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虎子
“娘希匹,这他娘的是人间炼狱吧?”
李立有些后悔为什么一听到狼嚎就赶过来查看情况,如果先前自己直接走了也许就看不到眼前这一幕了吧!
虽说他从小混迹于江湖,也经常跟死人打交道,但如此悲惨的一幕确实是第一次见。
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颤,也不知是惊的,还是气的。
他迈着脚步,缓缓走进村落,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生怕有狼冲出来。
说实话,这种情况李立还是有些想走的,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又生出了哪门子的想法,看着血腥,忍着刺鼻,就这样走进了村庄。
李立刚进入村庄,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马也翻过了小山坳,看见血腥的一幕,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惊吓,原地转了两圈,看看李立所在的地方,低头直冲而下。
“小马,你也来了!”
这时候的李立正在一堵木栅栏做成的院墙外,看着跑到自己身边的小马,摸了摸鬃毛。
而小马的头不安分地转着,四只马蹄也是焦躁地在原地踏步,不过尽量没有挪动身体,怕是打扰主人摸自己的鬃毛似的。
在小村子里动用了神识转了一圈的,李立并没有发现有狼的身影,也没有发现哪怕是一具尸体。
估计,那些狼袭击了村子,将人杀死,带走了战利品。
“娘希匹,这些狼不会是成了精的妖兽吧?这么邪门!”
看着眼前的一幕,在看看一些地方上明显的爪印,李立想起了那份《金丹大道》之上记载的关于妖兽的资料。
资料上说妖兽要么是传承了强大的先祖血脉,要么是某些野兽机缘巧合之下吃了一些灵果灵草变异而来。
但不管是跟脚如何,只要是妖兽,不仅能拥有相对等阶的力量,还能根据血脉返祖的程度拥有不同强度的妖术,而且不同于一般野兽,妖兽还能进化出智慧。
资料中介绍一阶妖兽所拥有的力量相对应炼气期的修士,而智慧跟七八岁的孩童无疑,二阶妖兽所拥有的力量相应的是筑基期修士,二阶妖兽的心智已经能比肩一般啊十五六岁人族少年的心智了。
至于三阶妖兽所拥有的力量相对应的是金丹期的修士,三阶妖兽的心智已经完全比肩人族了,甚至有些血脉强大的三阶妖兽思维要比同阶的修士还要灵活,感悟大道以及学习能力都要强上几分。
说实话,虽然没有看见狼妖的声影,但李立心里还是点发憷。
之前他觉得以自己的速度就算被狼群盯上,只要没有被包围,就能轻松逃出生天,所以才会生出跑过来掌握狼群动迹的想法。
但现在,他明显的察觉到这一伙儿狼不简单,所以心底才会惧怕,想要赶紧逃离。
“小马,走咯!”
招呼了声小马,李立赶紧往回走去,可走了几步也没有感觉到小马跟上来,他转过头看去。
只见小马停在一口水井,低头望着井底。
“咦!”
他动用神识向井底看去。
他现在是练气二层,神识范围是二十丈远,那口水井离他不过十数丈左右,就算加上井底的距离,也还在他的神识外放范围之内。
随着神识的下探,很快他看到了井底的景象。
一个约五六岁的小孩,正蹲在井底边露出水的一处矮石上,怯怯地望着小马伸出井口的头。
“娘希匹,大意了,没想过用神识看看地下!”
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了,他在这荒村自言地解释着,可能是忘了这是个没人的荒村了吧!
哦,不对,虽然没人,但这不是有匹马吗?
他没有立即向水井边走去,赶紧利用神识将村子里的地下都探了一遍,索性没有再次在小马面前丢人!
他走到水井边,探出头喊道:“喂,小孩,你还好吧?”
虎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记得娘在自己正睡的香的时候硬拽生拉地把自己叫起来,然后急急忙忙地将自己用水桶放在了井底,并嘱咐自己不要出声。
而娘还来不及说完嘱咐的话,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一条黑影扑倒,黑白相间的毛色很像以前爹打猎时拿回来的那条狼。
娘被扑倒后没多久,村里的大人们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惨叫声,应该是被外面的那些坏狼咬了吧?
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井口出现了一个狼头,虎子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狼头,那只狼看自己的眼光很吓人,幸亏,那只狼走了。
虎子不知道那只狼为什么离开,或许是那只狼吃饱了不想再吃人了,也或许是它的头太大了,下不来。
之后大人们的叫声也没了,慢慢的整个村子都变得很安静。
可是没多久又有一个头从井口望着他,这应该是匹马,村正爷爷家也有一匹马,长得就差不多。
之后又来了一个头,这次是个人,是个大人,这个大人看见自己后,朝自己喊话。
虎子不知道对这个陌生的大人说什么,他在村子里从来内有见过这个人,那个人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娘希匹”,虎子记得爹有时候也会这样喊,不过爹一这样喊娘就骂爹,娘还对自己说这不是什么好话。
那个人应该是个坏人,嘴里不但叨唠着“娘希匹”,还自言着“小崽子”,这就是在骂我。
那个人找来了一根绳子,绳子一头绑着木桶,虎子认得这个桶,这是隔壁翠花娘家的。
那个人把木桶吊下来,叫虎子坐在木桶上,虎子真的很不想坐在木桶上被拉上去,因为在他心里已经将那个人定义为坏人了。
可是,不上去他怕,他怕自己脚一滑被地下水冲走,他害怕那人走了留下自己一个人,他还怕黑。
虎子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就这样坐上了坏人放下来的木桶,被那个坏人拉出了水井。
出了水井后的虎子没有看见爹娘,也没有看见自己的那些玩伴,看了看不远处自己的屋子,门都倒在了一边,院子里还有一滩血迹。
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在虎子的眼眶里打转,五岁的他或许明白了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