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孟再次抬头看向光影,这一次他看见万春秋背后的光渐渐散去,现出他的真身。此刻,万春秋第一次流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淡淡地讥讽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万春秋也处于一种惊讶之中,他没想到苏孟能这么快从他布置的阵法中超脱出来。此阵名曰问心,必须由比对方高至少两大境界的强者主导,才能产生最佳效果。
刚才正好烈日当空,在光线的冲击下,苏孟很自然的陷入一种眩晕中。再加上万春秋层层剥茧般的分析,逐步把苏孟内心打开。最后叩心一问,直指本真!
“好!老夫没有看错人!你很不错!”还没等苏孟开口说话,万春秋直接发来了赞许。
这一下让苏孟憋的不清!本来他还想来个莫欺少年穷之类的豪言壮语,让这老家伙瞧瞧。结果万春秋抢先一步,直接把他的话硬生生地给逼了回去!
“别抒发,就这样憋着这股劲儿,说出来劲儿就泄了!”万春秋再次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苏孟的肩膀。
憋着?凭什么劳资连情绪都不能抒发?
苏孟突然笑了起来,笑的越来越大声,最后眼泪都笑了出来,笑到自己咳嗽不止!终于,他笑够了,眼泪也跟着淌了下来。
“哭吧,哭完这一次,以后就不要哭了!”说完,万春秋走出房间,留苏孟一个人在屋内发泄。
他不知道苏孟从何而来,但这不妨碍万春秋欣赏苏孟的意志与灵魂。在问心阵下,居然能这么快就脱了出来,可见苏孟的灵魂不是一般的坚韧。世人皆知修行之路不易,可他们只知道炼体的艰苦,从来不知道凝元之后,炼心才是最难的。此刻,苏孟拥有了进入辟谷境的钥匙,就等着他一步步走上去,推开那扇门。
“管他从哪来的,这种奇遇连连地怪异之人,才是这世界的主角。或许,东地七城会因他而发生巨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呀!”万春秋咬着铁钉木,轻声喃喃道。
……
苏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万春秋已经不在了。他心想坏了,把正事给忘了。
“万爷爷,万爷爷!”苏孟一边喊一边往外走去。
“哟吼,这么快就哭完了?”万春秋坐在院中躺椅上,回头说道。
“让您见笑了,实在是这段时间过的压抑万分,多谢您替我疏导!”说完,就是一礼。
万春秋托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拜下去,“这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不必谢我!”
万春秋是个讲究恩怨分明的人,这一次问心阵下,其实他的私心更多,主要是为了探究苏孟本真,不是为了疏导他的情绪。
“万爷爷,不管怎么说,感激之情铭记在心!”
“行了行了,跟静远那小子学了几天,本事没学会,这毛病惯出来一堆。说吧,今天来不是诉苦的吧?”
见万春秋主动问话,苏孟也不藏着掖着了。
“万爷爷,这次修炼,我这身体强度提升的有些过头。对力量的把握有些失控,需要您的帮忙!”
“失控?嗯,确实。按照你这种练法,每一次修炼完毕,都得失控一次。药罐子给你提什么建议了?绣花?”
药罐子?药千石?这外号,也就万春秋敢叫。不过,这两老头到底谁更厉害?苏孟有些微微走神。
“药罐子,就是药房的主事!”
“哦,哦,”苏孟回过神来,赶紧应道,“药老确实提议让我去绣房看看,不过……”
“怎么?你以前不是就喜欢女人多的地方吗?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了!绣房在南边,你走错了。”万春秋揶揄道。
“往事不必再提,这女人的营生实在是学不来!我想学阵法!”苏孟被说了个大红脸,赶紧摇头说道。
“阵法?嗬,口气不小哦!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学阵法?”万春秋面色不豫地说道。
“怎么?一般人学不来?”看着万春秋的表情,苏孟还真冒起一丝火气。
“学阵法,首先得窥气,看不见灵气,你布个鬼阵?”
“窥气?怎么窥气?”
“挣开眼睛看呗!来,看看这个阵盘,你指给我看有几条灵气在窜行!”万春秋不知从哪儿掏出个方木盘,随手丢给了苏孟。
苏孟拿着阵盘,左瞅瞅又看看,没看出个名堂。这木盘就是一个普通的木板,除了树纹,啥也没瞧出来。
正当苏孟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刚才万春秋探查身体时,系统吸收了一口灵气。那么……
“系统,醒了没?”
“主人,在的!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嘿,居然真醒来了,看来万爷爷奶的这一口还真是有用,这样自己就不用跑出府找祁连继相了。不过,万爷爷好像是故意给系统充能的,既然如此,休怪本少爷使用外挂。
“系统,这木盘里的灵气你能不能探测?”
“系统无法探测!”
“那好…什么?无法探测?”
“超出身体范围,系统无法检测。”
这破系统,为啥别人家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就自己的什么能力都没有,还得用灵力供养着!
“跟你的机关鼓捣完了?”见苏孟回过神来,万春秋问道。
“嘿嘿,万爷爷,这个灵气什么境界才能看到?”
“凝元一重,还学不?”
“凝元?开灵,练气,凝元?这……好像有些遥远。”
这么一想,苏孟感觉这阵法一时半会学不成了。
“知道遥远了?记住,修行如同行路,切勿好高骛远。我只演示一次,看好了!”
话音刚落,万春秋凭空拿出一把小刻刀和一节铁钉木,开始雕刻起来。没一会儿,一根镂空笔杆出现在苏孟面前。
“拿着,明天我要见到十根镂空笔杆!”万春秋把刻刀和一捆木棍丢给苏孟,就径直回屋关了门。
“十根?小菜一碟!”
说完,苏孟拿起刻刀就开始雕刻。刚下第一刀,他就发现这刻刀十分的钝,没法好好进行雕刻。然后他稍微一使劲儿,铁钉木棍承受不住力道,直接从刀口处断成两截。这玩意还真是不简单!
苏孟收起轻视,开始认真练习起来。
一根,断!
两根,断!
……
九根,断!
不一会儿,手里剩下的九根都断了。这该怎么办?
“没有了,就去树上折啊!”万春秋的声音从门里幽幽地传了出来。
苏孟回身往院子里一看,之前的几颗铁钉木都还在。可旁边那几个木头人还杵在那里,让人看的心发慌。
“万爷爷,你阵法还开着呢?”
屋内无人回应!

