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轿帘放下,上官苏羽心神恍惚,思虑的话没有道出,或许……是好事。
“几面之缘,他如何肯帮我。”上官苏羽微微后靠,似乎是放弃了,得知宋国公讨好陈青升后,上官苏羽期盼会有改变的机会,但她也知晓,陈青升没缘由帮她,那可是得罪大夏朝廷的事。
一个月前,大夏皇帝赐婚,把上官苏羽许给了朝廷大皇子陈迟尧。
旨意一出,百官议论,上官苏羽是上官鸿达的义女,夏帝此举似有深意……朝廷太子未定,皇帝陛下突然为大皇子赐婚,而且女方还是手握朝廷五分之一兵权的一品大将之女,实在耐人寻味。
大皇子一派的官员们心中窃喜了近半个月,相对的,二皇子那派着急了。
上官苏羽自然知道追杀她们的蒙面人是谁派来的,但知道又如何。
她只是上官鸿达的义女,无权无势,拿什么与大夏朝廷的皇子相拼。
宋国公的马车很快追上,上官苏羽下了马车,宋国公也走了出来。
两辆马车奉命离开,上官苏羽与宋国公并行在街道上,街道商贩热情,行人熙攘,相比深宅大院,上官苏羽更喜欢此处,不为别的,此处热闹不冷清。
“小姐一向聪明,不知可有猜到是谁要杀你。”宋国公没有看向上官苏羽,而是瞟向了一家摊贩,语气随意说道。
“几个流氓匪徒而已。”上官苏羽浅浅一笑,顺着宋国公的视线看去。
宋国公叫来身后一人,吩咐他去前方摊子买几个柿饼,随后说道:“流氓匪徒不可怕,就怕他们不是一般的匪徒,上官小姐日后出行可要多多注意……”
两人心知肚明,宋国公愿把话挑明到如此地步,上官苏羽已是感激。
微微颔首,两人继续往前走。
侍卫把柿饼送来,宋国公递给上官苏羽一个,其余的都抱在了他的怀里。
“芊芊那丫头从小就喜欢吃,好几年没在我身边,不知丫头口味变了没有。”
上官苏羽比杜芊芊大几岁,曾在宋国公的府邸见过,那时的杜芊芊才五岁左右,乖巧极了,一直拉着她的手不停叫姐姐,临走时,那小女孩哭的鼻涕眼泪的,后来杜芊芊被她父母带回老家,也就是山江城,她与杜芊芊就再没有见过,想来杜芊芊应该记不得她了。
“婚期将近,上官小姐不急吗?”宋国公咬了口柿饼,有些涩,眉微皱。
上官苏羽笑了笑,把柿饼放入绣帕包好开口道:“还有四个月呢。”
宋国公哈哈一笑,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老夫是真的老了。”
“国公是朝廷砥柱,不见老。”上官苏羽奉承道,宋国公倒也受用。
行到道路口,两人的马车在那里等候多时,上官苏羽向宋国公告辞,宋国公默默看她离去,杜沛必然不会说出与陈青升谈及的事,大皇子难以想到,就算他拉拢了上官家和诸多权势大官,只要陈青升不选,他便当不成大夏朝廷的太子,成为不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上官苏羽的马车往住的宅子行去,穿过街道,几个拐角后便少有路人。
上官苏羽拿出手帕中的柿饼,她见了宋国公的表情,但还是想试试,咬了小口,的确苦涩,她微微嘟嘴,眉紧促却更加好看,心想有个疼爱自己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事,心中难免羡慕杜芊芊。
“吁!”车夫声音忽地急促。
马似乎受惊了,马车摇摇晃晃。
马车渐渐停下,手中柿饼已掉在车厢地板上,上官苏羽忽生不好的预感。
掀开轿帘,她看见了一个较为熟悉的身影,黑袍晃动,左手执剑,他悬停在马车前方,身姿宛如战神一般,上官苏羽眸底微微一亮,随即恢复正常。
视线扫去,陈青升下方有一把斜没入石块地面三分之二的短匕。
插入地板之深,可见短匕的锋利。
“回去。”陈青升仿佛在下命令。
上官苏羽猜到情况,乖乖放下轿帘回到车厢,侧耳听去,只闻马匹低嘶。
“没想到,陈淳安那么想我死。”
上官苏羽怒意生起,紧紧捏住自己的裙摆,视线投向轿帘,仿佛能透过蓝色帘布看清那身黑袍,上官苏羽此时很是奇怪,心中有股陌生的感觉,此时的感觉在上官家从未感受过,那个身影在脑中挥之不去,似要进入更深的意识。
车厢外,陈青升冷冷看向站在远处屋顶的几个蒙面人,修为都不高。
观察发现,最高修为才筑基巅峰。
陈青升没有兴趣追问那几人背后的势力是谁,身影闪动,瞬息便到几个蒙面人身前,长剑横向一挥,剑气抹过那几人脖间,那几人难以置信倒了下去。
确定都没了生气后,陈青升飞到马车车夫旁边,收了长剑进了车厢。
“走吧。”声音传出,较为温和。
车夫吞咽口水,强行冷静下来,扬鞭把马车往上官家的宅子赶去。
“陈先生又救了我。”
上官苏羽感激看向陈青升,陈青升淡淡笑道:“相识一场,算是朋友。”
朋友有难,怎么能袖手旁观。
朋友吗?上官苏羽不觉神情恍惚。
“你敲响老坡街宅门,月儿开门后瞟见了有人在鬼鬼祟祟注意你。”
陈青升这句话算是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此处,上官苏羽后怕说道:“若不是月儿姑娘,苏羽可能要身陨此处了。”
陈青升没有否认,马车终于到了上官府外,陈青升把上官苏羽扶下马车。
“陈先生进去喝杯茶吧?”上官苏羽不抱期望,但还是想试一试。
“下次吧,我有客人要到了。”
陈青升说完便告辞离开,上官苏羽怎么可能劝阻,呆呆注视陈青升远去。
进了府,一个丫环急忙忙走近上官苏羽,她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夫人,夫人找你,半天找不见,发脾气了。”
“我知道了。”上官苏羽示意那丫环忙去,她慢慢来到了上官夫人的房外。
推开房间去到塌边,上官苏羽看向塌上休息的妇人:“夫人找我何事?”
上官夫人没有作答,依旧禁闭着眼睛,上官苏羽马上发觉不对,她居然没有听到上官夫人的呼吸,轻轻走近,抬起手放于上官夫人鼻前,这一测,上官苏羽心神震荡,上官夫人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