不识好歹,少爷将你赏赐给我们,那是你天大的福分,你竟然还想着逃跑,还不快跟我回去。”
说着,便伸手去抓。
而就在手伸到半空时,他只感觉自己撞到了一面敦实的墙壁,手掌寸进不得。
家丁这才看见李信,他就瞧见李信只伸出一只手指,就将自己的手掌挡住,顿时面色煞白,恼羞成怒。
这家丁随后一手高高扬起,他那面盆大的巴掌呼啸着带着风声就朝李信面门而去。
而就在这巴掌即将在李信面门拍实时。
李信见状丝毫不慌,轻轻抬起右脚,飞快的在这比自己高半个身子的大汉膝盖处点了两下。
‘咔咔’
这家丁的双腿膝盖应声断裂,原本呼啸的手掌也因为疼痛瘫软下来。
李信面无表情看着他,仿佛在看一直待宰的牲畜。
原本比自己高半个身子,现在跪倒在地,头顶也不过在自己胸口。
李信扬起自己的手掌对着对方的大脸就甩了过去。
‘啪’
一声巨大且清脆的声音从他脸上传开。
而这位家丁被这巨大的力道给甩出数米开外,直撞到远处大树这才停下来,昏倒在地,生死不明。
此时原本站在这位家丁身后的三位奴仆也来到了李信的面前。
他们瞧见李信一巴掌就将跟自己体型相差无几的家丁给抽飞,嘴角抽搐,他们知道对方必然是个练武之人,自己这几位别看体型巨大,却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随即三人便对李信丝毫不情愿的一礼道“这位少侠为何阻拦我等抓人。”
而就在这时,三位家丁的其中一位似乎认出来李信的身份,轻声问了句“面前的可是信少爷?”
李信闻言,看了一眼此人。
瞬间便认出,此人乃是自己表弟李弥的奴仆。
李弥由于要维持自己那翩翩君子读书郎的身份,很多事情想做却又不能去做,这时候就需要有个人为他代劳做这些不好亲动手的事情。
且正是面前这位。
这奴仆见到李信虽然诧异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但却是内心一定,因为在他们心中,李信乃是那病恹恹的书生,跟武林高手八竿子打不着。
而李信来年扣山一事,那是武林中人的事,他们根本无处知晓。
至于那李弥那边,自他从明德书院逃走以来,认为此事乃他的耻辱,李信的实力,自李弥口中传出,自始至终李弥也只告诉了他父亲一人。
双风寨二人本准备离去,不过看到张玲儿到来,也停下脚步,在一旁观望。
李信见三人气势汹汹,眉头一皱。
他倒不是因为对方有三个人,而是此时站在他身后的张玲儿正拉扯着他的衣服,哭泣且无助的认命“信少爷,要不你还是走吧,不要管我了。”
李信轻轻拍了拍张玲儿柔弱的小手,安慰道“玲儿姐莫怕,让我来为你讨个公道。”
随后看向面前的三位恶奴,眼中寒芒一闪。
还没等面前三位恶奴说话,李信手中寒光剑出鞘,一道寒芒乍现,刹那间,面前这位认出李信身份的恶奴被一剑劈成两半。
剩余的两位恶奴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这哪里像书院的书生,分明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两奴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拔腿就往回跑。
不过李信此时杀心已显,怎么会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李信脚下一个垫步,步伐之迅速不带一丝烟火,顷刻间挡住二奴去路。
还没等二奴求饶,李信手起、剑出、手落、寒光归鞘。
再看这二奴,已经人头落地,当场身死。
原本在一旁观战的袁守仁二人见事情了解,便走了上来道“少侠这是?”
“这些人渣乃是败类中的败类,杀了也好。”李信愤怒道。
袁守仁本想说官府,不过他看到李信身后张玲儿的模样时,愤慨“该杀!”
原来这袁守仁的双风寨,虽然有土匪窝之称,但是山上都是一些侠义之辈,向来不屑欺负弱小,反而会不时行侠仗义接济穷人。
他们之所以上山做土匪,也只是因为受不了官府招安后,如进笼中猛虎栏中野兽缺少自有,这才上山当了土匪。
见李信为了身后这人一怒杀人,顿时知晓对方跟自己乃是一路人,义正严词的大声说道“少侠如果看得起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双风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倒是有一件。”李信真诚的说道。
“少侠但说无妨!”
“如今我要回白蛇镇,一时半会恐怕出不来,为防止恶奴主人逃跑。还请你们双风寨的各位好汉,将李汉庭,就是李弥他父亲,府上所有想要迁往他城之人拦住,不要让他们远走。”
袁守仁闻言,瞬间明白李信想要做什么,瞬间答应了下来“少侠放心,此事就交给我们双风寨了。”
李信闻言,点了点头“事成之后,我必将登门拜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