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一辆马车急匆匆跑过,马车身后烟尘四起,忽然,一把刀破开烟尘直插在马车车厢上,刀身整个没入了那层隔板,只是不知杀中了车厢内的人没有,马车依然前行,它后方跟了十几个御剑飞行的蒙面人士。
一蒙面人加快速度,眼看他离马车越来越近,一把飞刃忽然从车厢内射出插在那蒙面人眉间,那蒙面人失控砸在地上,只听咔嚓一声,怕是脖子断了。
马车越行越快,赶车的车夫手微微颤抖,只是他强行镇定下来。
突然,马车向道路外歪去!原来左前轮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马车身后的蒙面人抓住机会,箭矢射出,那箭矢狠狠刺在马的脖间。
马受惊,眼中恐惧带着马车往道外的溪边跑去,车夫拼命拉住缰绳,却无济于事,紧张看向溪边,车夫的瞳孔忽然放大,溪边居然有人,还不只一个。
“快让开!”车夫厉声喊道,可那四人竟然没有一人躲开。
车夫楞了,他们是吓傻了吗?
沈元道右脚后撤,猛的一蹬,人如箭矢般飞出,他出现在受惊的马的面前并狠狠按住了它的头部,只见那马慢慢停了下来,车夫来不及惊讶,下意识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终于冷静下来。
马一停,蒙面人们近了,他们停在马车后三丈远凶煞盯着车厢。
徐汶双手抱胸,一副看戏模样,他问古月儿:“师姐,你猜谁是好人?”
“这就不用猜了吧。”古月儿回道。
徐汶摇摇头,颇有经验说道:
“凡事不能完全信表象,万一车厢内坐了个穷凶极恶之人,那些蒙面人只是替天行道或是找那人寻仇呢。”
“有理……”古月儿同意这个看法,徐汶得意:“师弟我也是个老江湖。”
马车车帘被掀开,一丹唇细眉的女子搀扶着一雍容妇人下了马车。
徐汶咽了咽口水,那年轻女子简直是倾国倾城之容。
薄粉敷面,长眉连娟,微睇绵藐。
最好看的还是那女子的眼睛,水灵明澈,自有坚韧在其中。
徐汶扭动几下指关节,严肃说道:
“师姐,我去帮她们。”
看透徐汶心思,古月儿打趣:“你不是说她们不一定是好人吗?”
“这就不用猜了。”徐汶想当然道,古月儿觉得这答案好生熟悉。
那年轻女子见了沈元道几人,忙扶着妇人上前,徐汶走了过去,他戴着面罩,看不出表情,但那上下打量的两只色眯眯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还请帮帮我们……”年轻女子看向徐汶请求道,其实见眼前人的打扮,年轻女子也不确定徐汶是坏人还是好人。
徐汶看向一旁的沈元道,沈元道明白了徐汶的意思,说道:“尽快。”
话一出,女子面色紧张,扶着老妇人后退了几步。
徐汶反应过来,说道:“别怕,他的意思是尽快解决那些蒙面人。”
说完,徐汶祭出双弯刀朝马车后的蒙面人走去,老妇人牙一直打颤,可能是害怕极了,她坚持不住,腿软瘫在草地上,她小心看向身后,想知道那些追杀的人怎么样了,女子却用手把她的眼睛捂住,“夫人还是不看为好……”
半刻,徐汶解决了所有蒙面人,他擦了擦弯刀上的血回到女子身旁。
“姑娘怎么称呼?”徐汶好奇问道。
“林苏羽……”女子平复语气后回。
徐汶嘴角上扬,但林苏羽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说道:“好名字。”
陈青升打量那年轻女子,古月儿凑到他身前:“先生,好看吗?”
“遇到生死大事,还能如此镇定,此女子不简单。”陈青升赞扬道。
古月儿微微嘟了嘟嘴:“虽然没说好不好看,但是先生觉得她比我好呗。”
陈青升重重敲了下古月儿脑门:“你这小丫头,净想些什么呢?”
古月儿吐了吐舌头,跑去陪沈元道烤鱼去了,这时,徐汶把林苏羽和那老妇人带到了陈青升面前,他谨慎说道:
“师傅,她们有事相求。”
徐汶之所以说的谨慎,可能是怕陈青升责怪他擅作主张把人带上来。
林苏羽搀扶着双腿依然颤巍巍的老妇人,她看向陈青升恳求道:
“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仙长护我二人回府,回到后愿奉金千斤作为报答。”
陈青升放下从朱谯那里捡来的深绿珠子,问道:“你们要去何处?”
林苏羽心中一喜:“山江城。”
陈青升有些意外,与他们顺路。
“我们刚好路过山江城,既然如此,就送你们回城好了。”
林苏羽听后连忙道谢,她身旁的老妇人松了口气,小腿终于不抖了。
车夫汗如雨下坐在马车旁,他目睹了徐汶的战斗,狠厉,甚至有点残忍。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庆幸这颗不太聪明的脑袋还长在上面。
众人启程,马车顺着大道行去,陈青升几人御剑跟在马车上空。
林苏羽望向厢车外,看见了陈青升四人的影子,纤指轻敲框边,心想这四人不简单,没有冒然问她何被追杀,没有趁机敲诈,重要的是没有一个男子高看了她一眼……那个戴面罩的家伙表现的像个色胚,可林苏羽知道那人是装的。
徐汶靠近陈青升低声说道:“师傅,我们救了一个非常显贵的人。”
“有多显贵?”陈青升自然猜到那女子及妇人不是普通百姓。
徐汶像是做贼一般说道:“一品大将军上官鸿达的家人……”
“哦?你是如何猜到她们身份的。”
陈青升问道,徐汶指了指腰间:
“我看见了写有上官二字的玉佩,玉佩后来被那年轻女子藏起来了。”
一品大将军的家人被追杀,陈青升有所推测:莫非是那些旧国皇族?
一行人终是进了山江城,顺着街道直走,转个弯后不久便到一座府邸外。
那座府邸并不是很大,门前装潢也非常简朴,陈青升看了府邸一眼,感慨大隐隐于市,上官家还真会找地方。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车夫去敲响了大门,上官苏羽扶着老妇人下了马车。
进了城后,老妇人的眼神不再慌张无措,而是挺直了腰,时不时还捏动手中的佛串,看起来精神不少。
车夫敲响了府门,不一会儿,一个家丁打开大门,见是自家主人,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妇人,上官苏羽感激看向陈青升几人:“四位且进去喝口茶,我马上让管家准备酬谢的千斤黄金。”
陈青升可不是为了黄金才送上官苏羽她们回山江城的。
他说道:“酬金就不必了,我们只是在顺路的情况下帮了个小忙而已。”
上官苏羽听后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作揖道:“苏羽明白了。”
见陈青升四人不想要报答,老妇人心中一喜,沉着声音对上官苏羽说道:
“既如此,你送送他们。”
说完便让从府中出来的下人把她扶进了府中,上官苏羽眉头微皱:
“仙长,我……”
陈青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们也该离开了,就不叨扰了。”
徐汶哼了一声,道了句告辞,四人朝街道走去,留下上官苏羽独自站在那虚掩着的府门前,车夫早早便离开了上官府外,她的确是孤单一人站在门外。
上官苏羽看向那大门之上,漆黑的牌匾让她心中发凉。
陈青升几人走在街上,山江城的街道比仲城宽了太多,卖的物品也比仲城更丰富,想想也是,山江城的等级比仲城高了那么多。
“没一个好人!”徐汶抱怨,陈青升听后问道:“何为好何为坏呢?”
徐汶想了想,愤愤说道:“连茶都不给喝口,这便是坏人。”
陈青升忽然停住,他看向左手边的拍卖商行,然后又看向沈元道:
“给你买个武器如何?”
“随你……”沈元道似乎没有兴趣。
“那就买吧,刚好看看这拍卖商行是怎么运作的。”陈青升却是来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