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如实道:“比之殿下犹有过之......”他并未将所见全部说出,因为他看到了乔天心口的玄武胤!
大夏所在万龙洲与青玉洲接壤,边境时有战乱发生。一洲之地,除却各大王朝,附属小国无数,战乱常由小国挑起,大国从中操纵以获利,大多类似战乱都被称为积薪之乱。
薪,柴也,积小乱成巨利。自古以来,因天材地宝,亦或适合休养生息之地的归属,区域战争不断,除却各大王朝,一些古老氏族、顶级宗门皆有参与。其中姜氏先后平定数起积薪之乱,曾让大夏损失惨重。夏氏与姜氏纠葛已久,玄武胤为姜氏独有秘胤,极少有外人获得,他以为乔天为姜氏子弟,不知其身后是否有高人在此,遂没明言。至少在他眼中,大夏三皇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若然告知,以他性格必然会在这里掀起波澜。
“哦?你以为我看不见便不知道?姜家与我大夏积怨怨已久,有缘相见,怎能不取些利息?正好最近对极意门剑气有所领悟,便用这小子身上的秘胤试试。”夏昀一手抓着咘咘,一手结印,速度极快,忽有水汽在其指尖流转凝聚。
乔天神色一凛,汗毛直立,身上竟起了层鸡皮疙瘩!似被锁定,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之感弥漫全身,这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
水汽凝聚成珠,流转淡淡光泽,“这一式在归墟领悟,如今压制不在,没想到会如此呈现。”他看向乔天,嘴角微翘,似在讥笑,“我还不知这一式的威力,不知玄武胤能否护你周全。”夏昀指尖微动,朝乔天遥遥一指。
有龙吟之声传来,一道微光闪现,乔天竟完全看不见!水珠如剑,有龙头虚影浮现,一闪而逝!乔天本能张开双手阻挡,瞬间双掌被刺穿,鲜血飙溅!
乔天亡魂大冒,却在此时,玄武胤如同本能般浮现于他胸前,一道绯红纹路犹如活物盘亘在其心口,水珠成剑,刺在玄武胤中心,玄武胤如琉璃破碎!道道光华隐没于天。
乔天心疼的要死,这相当于失去了一条命!外界人竟如此肆无忌惮,而他在那少年面前如同蚂蚁般渺小。这让他心生愤懑的同时,又有一阵无力之感,相对于他们,自己实在太弱了......
“竟没伤他?”夏昀再次凝聚水汽,似要再来一击。
青年忽然握住他的手腕不让术法成形,“他还要送信。”这是青年在婉转为乔天求情,若是再来一击,乔天必死无疑。
“唔,也对。”他转头对乔天道:“去送信吧,我在观天谷等着那个臭丫头过来。”说完,忽然扬起手臂,拳风乍起,将乔天掀飞出去。
乔天在地上滚了数滚,满面尘灰的站起身来,欺人太甚!他双拳紧握,脸涨的通红。今日的遭遇前所未有,令人倍感屈辱!
此时咘咘在夏昀手中竟停止了挣扎,小猫似的小脸儿咧着嘴,似在嘲笑他。这狗日的畜生!乔天直想破口大骂,可实力摆在眼前,莫说那小子能一指头杀了他,旁边那四人皆不是简单人物。
他虽脑热也不会自以为是的上前拼命,自己太弱了......两掌手心皆被刺穿,伤口细微,有些许鲜血流出,其上略有淡金光泽,时隐时现。崭新的衣物已经破损,他心疼的没去用身上衣物擦拭,反而用舌尖舔净。
“嗯?”血落入喉头,只感觉有丝丝灵力衍生,他恍然,怪不得咘咘那个畜生会喜欢他的血,原来自身精血还有这种味道。
此时他心中突生一计,他记起了当日折依依教他的破法一式,只是手中没有萤种,不知威力如何?
乔天戒备着倒退几步,那几人早已视他于无物,只有那青年见他舔舐手心略作打量。此时离着大势河并不太远,他盘算着距离,缓慢结印,丝丝灵力涌入手心,感觉有莫名力量即将涌出。这种感觉很熟悉,与当日使用破法一式相比,似乎顺畅了很多。
他心中疑惑解开——当日借助萤种,曾让九州天的上百修士眼盲,他以为萤种必不可少,但现在的感觉似乎比拿着萤种还要强烈,此时已经明悟,这是自身灵力深浅之故。
只是打坐炼气积攒很慢......他又嘬手心,以自身精血为引积攒灵力,陈于丹田。这种方法似乎能很快凝聚灵力。
那五人似在查看咘咘情况,并未移步。乔天掏出佟昶赠予铜镜,走向大势河,及至十丈距离,大势河忽然波澜起伏,从铜镜正对方向断开一条路,好似将河流截断,但河流仍旧浪涛汹汹。他收起铜镜,那条丈许宽的路瞬间消失不见,端是神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不是君子,便做一回小人!”乔天突然咬牙切齿,对于刚才所受屈辱实在愤懑不已!若是这一式破法不行便用铜镜跑路,乔天心绪起伏不定,似被什么东西笼罩,感觉自己非报仇不可!他压根儿没去想那五人如何过来的......
夏昀等五人准备进入谷口,身后不远处乔天忽然开口大喊:“夏昀!”
几人转身,却见乔天向他们奔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道毕,日月俱,视我者盲!破法一式,白光闪!”随着他一声厉喝,其手心有璀璨白芒闪现,一时间,周围白光四射,令人不禁闭目。除了乔天,那五人眼部忽感灼热异常,竟真着了道!
乔天不禁大喜,折家破道真是厉害!只是用出这一式破法身体明显感觉血气亏损,体内血液似在燃烧,沸腾不已!乔天心中暗惊,破法竟似掠夺了他全身精血!让他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利用血气沸腾涌出的力量连忙向大势河跑去。路上又捡了个石子朝夏昀扔去,似乎仍不解恨。石子被扔出之际,乔天陡然惊醒——嗯?怎么感觉似有人在操控自己?居然如此鲁莽报复?平时他即便遭受再大委屈也不会如此行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势河本就离乔天不远,被佟昶用药浴洗礼之后身体变的敏捷了很多,他掏出铜镜正对大势河,一道丈许宽的道路从河中显现,他急忙连跨几步,步入河中。
回头一看,那几人已经恢复如初。乔天心中暗暗后悔自己鲁莽,刚才完全不知是被什么影响,不经意间满脑子都是复仇的念头。要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