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持《万法幽藏总纲》,李信惊喜的发现,他肉身强度有了巨大的提升。
如果说之前的身体如同皮球,是被真气冲起来的话,那么现在的身体好似在皮球里面灌满了铅,由内而外的坚硬起来了。
但是李信也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总纲也就是为功法开了个头,没有后续功法的跟进,肉身强度似乎只能停在此处了。
“看来与这未央宫绑住了啊。”李信无奈的摇了摇头。
至于风满楼所赐的白虎剑经与那轻羽剑丸。
剑丸还好说,将其认主以后,只要经过长时间的温养,待剑丸与心神相合,便能够使用了。
不过白虎剑经不同,其修炼的最低修为为此物是筑基期,这让李信感到一阵无奈,但是也对自身实力的提升有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李信将所有东西查看一遍,而后走到自家父亲面前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道:“父亲,如今我要前往京城参加升仙大会,如果成功,便要前往上宗修行,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
李信的父亲见了,眼角泛起一片泪花,但是为了防止李信看见,便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李信。
李信之父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去吧,只要记得你是我李源潭的儿子便够了。”
拜别家父,李信背着残破的寒光剑,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那镖局伙计已经将苗玉娥就给他的信件交给了他。
信上大意是,她是六洲之一北宏洲上黎阳宗之人,让他以后修为有成时,记得过去找她。
李信心想:“等着我,我会去的。”
而就在李信离开白蛇镇时,他得到了一个消息。
就是他的表弟李弥一家,已然全数被官府扣押,那些家丁准备于秋后全部斩首,至于李弥父子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半辈子可能就要全部在牢房之中度过了。
李信点了点头,心想:“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告诫张伯的在天之灵了。”
因此,他也不由得欣赏起三公主的办事能力,能将此事办的如此有分寸也是难得。
虽说李弥父子两迫害了张伯,但是究根结底是张伯的女儿张玲儿自己经受不住李弥的蛊惑而导致的。
且那李弥父子,在怎么说,与李信自家还是有着一层血缘关系,哪怕不为了自己,为了他的父亲也不能将其打杀,关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李弥府上那些个为虎作伥的恶奴家丁门,则是一个不留全部斩首,深合李信心意。
就在行走在丛林之间,忽然看到一头受惊的老鹿朝他撞了过来。
李信本不想搭理,但是这头老鹿似乎是认定了他一般,头也不回的径直朝他撞了过来。
“嗖,嗖!”
而就在这时,两声箭矢破空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
再一看,那头受惊的老路已经躺在了地上,而在它身体要害处正插着那两柄箭矢。
不多时,从远处走来两位身穿麻布,后背弓箭的男子。
二者有说有笑的。
“马兄,我的箭求果然不如你啊,百步之外竟然能够精准射中那头老鹿的心脏,我这么费劲也只能射中胸口。”其中一人道。
“哈哈。”那被称为马兄之人笑了一声,随后开口道:“齐弟也不要如此灰心丧气,我也不过时此你多练几年罢了,你在修行下去,一定能成为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箭法大师的。”
这位被称做齐弟之人忽然看到正在缓步离开的李信,大声说到:“那位兄台还请等一下!”
李信听到对方正在叫自己,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二人:“你们可是在叫我?”
这位马兄此时也是看见了李信,认为对方只是一个在丛林之中迷路之人,便跟随齐弟上前问候。
齐弟对李信微微一礼,随后道:“我名齐落生,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马广。”
“在下李信。”李信对二人回礼道:“不知二位叫住在下有何贵干?”
齐落生道:“我们俩是商队中人,乘着大伙休息时间出来打猎,惊扰到李兄,还请见谅。”
李信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无防,转身便准备离开。
但是齐落生却是坚定的认为,李信乃是在此处迷路之人,本着乐于助人的精神,他宴请李信与他们一同前往商队。
见他们如此客气,李信也是不好反驳,与他们说明自己准备前往京城。
齐落生思考一番后道:“我们此次商队的目的地虽然不是京城,而是澳海城,但是澳海城与京城步行只需要两日便行了。”
李信由于修为已至练气三重境,其五感已经相当明锐,配合上他的神识,可以说方圆数里之内的动静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而他在这片森林之中,看到两点人群密集之处,其一想必是这二人所说的商队了,至于另一处,那里之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煞气,一看都是肩负人命之辈。
“强盗么。”李信心想:“而且就他们的情况看来,不像是准备拦路抢劫,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埋伏。”
其思考一番后,便答应了二人,与他们一同回到商队之中。
三人一同回到商队之中,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那头被他们射杀的老鹿。
齐落生朝着前方正在休息的商队大伙喊到:“各位同人,我与马兄二人方才出去打猎,打到了这一头老鹿,今天晚上兄弟们加餐。”
“好诶。”前方那些负责守卫的弟兄们欢呼起来道:“这几日,天天吃的都是粗粮早就吃腻了,终于能够看见荤腥了,齐少侠马少侠威武!”
守卫连忙走上前,接过这头老鹿,十分流畅的从腿上抽出匕首将老鹿分解。
就在这时,一位年纪较长的先生走上前来对他们道:“几人听我一言,我们走此处过,本就是看中树林的隐蔽性,你们如果想吃鹿肉,必然要生火,其中炊烟很有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啊。”
齐落生没有说话,那名守卫则是大声道:“马老头,我知道你为人谨慎,但是谨慎过头了就是胆小怕事了,不说这树林中有没有人,哪怕有土匪强盗,那也要问问我手中的破云刀答不答应。”
马老头见对方如此,也只能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至于这齐落生,对他们这句少侠很是受用,脸上洋溢出自豪的笑容,而后拉着李信与他们见了一面到:“这是李信,我们刚才在树林之中撞见,见是同路,便邀请他一同赶路。
几位守卫与李信分别见礼后,其中一个守卫瞧这李信腰间的寒光剑品相不错,便开口问道:“这位少侠腰中宝剑看起来不凡,可否赏脸给我们开开眼。”
李信见状,点了点头,抽出那柄已经裂纹遍布,满是缺口的寒光剑。
这倒不是李信修理不起,而是对于李信的修为而言,这寒光剑已经是没有丝毫作用的东西了,只是那轻羽剑丸尚未祭练完毕,,且自身又有侠客梦,做为侠客,不带柄剑在身上总觉得少了什么,这才没有将其丢弃。
看见李信这破烂不堪的宝剑,在场的众人都是一片寂静,许多人被强忍着的笑意涨红了脸庞,更有甚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有那马老头看见李信的寒光剑陷入沉思。
马老头却能看出来,这柄寒光剑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皆不是一般铁匠铺能够做出来的,且能够将这等宝剑使用成如此模样之人,所经历的战斗不是他能够想象出来的。
不过在场众人,除了马老头外,都是将李信看成那没有真本事,揣着破剑装侠客之人,就连带李信过来的马广和齐落生也不例外。
不过众人见李信是齐落生带来的,也是给了几分薄面,没有当面嘲笑,只是暗地里称李信是腰间踹着死耗子冒充大尾巴狼。
齐落生见众人如此,连忙吩咐他们下去做事,自己也是轻轻拍了拍李信的肩膀道:“李兄,你这宝剑够破的啊,等到了城里,我出钱给你换一把怎么样!”
李信微微一笑,道:“这倒是,此剑跟我也有一段时间了,等给它找到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就换一柄。”
“什么?这剑你还想传给别人?”齐落生惊呼,随后轻声对李信道:“不是我说,你这柄剑哪怕丢到废铁堆里,都算不上什么显眼货,你还想传下去?”
“就是因为不起眼,这才要传下去啊。”李信说的理所当然。
让齐落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好,只是他心中又给李信贴上了脑子有问题的标签。
不过齐落生心肠不坏,虽然见李信如此,但还是尊从客人礼仪,为他单独安排了一辆马车休息。
这也惹的其他护卫一阵不满,“凭什么这种人也能享受单间!”
虽然嘴上说着不满,但是齐落生与马广二人,毕竟是他们的东家,东家决定的事,他们也不能反驳。
只是他们商量一番后,准备找个机会给李信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单间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让他知难而退。
当然,这一切都被坐在马车之中修行的李信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